解剑拜仇(古代架空)——一纸寄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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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6 14:50:49

  `薛不愁结结巴巴道:“这个嘛……呃……他年岁与我差不多,长得确实很漂亮,武功嘛……应该是略逊我一筹。至于娘你认不认识……”`
  `吕云越听越觉蹊跷,偏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薛不愁却像是想起什么来,神情愈发从容:“不瞒你说,我原以为我们不过只是朋友,可自打他扇了我一巴掌后,我心里忽地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
  `吕繁惊道:“扇了你一巴掌?!”`
  `薛不愁越说越起劲:“那可不止呢,他不仅打我、骂我、半夜抢我的被子、吃饭的时候夺我的排骨。哦……是了,他还老是不让小黄上床,说小黄太脏了。为什么啊?我明明上个月刚给它洗完澡!”`
  `吕云眉头一簇:“你何时把狗带出来的?”`
  `吕繁浑然不知其中曲折,咋舌道:“天啊!我算是开了眼了。此人这般欺负你,你非但不生气,反倒动了心思。薛不愁,你这是什么毛病?”`
  `薛不愁忙不迭辩道:“那可冤枉我了,我也是会还手的!只不过……每回我还没使出几分力气,他便先恼了,到头来还得我去哄他……”`
  `吕云终于察觉了事情的真相,却只当薛不愁不过是在此胡言乱语!什么心上人,分明就是借口,此人不过是在借机逃婚罢了。他沉下脸来,喝道:`
  `“够了!”`
  `薛不愁眨巴了两下眼睛。`
  `薛前燕也不是愚钝之人,儿子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若还认不出说的是谁,未免太说不过去。都说夫妻同心,此刻她与吕云的心思竟是如出一辙,皆认定薛不愁不过是随口扯了个幌子,未必是真心属意于祁珩。`
  `薛前燕漫不经心道:“好了好了,娘明白了。你若当真喜欢,娘日后替你登门提亲便是。现在,先给你爹认个错。”`
  `薛不愁欣喜道:“真的?!不过登门就不必了,直接近水楼……”`
  `话音未落,门外忽地传来几道噼里啪啦的声响。`
  `众人循声回望,只见祁珩正立于听雨楼门外,手中捧着几样女儿家惯爱的小玩意,想是特意寻来给吕华赔罪的。不想却在无意间撞破了薛家母子这番言论,一时怔在原地,手中那些物什便落了一地。`
  `薛不愁道:“祁珩!”`
  `祁珩面上倏地一红,慌不择路,转身便跑。`


第14章 [黄粱一梦]
  ``
  `月上中天,弟子居内一片安静,只偶尔传来几声鼾响。`
  `祁珩却迟迟没有进屋,仍独自坐在院中出神。薛不愁出来寻他时,见他对着月色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薛不愁道:“祁珩,你干嘛呢?”`
  `祁珩不语。`
  `薛不愁只当他还在为吕华的事介怀,便凑过去道:“放心吧,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
  `祁珩低声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薛不愁不假思索,道:“当然!”`
  `祁珩愣了半晌,方才开口道:“我还以为你又是在胡诌!”`
  `薛不愁以为祁珩在问他下午如何临危不乱,顿时来了精神,眉飞色舞道:“我是什么人?我薛不愁向来不说没把握的话。彼时我爹正穷追不舍,我灵机一动,当即侃侃而谈,三言两语便将那局面化解于无形,转危为安……”`
  `话音一顿,薛不愁发现祁珩正以一种奇怪的目光凝视着自己,不由觉得有些疑惑,道:“你瞧着我做什么?”`
  `祁珩低声道:“我从未想过欺负你……每回都是你先招惹我的。”`
  `薛不愁恍然大悟,原来祁珩是为了今日自己冒名顶替一事耿耿于怀!既已寻到症结所在,那便好办多了。他嘿嘿一笑,凑上前去,低声道:“我那也是情不自禁嘛……”`
  `话音未落,祁珩忽地抬头,径直吻了上去。`
  `他的吻生涩而局促,全无章法,却胜在认真。薛不愁万万没料到祁珩竟会出此一举,登时怔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连躲都忘了躲。`
  `两人就这样僵着,片刻后,祁珩先红了耳根,悄悄退开半步,垂眸不语,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薛不愁这才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唇,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祁珩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反倒生出几分气恼,哼道:“怎么了?莫非你是叶公好龙?”`
  `薛不愁张口结舌:“叶……好什么?!”`
  `祁珩被他问得一噎:“你——”`
  `薛不愁忽地回过味来,眼睛倏地一亮:“哈!祁珩,你喜欢我啊!”`
  `祁珩瞪他道:“不是你先说喜欢我的吗?!”`
  `薛不愁眼珠一转,嘴角已先勾了起来,厚着脸皮凑上前去:“好好好,我也喜欢你。既然咱们是两厢情愿,那再来一次也无妨吧?”`
  `祁珩往后退了半步,别开脸去:“不许。”`
  `“为何?”`
  `“我后悔了,不行吗?”`
  `薛不愁不以为意,又凑近了几分,祁珩再退,后背却已抵上了身后的柱子,无路可退。他抬眼瞪了薛不愁一眼,偏薛不愁就是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薛不愁低声道:“好师弟,你方才那一口,可把师兄我的魂儿都勾走了,总该让我勾回来吧?”`
  `祁珩方要开口,那个“滚”字还未出口,薛不愁已径直俯身,吻了上来。`
  `论剑术,薛不愁入门早几年,或许还有几分优势。可在这方面,他与祁珩也不过是半斤八两,横冲直撞,毫无章法,甚至还不小心碰了一下牙。祁珩吃痛,闷哼一声,薛不愁也跟着嘶了一口气,两人同时顿住,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薛不愁厚颜无耻道:“再来一次,这回我轻点。”`
  `祁珩气结,抬手照他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回去睡觉。”`
  `薛不愁闻言,反倒更加得意,抱着手臂靠在廊柱旁,一副无赖模样:“花好月圆,良辰美景,师弟竟还邀我去睡觉。我若不多想,岂不是辜负了师弟一番好意?”`
  `祁珩冷哼一声,赏了他个白眼,作势便要拂袖而去。`
  `可他脚步还没迈开,身后的薛不愁就跟没骨头似的黏了上来。两条手臂跟藤蔓一样死死箍住祁珩的腰,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他背上。`
  `“祁珩~祁珩~你别走嘛,你一要走,我心就好痛好痛。” 薛不愁一脸无赖的模样,黏糊糊的吐息尽数扑在祁珩的耳廓上。`
  `祁珩手肘往后狠狠一撞,低声道:“放手!你也不看看这是在何处?!”`
  `二人打闹惯了,祁珩一动,他便心领神会,腰肢一拧,身形如泥鳅般滑溜避开。薛不愁却偏不松手,借着那股冲劲顺势反扣,双掌在祁珩腰肋间连点数穴,带着几分促狭。衣袂在激斗中猎猎翻飞,两人气息渐粗,额角各沁出一层薄汗。`
  `薛不愁的声音紧贴着他耳根:“在何处?不就是在……你身边么。”`
  `习武之人的感官本就比常人敏锐几分,何况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祁珩嘴上犹自不饶人,可薛不愁那双手偏生不知轻重,在他腰肋间胡乱游走,搅得他心神难安。`
  `紧接着,一抹异样隔着衣料,不容忽视地抵在了薛不愁的掌间。`
  `祁珩的身形骤然僵滞,那张素来严峻的脸庞,自脖颈起蔓延上一层薄薄的绯红,连带着耳垂都烫得吓人。他正欲羞恼地斥骂,背后的薛不愁却像是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发出一声促狭的短促轻笑。`
  `“哟……” 薛不愁微微拉开半寸距离,向下瞥了瞥,随即便见他那张惯会招人恨的俊脸上,荡开一抹得逞的促狭笑意。他故意倾身往前轻轻一抵,嗓音里浸了情动时的黏糊,撒娇道:“祁珩……你瞧,你这不是挺诚实的嘛。我都快难受死了,你便疼疼我,成不成?就一回,咱们试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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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院深深,月光如练。斑驳的树影在两人身上交错横斜,恰好将这满园的春色遮掩了大半。
  祁珩嗓音微哑,眸光掠过寂静的庭院,到底是有几分薄矜:“哈……薛不愁……你快点……万一有人出来就完蛋了……”
  “你且体谅体谅你的师兄吧,我可从未做过这等事儿。”
  薛不愁嘴上如此说道,手下的动作却是一刻未停。他手指探入祁珩腰间,利落地一挑,便解开了缀着玉饰的蹀躞带。紧接着,那层层叠叠、象征着白马山庄门风的洁白外袍,便顺着祁珩修长的身架颓然滑落。
  这并非是祁珩头一回与他坦诚相见。两人一同长大,赤条条地扎进后山的湖水里洗澡摸鱼的时候可谓是不计其数。可此时此刻,在这荒唐的月色下,薛不愁却忽然明白了什么。
  祁珩生得极白,如今那大半衣衫被褪去,月华照下,那肌肤竟似昆仑美玉一般,泛着莹润的光泽。他因着情动与羞恼,那如玉的胸膛上,正洇开一层淡淡的胭脂粉意,随着他那略显急促、克制的呼吸,胸口微微起伏着。此等艳色落入薛不愁眼中,只觉得说不出的勾人魂魄,教人再也挪不开目光。
  祁珩见他跟丢了魂似的,只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瞧,顿觉脸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看什么看!要弄便快些,要么就滚回去睡觉!”
  薛不愁喉结滚了一下,剑眉微挑,他当即欺身压上,用自己的胸膛死死贴住那片肌肤,惹得怀中人身子止不住地一颤。
  见此,薛不愁低头衔住他的耳垂,调笑道:“祁珩,你可真心急。这巫山云雨、缱绻缠绵的事儿,讲求的是个循序渐进、由浅入深。哪能如剑法般,只一味贪快呢?”
  祁珩被他那句”由浅入深”羞得心头火起,偏生身子又被对方压得严实,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来。他咬了咬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声:“你那满脑子的淫词艳曲,非要在此时显摆不成?”
  薛不愁道:“风流才子才作艳曲,师兄我对你,那叫情之所至。”
  话音落下,他那抚在祁珩腰间的手便坏心思地揉捏了两下。
  祁珩自知挣脱不开,索性微扬起头,语带嘲弄地道:“说得天花乱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薛不愁,你平日里连本正经的心法都懒得参悟,这男女……咳,这云雨之情,你又能懂得几分?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薛不愁笑道:“圣人云‘温故而知新’,你我虽是头一遭,但我这手上的真章,你不是正受着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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