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Dear Sirs,
　　Thank you for your inquiry. We do have an existing logistics arrangement with a Singapore-based partner for equipment leasing and cross-border transport. However, the agreement is non-exclusive. If your group is considering equipment leasing for third-party medical facilities in Southeast Asia, we would be open to further discussion.
　　Please let us know if you would like to schedule a virtual meeting with our technical team.
　　Best regards,"
　　许知予看着"non-exclusive"这个单词，在脑子里把它和之前所有信息叠在了一起。非排他性意味着他们的新加坡合作方不是唯一渠道，也就是说周容与的物流公司只是这条链上的一个选择，而不是唯一的必经之路。这个系统比他想的有更大的灵活性和扩展性。林知远的回复里没有否认合作，没有隐瞒关系，甚至主动提出可以开线上会议。他的姿态开放到了几乎不设防的程度。
　　他给陈舟转发了这封邮件，附了一行字："德国方的态度比我们预期的开放。他主动提出可以开线上会议。这有两种可能，一是他真的把我们的咨询当成一个商业机会来看待，二是他已经知道我们是谁，在主动配合我们的动作节奏。"
　　陈舟的回复很快到了："那你要不要和他开这个会。"
　　许知予合上电脑，看着窗外院子里香樟树的树冠正在午后偏斜的光线下缓慢地转着颜色。他拿起手机给陈舟回了一条："开。时间选在下周三之前，我这边会尽量安排。你去协调一个线上会议的时间，同时把你们新加坡那边的面谈行程确认下来，确保时间上能不冲突。"
　　他把手机放回桌面上，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香樟树的叶子在午后的风里翻动着，觉得这张网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向外扩展着，从一座小楼的书桌延伸到德国、延伸到新加坡、延伸到下游可能还在更远的地方。他已经伸出手去碰了其中一根线，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取决于那根线另一端的人会以什么样的力度回应。


第123章 线上会议
　　会议安排在周二下午，比去新加坡的行程早了一天。时间定在下午三点，对应德国那边早上八点。许知予提前二十分钟在书房坐定，打开电脑调整了摄像头角度和麦克风位置。他把那三页打印资料放在手边以便随时查看，然后调出一页空白的笔记文档，手指搁在键盘上等着。
　　陈舟也提前在线，他的镜头偏暗，背景是酒店房间的米色墙壁，看样子还在外地出差。两个人隔着屏幕点了一下头，各自把话筒调到静音，等着对方接入。
　　八点整，会议室里弹出了一个接入提示。林知远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一间简朴的办公室，身后的墙面上挂着一幅中文书法，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个文件柜的边角。他的脸型和晏清有几分相似的轮廓，但比晏清更瘦一些，颧骨更明显，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在灯光下偶尔反光。
　　他用英文开始了问候，带着标准的商务口音，语速偏慢，像是在确保每一个词都清晰准确地被接收到。许知予也用英文回应，内容关于设备租赁和技术服务合作的初步意向，语气保持在中性的咨询区间，没有表露任何已经掌握的信息。
　　对话进行了大约五分钟，关于设备参数、服务范围、区域覆盖这些常规问题。许知予一边用英文回答，一边在笔记文档里记录着林知远回答时用到的具体措辞和停顿位置。整个过程在流程上顺畅，语法准确，措辞得体，三个人在这场语言的表面之下各自维持着某种克制的进攻距离。
　　然后林知远忽然在某个句子的中间停了一下。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某个位置，像在确认摄像头之外是不是有其他人，然后他收回目光，对着镜头说了一句中文："许先生，你能不能把刚才那个问题用中文重新问一遍，我想确认一下我的理解是不是对的。"
　　许知予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他看了一眼陈舟的镜头，陈舟那边也只是轻微地点了一下头，没有出声。
　　他换成了中文，把刚才关于区域排他性的问题重新组织了一次，语速放慢，措辞也更直接。林知远听完之后也换成了中文，他靠在椅背里，摘下眼镜拿在手里擦了一下，然后重新戴上。
　　"许先生，我昨天收到你邮件的时候就知道你是哪条线上的人。"林知远的中文比英文更流畅，语气松弛了一些，但字与字之间的边界依然清晰，"晏清告诉我你可能会联系我。他说去年春天你在运城那边做了一些事情，把一些人的信息对齐了，那些人包括他，包括顾衍，也包括我堂弟那边的人。我没有更多细节，但他让我如果有机会接触你，可以多跟你聊一些。"
　　许知予没有接话，等着对方继续。
　　"德国这家公司不是我自己开的。是有人让我接手的，那个人是周容与。"林知远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方向，那个动作很短，像是下意识地确认周围没有旁人，然后他转回来，"四年前他找到我，说有一个长期项目需要有人用技术服务公司的壳做运营方，他问我愿不愿意接。我当时正在做技术咨询的独立业务，就接了下来。后来设备租赁协议、新加坡那边的物流对接、国内那家医疗器械企业的技术支撑，都是从这个壳里走出来的。我做的部分集中在技术层面，不参与资金规划和股东决策。"
　　许知予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一个词，没有落下去："四年前。五年前厉氏资产剥离，四年前你接手了这家公司。中间有一年的时间差。"
　　"那一年里周容与在做前置准备。注册地址、业务资质、银行账户、人员配置，他全部安排好了之后才来找我。"林知远把面前的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碰触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细响，"我接手的时候所有东西都已经到位了，系统是完整的，只需要一个人坐在法人位置上做技术端的日常对接。设备和物流的事是周容与自己在管，我只负责技术确认和设备参数的审核。"
　　"那个第三方受益条款，是你自愿加进去的，还是周容与让你加的。"
　　"周容与让我加的。他说这个条款在未来某个时间可能会被用到，但具体什么时候用、用什么方式用，他没有告诉我细节。我只是在协议文本里增加了那个条款，盖章签字。"
　　许知予看着屏幕里林知远的图像——他在说完这段话之后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嘴唇比刚才抿得更紧了一些。这不是一个在隐瞒信息的人会有的姿态，更像是一个已经把所有知道的都说完了、正在等待下一步询问的人。许知予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刚才说，你参与的部分集中在技术层面，不参与资金和决策。那你知道那家新加坡物流公司和国内那家医疗器械企业，现在是不是还在按照周容与四年前预设好的节奏运行。"
　　林知远重新看向镜头，眼镜片在灯光下微微反光。"新加坡那家公司的运营节奏我没接触过，但我知道设备运输每四十五天走一批，这个周期从两年前开始就固定了，从来没变过。国内那家医疗器械企业定期发技术确认函到我的邮箱，每批设备到港后三天内会有一封确认函过来，内容格式完全一致，像是模板生成的。"
　　许知予在笔记文档里打了两行字："四十五天周期。模板化确认函。"然后抬头看着屏幕："你最近一次收到确认函是什么时候。"
　　"上周四。"
　　许知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日期，然后在心里算了一下，距离下一次到港还有大约两周时间。时间上刚好和他们下周去新加坡的行程重合，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能在新加坡那边确认物流公司的实际运作状态，就能在下一批设备到港之前掌握这条线的完整实况。
　　他靠回椅背里，对着屏幕说："林先生，感谢你今天的分享。我没有更多问题了。如果后续需要进一步沟通，我会通过这个邮箱联系你。"
　　林知远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伸手关闭了会议。屏幕回到会议室的初始界面，许知予和陈舟的镜头还开着，两个人隔着一个虚拟空间的距离对视了一秒。陈舟先开口了："他那段话说得比我预期的多。周容与四年前就把所有东西布置好了，然后他只管技术部分。这意味着周容与手里还握着一部分林知远不知道的信息。"
　　许知予在键盘上敲了两下，结束了会议录制，然后把窗口最小化。"林知远不知道资金和决策的部分，但周容与在新加坡那家公司的法人身份是公开的。如果下周三我们在新加坡能见到这家公司的实际运营负责人，就能确认周容与本人是否还在幕后控制着整个节奏。"
　　陈舟点了点头，屏幕里的图像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他在调整坐姿。"那我这边把新加坡那边的行程确认了发给你。下周三上午十点，和那家物流公司的运营总监面谈。地址在我们之前查到的注册地，裕廊东那边的写字楼。"
　　"收到。下周三见。"
　　两个人各自关闭了摄像头。许知予在书桌前多坐了一会儿，看着桌面上那三页打印资料和屏幕上刚结束的会议窗口。窗户外面，午后的阳光正在从暖金色向浅橙色过渡，在院子里香樟树的叶子上铺开一层细密的暖光。他靠在椅背里把林知远说的每一句话重新过了一遍，在脑海里把那些信息逐一放到对应的位置上，林知远知道的部分、周容与知道的部分、以及两者之间的那条明暗分界线。


第124章 裕廊东
　　周三上午九点四十分，许知予和陈舟在裕廊东地铁站出口碰了面。新加坡的天气和运城完全不同，湿热从走出地铁站的那一刻就缠了上来，空气里带着热带植被特有的那种浓郁、几乎能尝到的绿意。陈舟穿着一件浅色的短袖衬衫，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看到许知予之后点了一下头，没有寒暄。
　　“办公室在那边，走路七分钟。”陈舟指了指前方一栋浅灰色的写字楼，楼不高，大约七八层，外墙是普通的水泥抹面，在热带上午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偏暖的灰色调。
　　他们沿着人行道走过去。路两旁种着高大的乔木，树冠浓密，在路面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走到楼下的时候许知予注意到入口处挂着一块金属牌，上面用英文和中文并排写着公司的名称和业务范围，物流、仓储、设备运输，以及一行"中德航线专营"。牌子是新做的，边缘的漆面还反着光。
　　陈舟在前台报了预约，前台的人打了个电话，然后示意他们上楼。电梯到四楼，门开的时候走廊里飘出一阵打印机的墨粉气味和远处某个房间里传来的电话铃声，听起来像是一个正常运营中的办公室会有的声响。
　　他们被带进了一间小会议室，大约十平米，中间放着一张白色的会议桌，桌上摆着两瓶矿泉水和一本产品手册。许知予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致——从四楼的窗户能看到远处一片整齐的工业厂房和更远处的港口轮廓，起重机在高处缓慢地转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