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那你还要等到第十天吗。"
　　许知予偏过头看着他，目光落在他领口上方那一小段未被衣领遮住的皮肤上，然后他偏过头，重新看着窗外院子里已经被日光铺满的地面。"等到第十天。如果到港当天设备没有被分流，说明新线路还没有被激活，我们需要重新评估触发条件。如果到港当天设备分流了，那正好在港口亲眼看到。"
　　他站起来，走到窗台前面站定。窗台上那只玻璃小瓶里的水还是干净的，在上午的光线下呈现出几乎透明的状态，边缘映着窗外香樟树冠的轮廓，在瓶壁上形成一道弯折的、微微变形的绿色弧线。他站在窗台前，看着那道弧线在水面和玻璃之间缓慢地弯曲着，像是正在等待某个尚未发生的信号。
　　第九天。许知予醒来的时候窗外下着雨。
　　雨不大，细密的雨丝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只有落在香樟树叶上的沙沙声响确认着它的存在。天色偏灰，光线比前几天暗了一些，院子里的水泥地面呈深色，几片掉落的黄叶被雨水沾湿了贴在表面上，边缘平整，像是被谁细心贴上去的标签。他坐起来，在床边听了一会儿雨声。那种声音均匀而持续，没有变化，在安静的房间里平稳地铺开着。他下了楼，陆栖遥已经站在窗前了，窗户开着一条缝，湿润的空气从缝隙里涌进来，带着雨水和泥土混合的气息。院子里那棵香樟树的叶子在雨里轻轻抖动着，不时有水珠从叶尖滑落，在水泥地面上砸出细小的声响。
　　陆栖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今天第九天。”
　　“明天到港。”
　　许知予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端到餐桌边坐下来。他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入口的时候杯壁的温度贴着上嘴唇，让他觉得整个人清醒了一些。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台上的玻璃瓶——雨天的光线下瓶中的水呈现出一种偏灰的透明，不如晴天时干净，像是一小杯被稀释过的天空。他想着明天就要去新加坡港口看那批设备分流了，脑子里把每一个节点重新过了一遍。泰国工厂的方经理确认了生产周期。新加坡的张汉明确认了中转流程。德国的林知远确认了技术验收。上海的蓝衬衫确认了到港前指令。所有的信息都是两个月以内拿到的，所有节点的运转状态都已经核实过了。明天在港口看到的将是这套系统在真实时间中的实时表现。
　　手机在桌角上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陈舟发来的，附了一张截图。截图是一封邮件的模板，发件人栏显示的是一个他没有见过的地址，收件人是澄远供应链的邮箱。邮件正文是用中文写的，内容非常短，只有一句话：“第三批设备到港后分三二五比例执行，按预设方案。”截图下方陈舟附了一句话：“上海那边收到的。今天凌晨三点十一分发的。他们刚刚转发给我。”
　　许知予看着那行字，在嘴里不自觉地念了一遍“分三二五比例执行”。他在脑子里推演了一下：如果现有周期是每条线一百单位的总量，三成走原有路线到国内终端，两成走新线路到另一个目的地，剩下五成留在中转库等待进一步分配。这个比例说明新线路确实被激活了，但只承担了全部运量中较小的份额，另一部分被留在了新加坡中转而未进行二次分配。
　　他放下手机，把剩下的水喝完，杯底在桌面上放稳。陆栖遥从他身后走过来，在餐桌另一侧坐下：“发来了。”
　　“发来了。三二五比例执行。三成走原有路线，两成走新线路，五成留在中转库等待进一步指令。新线路会在明天到港的这批货里第一次投入实际运行。”他靠在椅背里，偏过头看着窗外还在下着的雨，“明天早上的航班去新加坡。”
　　陆栖遥点了点头，没有问是否需要帮忙收拾行李。他已经知道许知予出门的节奏——衣服在衣柜的固定位置，证件在书桌右上角的抽屉里，充电器和护照放在同一个隔层。他站起来走到灶台边，重新烧了一壶水。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细密而持续的雨声在整座小楼周围均匀地铺展着，把院子里的香樟树和门廊下的一切都包裹在一种湿润而安静的氛围里。许知予坐在餐桌边，偏过头看着窗台上那只玻璃瓶，雨天的光线下瓶中的水呈现出一种比刚才稍亮一些的灰色调，在窗玻璃上水痕的映衬下缓慢地变化着，像是正在一小格一小格地跟着外面那片天空一起变亮。


第132章 港口
　　第十天早上，许知予和陈舟在新加坡港口的集装箱码头碰了面。时间是七点二十分，晨光已经亮透了，海面上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反光，远处有几艘集装箱船正在缓慢地靠向泊位。港口的风比市区大，带着柴油和咸腥的海水气味，在开阔的码头上迎面吹来的时候力度很足。
　　陈舟穿了一件深色的短袖，手里拿着一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港口的实时作业图和到港清单。"那批设备预计八点四十分靠泊，清关手续会在两小时内完成，之后设备会从中转区运到张汉明的仓库。我们在仓储区的二楼有一间观察室，能看到货物进场之后的全部分流动作。"
　　许知予没有说话，跟着他沿着码头边缘的步道走了一段，然后拐进一座灰色建筑物的一楼电梯间。电梯上到二楼，出来之后是一条走道，两侧的窗户朝向仓库内部，从上面可以俯瞰整个仓储区的布局。陈舟推开其中一扇门，走进去。房间很小，大约三四平米，只有一张靠墙的桌子和两把椅子，窗户朝向下方仓库的作业区域。从窗子看出去，能看到浅蓝色标记的设备中转专用区和旁边空置的预留区域，中间隔着一条过道。
　　许知予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视线越过窗沿落在下方那片水泥地面上。仓库区的地面被划分为不同颜色的区域，每一种颜色对应一种货物类型和流程方向。浅蓝色的区域在靠左的位置，旁边紧挨着一块还没有涂色的空地，面积和浅蓝色区域差不多大，地面干净，上面没有堆放任何东西，但能看到地面上的标记线已经画好了，边缘整齐。
　　陈舟坐在另一把椅子上，把平板电脑放在桌面上，屏幕上的到港清单正在倒计时更新。"设备到港之后先做清关，大约两小时。然后由港内拖车运到这个仓库的装货区，在浅蓝色区域做仓储和再分装。如果新线路被激活，一部分设备会在浅蓝色区域被重新贴标、装进不同规格的集装箱，然后转到旁边那块预留区域等待发运。"
　　许知予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离开窗外。他注意到浅蓝色区域的操作台旁边站着三个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作人员，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类似扫描枪的设备，正在检查旁边的空托盘。旁边那块预留区域没有人在操作，但地面上的标记线旁边放着一台小型叉车，已经停在待命位置。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地流过。窗外港口的风持续地吹着，在仓库的金属顶棚上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在开阔的空间里来回反射着。许知予每隔几分钟会偏过头看一眼平板电脑上的到港进度条，进度条一格一格地向前移动，从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八十五。
　　九点四十七分，他听到仓库下方传来一阵拖车的引擎声。他从窗户看下去，看到两辆港内拖车正缓慢地驶入仓储区的装卸道，车后拖着一排浅灰色的标准集装箱。集装箱的表面没有明显的标识，只在侧面的位置贴了一张白色打印纸，上面印着一串货物编号和发货日期。
　　拖车在浅蓝色区域的操作台前面停下来，那三个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作人员开始作业。一个人用扫描枪扫了一下集装箱侧面的贴纸，另一个人把集装箱门打开，第三个人开始往里查看货物状况。
　　许知予的视线没有移开。他看到第一辆拖车上的集装箱全部被卸入了浅蓝色区域，托盘上的货物整齐地排列着，在工作人员的检查后逐一贴上了新的标签，然后被送入了浅蓝色区域内的储物架等待下一步处理。第二辆拖车上的集装箱也被卸入了浅蓝色区域。然后第三辆拖车也停在了同一位置。前面三辆拖车全部按原有流程进入了浅蓝色区域。
　　直到第四辆拖车出现。
　　它停在同一个装货区，但这次带头的那个穿反光背心的工作人员在扫描之后没有马上打开集装箱门，而是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预留区域的方向。他弯腰拿起一台手持终端按了几下，然后朝旁边叉车方向做了一个手势。叉车启动的声音从仓库地面传上来，那台已经在预留区边缘待命的小型叉车缓缓驶向第四辆拖车，把那个集装箱从拖车上卸下，平稳地放到了预留区域的标记线内部。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分钟。从扫描到做出决定到叉车移动，所有动作流畅而迅速，像是已经被预演过很多次一样。许知予看到那台叉车把集装箱放到位之后熄了火，驾驶员从车上跳下来，用手比了一下集装箱的摆放位置是否对齐标记线，确认无误之后走开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陈舟。陈舟也在看窗外的那个动作，手里的平板电脑已经切到了另一个界面，屏幕上显示着刚录入的一条操作记录："第四组货物——分流至预留区域。比例：20%。状态：已确认。"
　　许知予坐回椅子里。窗外的风从顶部通风口穿过，带起一阵细密的气流，把他面前桌面上那张纸的边缘吹动了一下又落回去。他看着窗外那块预留区域里静静停着的集装箱，在那扇金属门的反光中能看到自己模糊的轮廓和身后房间墙面的颜色叠在一起。新线路激活了。三二五比例在港口完成了第一次执行，二十吨设备被分流到了一个新的方向，还没有人知道它的最终目的地。
　　许知予在观察室里多坐了一会儿。窗外的仓库地面上，那块预留区域里静静停着的集装箱已经被叉车调整过了位置，整齐地码放在画好的标记线内部。浅蓝色区域的工作人员已经转向下一批货物，没有再往那个方向看一眼。整个分流过程在不到五分钟内完成，现在那条新线路的货物已经和原有的流程分开，单独放置在预留区域里，等待下一步指令。
　　陈舟把平板电脑放在桌面上，屏幕仍然亮着，显示着那条操作记录的时间戳和分流比例。“百分之二十。和邮件里写的一模一样。周容若预设的方案被执行了，和他定的一模一样。”
　　许知予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窗外那块预留区域里那个集装箱的顶部，在仓库顶部日光灯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偏灰的铁皮反光，表面没有做任何标记，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货物，也看不出它将运往哪里。“他预设了整个系统，包括分流的时间点和执行步骤。所有执行层面的人只需要按照设定的流程操作，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不需要判断什么时候需要执行。这套逻辑在张汉明那边、在方经理那边、在上海那边的办公室里，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