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5 02:27:17

  "方经理在明远路十七号做了两年综合管理。周容与走的时候他一起走了。到了曼谷之后负责工厂生产管理,做的还是按既定流程执行的事。他的表述方式和新加披那边张汉明的几乎一样——流程是周容与定好的,他只管执行。"
  陈舟端着杯子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桌面上某处,像是在把方经理和张汉明两个人的描述并排放在一起看。"那他的系统里每个节点都有一两个这样的人。新加坡有张汉明,泰国有方经理,德国有林知远。每个人都是运营层面的执行者,没有人掌握全貌。"
  "对。全貌只有周容与自己知道。"许知予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林知远只知道设备技术参数和周期频率,不知道资金流向。张汉明只知道物流流程和清关周期,不知道德国那边的技术服务具体做了什么。方经理只知道生产排期和出货节点,不知道设备到了欧洲之后最终流向了哪里。每个人都被限制在自己的环节里,看不到整条线的样子。"
  "但你已经把每个环节都看了一遍。"
  许知予放下杯子,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夜色中的街道上行人不多,路灯的光在路面上投下一团一团暖黄色的光晕,把行道树的影子拉成长条状投射在人行道上。他看着那些影子,说:"我把每个环节都看了一遍,所以我看到了全貌。但周容与不一定知道有人正在把这些拼在一起看。"
  陈舟在椅子里换了一个姿势,把杯子放在桌面上:"那下一步是什么。"
  "下一步需要确认那条新的运输线路的目的地。如果去年年底周容与在邮件里问方经理'新的运输线路是否已经准备好',那说明这条线路不是现有四十五天周期的重复,而是他在原有系统之外叠加的新结构。我们需要知道它通往哪里、运输的是什么、接收方是谁。"
  "你怎么确认。"
  许知予偏过头看着他:"下一批设备两周后到新加坡港。如果我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港口,确认那批货的实际流向,就能知道新线路是不是已经在运转。如果新线路已经开始运行了,那批设备到港之后会有分流——一部分走原来的四十五天周期去德国,另一部分走新线路去别的地方。在港口当面看到分货的过程,比任何文件记录都直观。"
  陈舟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他招手叫了服务员结账,然后站起来拉了拉衬衫下摆:"那这两周你回运城还是待在新加坡。"
  "先回运城。两周后再过来。有些东西需要在家里整理一下。"
  陈舟点了点头,两个人推门走出餐厅。夜风迎面而来,带着热带夜晚特有的那种微湿的暖意,和运城深夏的风不太一样——运城的风到了晚上会凉,新加坡的风到了晚上还是热的,像是被一整天的日光泡透了,到半夜也散不尽。许知予站在餐厅门口,偏过头看了一眼远处天际线上零星的亮光,在心里把那两周的时间和节点的顺序排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沿着人行道朝车站方向走去。


第128章 整理周
  许知予回到小楼的时候是周日下午。天还亮着,院子里香樟树的叶子在晚夏的光线下呈现出比出发前更深一些的绿色,边缘已经有几片开始微微泛黄,像是秋天正从树冠的最外层试探着往里走。他推开院门的时候钥匙在锁芯里转了一圈,发出熟悉的那一声轻响,然后他走进院子,闻到空气里有干桂花和陈皮混合的气味,大概是陆栖遥最近泡过什么茶。
  陆栖遥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门廊下面,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他看了一眼许知予的箱子和他身上的衣服——衬衫还穿着,因为新加坡和曼谷的天气,在运城已经有些凉了,袖口和后背的位置没有行李挤压的痕迹,但他下飞机之后没有在路上耽搁太久,直接回来了,所以领口还是整齐的。
  "吃了吗。"
  "飞机上吃了。"
  陆栖遥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伸手接过他的箱子提进了玄关。许知予换鞋的时候看到玄关地板上放着几只新买的橙子,颜色偏亮,在傍晚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饱满的暖橙色,像是刚从市场带回来的。
  他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肩膀靠进沙发背的时候整个人塌了一下。这一趟从新加坡到曼谷再回新加坡的行程虽然只有几天,但每一段都在不停地接收信息、提问、记录、判断,身体不累,脑子是紧的。他靠着沙发,偏过头看着窗台的方向——那只玻璃小瓶还在窗台上,里面的水换过了,干净透明,在白瓷碟子的衬托下泛着一种安静的、熟悉的光。
  陆栖遥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放在茶几上他手边,然后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没有马上问话。
  许知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新加坡那边的物流公司是真实运营的。有仓库、有团队、有四十五天固定的设备运输周期。曼谷的生产端负责管理的人以前是临市那栋楼里的,周容若走的时候把他带过去了。德国那边确认了合作模式是非排他的,四十五天周期的设备到达德国林知远的技术公司之后还会进一步流转,终端指向是那家医疗器械企业。另外,去年年底周容若还发过邮件确认新的运输线路是否准备好,说明原有系统之外还叠加了一个新结构。"
  陆栖遥听完之后安静了几秒,像是在把这些信息放到他自己的排列顺序里。"那你全部看过了一遍。"
  "每个节点都去过了。新加坡的仓库、曼谷的厂房、德国那边的线上会议。站在现场看到的东西和纸面上的记录不一样。纸面上只是名字和数字,到了现场能感觉到那些流程运转的节奏是真实的,不是壳。"
  陆栖遥点了点头。"那你接下来还去新加坡吗。"
  "去。两周后设备到港的那批,我想在港口当面看分流的过程。如果新线路已经开始运转了,到港的那批货会有一部分被拆出来走另一条路。亲眼看到那个分货的动作,比任何文件都准确。"
  "那你这两周在运城待着。"
  许知予偏过头看着他,窗外的暮色正在加深,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填成一层逐渐变暗的灰色。他的声音在暮色里比刚才低了一些:"待着。把事情在脑子里理清楚,两周后再出发。"
  那天晚上许知予洗了澡之后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他没有开电脑,只是坐在书桌前面,看着桌面上那三份已经翻过很多次的打印资料。德国的、新加坡的、国内的,三页纸并排放着,旁边多了一张手写的笔记,是他从泰国回来后添上的,上面写着方经理的名字和去年年底邮件确认新线路的信息。
  他把四页纸重新排了一次顺序。按照流程的顺序:泰国的生产端、新加坡的中转端、德国的技术服务端、国内医疗器械企业的终端。四页纸从左到右依次排开,在书桌上形成一条完整的横线。他低头看着那条线,像在看一条被折叠在纸面上的河流。
  他伸出手指,从左边第一页划到右边最后一页,沿着纸张边缘走了一遍。每一个节点他都亲眼确认过了,每一个人他都面对面或者通过屏幕见过。这条线是真实的。周容与在离开之后仍然维持着它的完整运转,甚至还在去年年底向新的方向扩展。
  他收回手,把四页纸摞在一起,边缘对齐,放回档案袋里,系好封口的绳线,放回书架最高层靠里的位置,和新加的那张笔记放在一起。然后他站起来,走下楼,看到陆栖遥正坐在客厅里,面前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偏着头看着窗台上那只玻璃小瓶在暮色中泛着干净的、透明的水光。
  他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那段已经被走完的距离,在暮色中安静地坐着。窗台上的玻璃小瓶在逐渐变暗的光线里几乎要消失了,只剩边缘偶尔反射一点从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在白瓷碟面上投下一小圈极细的亮边。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挤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穿过去,带着院子里香樟树叶在晚夏夜晚特有的那种干爽的、已经开始变脆的涩味。
  回到运城的第一天,许知予没有安排任何事。他睡到自然醒,下楼的时候陆栖遥已经坐在餐桌边了,面前放着一杯茶和一本翻开的书。听到楼梯声响,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灶台上温着的粥端到了桌上。
  许知予在餐桌边坐下来,低头喝了一口粥。米已经煮烂了,入口绵软,带着一丝红枣的甜味。他喝了几口之后放下勺子,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香樟树的叶子在晨光里泛着均匀的绿色,风不大,叶子偶尔翻动一下又恢复了静止。
  “今天做什么。”陆栖遥问。
  “不做什么。把脑子里的东西重新排一遍。”
  早饭后他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然后上了二楼。书房里窗户开着,早风带着院子里的气息涌进来,把桌面上那沓纸的边缘吹得微微翘起又落回去。他在书桌前坐下来,把档案袋里的纸重新倒出来,和之前一样排成一条横线:泰国方经理的生产记录、新加坡张汉明的物流流程、德国林知远的技术合作协议、国内那家医疗器械企业的股权结构。然后他拿出一个新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开始重新写。
  这一次不是写具体的名字和日期,而是画流程线。他从左边开始,画一条水平线,在第一个节点写上“泰国——生产”,第二个节点写上“新加坡——中转”,第三个节点写上“德国——技术支持”,第四个节点写上“中国——终端”。每两个节点之间用箭头连接,箭头上方标注了周期和合同关系。
  画完之后他靠在椅背里看了一会儿,发现这条线是完整的,但有一个地方他没有信息——设备从德国技术服务公司出来之后,进入国内终端企业之前的这一段,中间还有一个空白。林知远确认了设备到达德国之后会进一步流转,但没有说明具体的流向方式。他的公司负责技术验收,验收之后设备去哪里、通过谁的手进入终端企业,这部分他没有参与。
  许知予在那个空白节点旁边画了一个问号,然后在笔记本上写:“德国到国内终端之间的流转渠道——是否周容与安排了另一个中间节点尚未被我们发现。”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把这个发现告诉了陆栖遥。“还有一个缺口。设备到达德国之后,从林知远那边流到国内终端企业之间的路径是空的。应该有另一个人在负责那一段,但我目前没有找到。”
  陆栖遥夹了一筷菜放进碗里:“你怎么找那个人。”
  “他一定存在于这个系统的某条记录里。不会凭空消失。如果设备从德国到中国需要清关和转运,那这段流转一定会有相关的物流记录。我让陈舟查德国到国内的运输记录,看看过去两年的设备进口申报单上,收货方的公司名称和地址是否指向一个新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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