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剑拜仇(古代架空)——一纸寄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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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6 14:50:49

  `祁珩道:“若是让吕庄主知道……”`
  `薛不愁扬起下巴,道:“知道便知道。我薛不愁宁可终生不娶,也绝不和与我毫无情分的人成亲。”`
  `祁珩道:“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薛不愁挑眉道:“不妥?那你嫁给我呗?”`
  `祁珩蹙眉:“别闹。”`
  `薛不愁笑道:“你把我未过门的媳妇气跑了,总得赔我一个吧?”`
  `祁珩道:“滚。”`
  `薛不愁仰天长叹一声:“果然,欠债的才是大爷啊!”`


第13章 [论武③]
  ``
  `听雨楼。`
  `楼内气氛凝重。主位两侧,分别坐着薛前燕与龙骧山庄庄主吕风。下首则是吕云。而在吕云身边,还坐着个哭得眼眶通红的小姑娘,时不时吸一吸鼻子,显然受了不小的委屈,正是吕华。`
  `正中立着一名蓝袍女子。她生得眉目明艳,一双桃花眼尤为出挑,只是此刻眉头微蹙,眼神冷凝,眼底隐隐压着怒火,神情颇为不善。`
  `“……事情便是如此。”`
  `吕繁拱了拱手,道:“薛婶,三叔,我向来敬重二位长辈,也珍视白马山庄与龙骧山庄多年的情分。可今日薛不愁当着众人的面,令我妹妹受此侮辱。此事若不给个说法,未免太寒了人心。”`
  `吕云闻言顿时大怒,拍案道:“这混小子,竟做出这等事来!待他回来,我非让他负荆请罪不可。大哥放心,我一定让他当着众人的面向小华赔礼道歉,绝不会让孩子白受委屈。”`
  `吕风见吕云已经表了态,神色也缓和了几分,摆手道:“罢了三弟,年轻人聚在一处,拌嘴置气本就是常有的事。”说到这里,他又看向吕华,道:“还有你。平日里就是这副一点就着的性子,受了委屈便闹得满城风雨,倒叫你三叔跟着操心。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了,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吕华听到父亲发话,连忙将眼泪往回憋了憋。她心中仍觉委屈,可终究不敢违逆父亲,只得低下头,小声道:“是,孩儿知道了。”`
  `吕繁看了看眼眶通红的妹妹,心中愈发不是滋味,沉声道:“父亲,此话恕女儿不能苟同。”`
  `吕风皱眉:“好了,这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吕繁却没有退让,道:“不是您受了委屈,自然能轻描淡写地揭过去。可小华呢?她第一次离开洛阳,满心欢喜地来见未来夫家的人,结果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受此羞辱。如今一句孩子间的玩笑,便算过去了?”`
  `她转头看向吕华,眼中满是心疼:“今日初见,薛不愁便敢如此轻慢于她。若来日当真成了亲,又该如何待她?”`
  `吕繁抬起头,语气愈发坚定:“孩儿以为,此事绝不能就这样算了。”`
  `吕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身为龙骧山庄庄主,身在江湖数十年,平日里说一不二。如今被亲生女儿接二连三顶撞,脸上哪里还挂得住。`
  `砰——`
  `吕风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
  `“放肆!”`
  `厅内顿时一静。`
  `吕风怒视吕繁,厉声道:“吕繁!这些年我是不是太纵着你了?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如今翅膀硬了,竟然敢驳斥自己的父亲?还有没有规矩?!”`
  `吕华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吕云也皱起眉头,劝道:“繁儿,少说两句。”`
  `吕繁却没有退下。`
  `吕风素来霸道,在龙骧山庄中向来说一不二,以拳脚服人。从前无论他如何蛮横,吕繁也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如今吕繁已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孩子,她的沧浪刀法比之吕风只深不浅。念着父女情分,从前种种,她可以不计。但今日之事却涉及到吕华,吕繁绝不会让妹妹再受半分委屈。`
  `“父亲说得对,规矩不可废。”吕繁冷哼一声,“孩儿倒也记得另一条家规:龙骧山庄,以刀法为尊,强者居位。如今看来,倒是孩儿太过念着情分,居然忘记了。如今正好是四海论剑,不如就请武林英雄作为见证,父亲可敢与我切磋一番?”`
  `吕风哑然。`
  `吕繁却神色如常,她转头看向薛前燕,语气平静道:“薛庄主,依我看,这门婚事便到此为止吧。我妹妹虽不是什么金枝玉叶,却也是我捧在手心长大的。既然薛不愁不把她放在眼里,我们又何必上赶着结这门亲?”`
  `她顿了顿,继续道:“当然,我们两家数十年的交情,却也不至于因为他们几句口角便伤了和气。若这薛不愁当真知道错了,愿亲自向我妹妹赔礼认错,两家便仍是亲戚。”`
  `薛前燕微微颔首,道:“繁儿,当年两家定下婚约时,他们都还只是襁褓之中的孩子,我们也未曾想到,二人性情竟会如此不合。既然如此,这门亲事倒也不必强求。往后做兄妹走动,两家情分也不会因此断了。”`
  `“至于不愁……如今事情究竟如何,我们听到的终究只是小华一面之言。我并非怀疑小华所言非实,只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也算了解自己的儿子。他平日里胡闹惯了,惹人生气是常有的事,可若说他仗势欺人、欺凌弱小,我却是不信的。”`
  `“待他回来之后,我自会将事情问个明白。若当真是他做错了,我绝不会偏袒,自会让他亲自向小华赔礼认错;可若其中另有缘故,也总该给他一个开口解释的机会。”`
  `吕繁闻言,神色稍缓,拱手道:“是繁儿失礼了。方才见妹妹受了委屈,一时情急,言语难免冲撞,还望薛婶见谅。”`
  `薛前燕失笑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身为姐姐,护着妹妹又有何错?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眼见楼中的气氛缓和下来,薛不愁便探进来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往里张望四周。`
  `其实他早在吕繁开口告状的时候便已经回来了。只是刚走到门外,便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反复提起,楼中气氛更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权衡再三,终究没敢进门,只得缩在外头竖着耳朵偷听。`
  `吕云眼神一扫,冷笑一声:“好啊,还知道回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揪住薛不愁的耳朵,直接将人从门外拽了出来。`
  `薛不愁顿时手脚乱扑腾:“爹!爹!有话好说!我自己会走!”`
  `吕云哪里理他,提着人便往厅中带。`
  `薛不愁被一路拖到众人面前,站稳后立刻整理衣襟,一本正经地拱手行礼,道:“娘、爹、大伯、繁姐、还有……呃……华妹妹,你们好哇!”`
  `薛前燕收起笑意,看向薛不愁,道:“你总算舍得进来了。自己惹出的事情,自己说吧。你为何要那般羞辱小华?”`
  `薛不愁闻言一愣,脸上的茫然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羞辱她?”他指了指自己,“我?”`
  `吕云看着眼前这个不着调的儿子,冷哼一声,道:“事到如今,你还要装傻不成?”`
  `薛不愁顿时叫起屈来:“我真不知道啊!我今日还是头一回见到她。她冲上来便把我骂了一顿,我都没来得及还嘴几句,她就说要退亲了。我还纳闷呢,我到底干什么了?”`
  `吕繁冷声道:“你欺凌同门,逼得祁少侠当众学猴翻跟头,难道不是事实?”`
  `薛不愁眨了眨眼:“是事实啊。”`
  `众人一怔。`
  `薛不愁又理直气壮地补充道:“可被‘欺负’的人是我啊。”`
  `吕繁皱眉道:“你说什么?”`
  `薛不愁摊开双手,一脸无辜:“翻跟头的是我,学猴叫的是我,趴地上求饶的也是我。祁珩从头到尾就站在那里看着。我就想给他长长脸,谁知道华妹妹把人认错了,上来就对着祁珩一顿臭骂,这才有了后头的事情。”`
  `吕繁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吕华。却见吕华脸颊涨得通红,方才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张着嘴,神情又羞又窘,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闹出了这么大的乌龙。`
  `薛不愁见状,赶紧趁热打铁:“各位青天你们评评理。我一没打她,二没骂她,三没抢她银子。我就替祁珩说了一句话,她自己就哭着跑了,怎么最后全成我的错了?”`
  `话音刚落,吕云已经抄起手边的茶盏:“闭嘴。”`
  `吕繁听到此处,也是明白了七八分,她看向吕华,道:“小华,当真如此?”`
  `吕华脸颊通红,方才的气势早已散了大半。她攥着衣角,小声道:“我、我怎么知道嘛……他们两个在擂台上一直喊对方的名字,我又从来没见过他……”`
  `薛前燕哈哈大笑,道:“原来是场误会啊!”`
  `吕风见吕繁一时无言,顿时找回了几分身为父亲的威严,他捋了捋胡须,道:“繁儿,现在知道为父为何让你住口了吧?今日幸好是在薛庄主面前,若是在外头,你岂不是平白得罪人?你资质虽好,可这份心性终究还是差了些。龙骧山庄未来若交到你手里,为父实在难以放心。”`
  `既然误会已经解开,吕云也松了口气,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此事说到底,也是薛不愁胡闹在先。若不是他胡乱冒名顶替,哪会闹出这么大的误会?便罚他抄写家规十次,再闭门思过一天。”`
  `说罢,他轻轻拍了拍怀中女孩的后背,温声道:“小华,你薛哥哥平日里虽胡闹些,却绝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人。日后你嫁到白马山庄来,他若敢让你掉一滴眼泪,三叔第一个替你出头!”`
  `吕华红着眼睛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却听薛不愁猛地跳了出来。`
  `“等等!”`
  `众人齐齐看向他。`
  `薛不愁一脸不可思议道:“谁说我要娶她了?”`
  `吕云眼看好不容易平息的风波又要翻起来,顿时额角青筋直跳,喝道:“有你说话的份吗!”`
  `薛不愁不服道:“我娶媳妇,凭什么没有我说话的份?我觉得我和她性子不合适!”`
  `吕云道:“你们才见了多久?小孩子家家的,今日吵一句,明日便好了。哪有天生就合适的人,性子慢慢磨便是。”`
  `薛不愁道:“那也不成,我已经有心悦之人了,若是娶了她,便是害了三个人!”`
  `薛前燕眼睛一亮,方才还端着长辈架子,转眼便来了精神。`
  `“诶哟?”她身子微微前倾,满脸兴味,“儿子,你这才出门两天,居然就有心上人了?是哪家的姑娘?多大年纪?长得漂不漂亮?武功如何?娘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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