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5 02:27:17

  “还没有。这封邮件是刚转过来的,发件人之前和我们没有过联系。”陈舟把手机放回桌面上,“如果你想去确认那家工厂的实际运作状态,我可以安排人对接。曼谷离这边不远,航班时间方便。”
  许知予看着窗外。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照进来,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平行光带。他看了一眼那道光线,然后收回目光:“安排吧。下周之前尽量去一趟。如果周容与的系统涵盖了泰国这个节点,我们需要确认它在这个节点上的运作状态和在新加坡这边一样是真实的、持续的。”
  陈舟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开始编辑邮件。许知予靠在椅背里,偏过头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在热带午后明亮的阳光和空调持续的嗡鸣声中,觉得这张正在扩大的图纸比他预期的更深更厚,每一条新出现的线索都不会单独待着,总是附带另一层结构和另一个人的名字,像是多年前就已经被某个人全部铺好了,只等着有人愿意顺着线走到尽头。


第126章 曼谷
  周五傍晚,许知予从新加坡飞到了曼谷。陈舟安排了一位当地的对接人,名字叫阿披猜,泰籍华人,能说流利的中文和英文,做的是供应链咨询服务。他提前把泰国那家工厂的地址和联系人信息发给了许知予,又附了一段简短的背景说明:工厂所有者为泰籍法人,但日常运营由一位中方经理负责。
  许知予抵达酒店时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八点多。曼谷的空气比新加坡更湿更热,带着一种浓郁的城市气息,混杂着街边小吃摊的油炸气味、汽车尾气和热带植被被晒了一天之后散发的甜润味道。他放下行李之后没有出门,在房间里简单洗漱了一下,打开手机看到陈舟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明天上午九点半,阿披猜在酒店大堂等你。工厂在大城府,车程大约一个半小时。”
  第二天上午,许知予准时下楼。阿披猜已经在大堂等着了,穿着短袖衬衫和休闲裤,肤色偏黑,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堆起细密的纹路。他快步迎上来用中文打了招呼,然后一边往外走一边介绍:“那家工厂在工业区里面,规模不大,工人大概一百人出头。他们的主要客户原本在东南亚本地,去年开始往欧洲方向出货,走的正好是您关注的那条线路。”
  车驶出曼谷市区之后,窗外的景致从密集的楼房和广告牌变成了大片大片的田野和零星散落的厂房。天空很低,云层厚实,在热带早晨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饱满的、几乎快要溢出的白色。许知予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象,偶尔偏过头问一两个问题,阿披猜一一回答。
  到达工业区的时候刚过十一点。工厂的围墙是浅灰色的水泥抹面,入口处挂着一块泰文和英文并排的厂名牌,许知予扫了一眼英文部分,确认了和邮件里看到的是同一家公司。阿披猜在前台用泰语报了自己的名字,前台的人打了个电话,然后示意他们往里走。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衬衫,胸前别着一张工牌。他用中文自我介绍:“我姓方,负责工厂这边的生产管理。”
  许知予和他握了手,在会议室里坐下。房间不大,一张铁皮桌,四把塑料椅,墙上贴着一排质量体系认证证书和生产流程图。方经理倒了两杯茶放在桌上,然后在对面坐下来。
  “我这边得到的询问是关于设备的运输需求,”方经理开口,“我们去年开始和一家新加坡的公司合作,他们的仓库做中转,把我们的货发往欧洲。合作还算顺利,频率是每四十五天一批。具体操作流程是新加坡那边安排的,我们只负责把货准备好送到指定的港口。”
  许知予在听这段话的同时,观察着方经理说话的节奏和目光停留的位置——语速稳定,没有额外的铺垫或修饰,和新加坡那边的运营总监说话的方式很像,都是那种已经被训练过的、按流程叙述的表达。
  “方先生,你什么时候开始接手这边的生产管理。”许知予问。
  方经理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然后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用那个动作填满一个需要思考的间隙。他放下杯子的时候目光比刚才沉了一些,像是已经准备好说出一个被藏了很久的信息:“前年年底。我过来之前,在临市一家公司做的是综合管理。”
  许知予在听见“临市”这两个字的瞬间身体没有动,但他的注意力在那个词周围收紧了一圈。他保持着平稳的语调:“临市哪家公司。”
  方经理没有马上回答。他偏过头看了一眼会议室的门,确认它关着,然后又转回来看着许知予:“明远路十七号。三楼。我在那里做了两年,负责办公室的日常事务。周先生走的时候问我愿不愿意去南方。我答应了,然后来了这里。”
  许知予坐在塑料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拢了一瞬。明远路十七号,三楼。那扇关着的窗、那栋没有挂牌的楼、大堂里落灰的地砖和楼层指示牌上缺失的名字——周容与消失的时候,他没有一个人走。他带走了一部分人,把他们放在了这条链的不同节点上。眼前这位方经理是其中之一,在曼谷负责生产端的管理,运转着这条已经铺开了两年的链路。
  “方先生,你在这里负责的管理事项,和你在临市的时候有什么不同。”许知予问。
  “在临市的时候做的是综合事务,会议协调、文件管理、办公室运转。来了这边之后变成了生产管理,但底层的东西是一样的——都是按照一套已经定好的流程让日常事务自己运转。周先生走之前把流程体系定好了,我们只需要执行。”
  “你最近一次和周先生联系是什么时候。”
  方经理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在杯沿的边缘停留了一瞬,然后他放下杯子:“去年年底。他发了一封邮件来,让我确认一条新的运输线路是否已经准备好。我回复了确认之后,没有再收到他的消息。”
  许知予没有再追问。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带着淡淡的草本植物的清苦味。他把杯子放回桌面上,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工厂车间的方向传来轻微的机器运转声,持续而均匀,像是被校准过频率的节奏,和办公室里这张铁皮桌上的谈话声形成了某种对位。
  他从会议室出来之后,在工厂门口站了一下,阿披猜在旁边等着。车间里的机器声隔着墙壁传来,经过墙面和空气的过滤之后变得模糊而沉稳。他看着门口那排工整的铁皮厂房和厂区内整齐排列的物料托盘,觉得每一个环节都整洁而规范。所有东西都在按照同一套已经被安排好的模式运转,从泰国、新加坡、德国到中国,从方经理、张汉明、林知远到那家医疗器械企业——周容与在离开之前已经把所有东西配置好了,让这条线上每一段都独立运行,彼此之间只通过固定的合同接口连接,不需要他本人再出现。
  阿披猜看许知予还在站在原地,开口问:“还要去其他地方看一下吗?”
  许知予收回目光:“不用了。回去。”
  车驶出工业区的时候他又偏过头看了一眼那排厂房的轮廓,在热带午后的日光下呈现出浅灰色的、低矮的、方正的外形,看不出里面正在运转着一个横跨四国的系统。他靠在座椅上,偏过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田野和天空,在脑子里把所有已经确认的节点按顺序排列了一遍,整条线在他脑海里的拼图从新加坡的物流到德国的技术服务到泰国的生产供应,每一段都安放在它该在的位置上,像是一张被耐心折叠了很长时间的地图,正在他面前一层一层地打开。


第127章 汇合
  回到曼谷市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阿披猜在市中心一家简餐店门口停了车,问许知予需不需要吃了午饭再走。许知予看了一眼时间,想了想,说好。两个人坐在街边露天的位子上各点了一份炒饭,阿披猜用泰语和老板说话的时候语速很快,尾音上扬,带着习惯性的笑意。许知予坐在他对面,偏过头看着街上来往的摩托车和行人在热带午后的日头下形成一道道快速移动的影子,脑子里还在转着方经理最后说的那句话——"去年年底,他发了一封邮件来,让我确认一条新的运输线路是否已经准备好。"
  去年年底。那条新的运输线路。周容与在离开一年之后还在通过邮件调整这个系统的结构。
  炒饭端上来的时候许知予收回目光,低头吃了几口。味道偏辣,炒得干香,米粒粒粒分明。他吃了一半之后拿出手机,给陈舟发了一条消息:"曼谷工厂的生产负责人之前是临市明远路十七号的人。周容与走的时候把他带过来了。去年年底周容与还发过邮件确认新的运输线路是否准备好。说明他一直在远程维持这个系统的扩张节奏。"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回桌边,继续吃完剩下的饭。阿披猜已经吃完了,正靠在椅背里喝着一杯冰柠檬茶,没有催促,也没有看手机。许知予吃完之后叫了账,两人起身开车回机场方向。回程的路上许知予偏过头看着窗外,觉得曼谷的天色和新加坡相比更白一些,云层压得更低,在城市的轮廓上方形成一层厚实的穹顶,像一床正在被慢慢拉下来的、温热的棉被。
  傍晚的航班飞回新加坡,许知予在飞机上打开笔记本,把这一趟所有新确认的信息整理成了一个简短的文档。方经理的名字、职位变更时间、周容与去年年底的邮件确认、新运输线路的信息。他把这些加在之前那张图的泰国节点下方,然后在旁边标注了一个问号:"新运输线路的目的地是否仍是德国,还是另有终端?"
  他合上电脑,偏过头看着窗外的云层。天色正在从亮蓝转向浅橙,云层的边缘被夕阳染成一片碎细的暖色,在机翼下方缓缓铺展开来。他在那层颜色里坐了一会儿,觉得这条线每往下走一层就会多出一个新的分支,像是地图上一开始只标注了三个点,走完之后发现每个点后面还连着若干个更小的点。
  飞机降落新加坡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他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看到陈舟站在接机口,手里拿着手机,看到许知予出来了朝他抬了一下手。两个人没有多说什么,并肩走出机场上了出租车。
  陈舟报了一个地址,是离他们上次见面那间临时办公室不远的一家餐厅。车在夜色中穿过新加坡的街道,路两旁的热带植被在路灯的光线下呈现出深绿色的、浓密的轮廓,偶尔有骑车的人从车窗外掠过,身影在亮光中一闪就过去了。
  餐厅不大,靠近吧台的位置安静一些。两个人各自点了一杯饮品,陈舟先开口:"你白天发的那条消息我看了。临市的人,被带到了曼谷。周容与去年年底还在发邮件确认新线路。"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