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那如果他做的很干净呢。”
　　“如果做得很干净，那说明周容与在他的授权框架里增加了德国段的物流授权，可以让林知远的技术公司直接对接国内的终端企业。但这件事需要德国那边进行物流资质的升级，如果有这个升级动作，公开的商业登记里应该能查到。”
　　许知予吃完午饭后给陈舟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下林知远那家德国公司过去两年是否新增了物流代理的经营范围。如果没有，那说明设备从德国到中国这段还有另一个节点在衔接。”
　　下午他待在书房里，把手机放在桌角，屏幕朝上，等着陈舟的回复。窗外的光线在午后逐渐偏转，从桌面的左侧移到了右侧，那四条流程线在纸张上随着光线的移动呈现出不同的明暗对比，像是一幅正在被不同时间的光源反复审视的地图。
　　傍晚的时候手机亮了。陈舟的回复简短而明确：“林知远的公司经营范围中没有物流代理类目。他的营业执照上只有技术服务和技术咨询。设备从德国到中国的这段清关和运输应该有另一家公司承接。我正在查德国到中国的进口申报记录，最迟明天下午给你结果。”
　　许知予看着那行字，然后把它写在笔记本上那个问号旁边，又在后面补了一句：“预计明天确认新节点的身份。”
　　他合上笔记本，放在桌面上。窗外的暮色已经开始落了，院子里的香樟树在暗下来的光线中逐渐失去了颜色的层次，变成一团统一而深沉的轮廓。风比下午大了一些，叶子翻动的声音也更响，带着晚夏夜晚特有的那种干燥而凉爽的气息，从半开的窗缝里挤进来，在书房里转了一圈，然后散入角落的书架缝隙中。


第129章 澄远供应链
　　陈舟的消息比预计的来得早。第二天上午，许知予刚吃完早饭，手机在餐桌上亮了一下，陈舟发来一份PDF文件，附了一行文字：“查到了。过去两年德国到中国的设备进口申报单上，收货方是一家上海的公司，名字叫‘澄远供应链管理’。这家公司和你查的那条线没有直接的股权关联，但它的注册地址和你之前提到的某家公司是同一栋楼。”
　　许知予把PDF打开，文件不太厚，大约七八页，扫描的是海关申报单的复印件。他翻了一遍，确认了上面标注的每一批设备都和四十五天周期的批次日期吻合。收货方一栏写的都是同一家公司——澄远供应链管理。
　　他拿着手机上楼，在书房里打开电脑，搜了一下“澄远供应链管理”这个名字。搜索结果不多，公司的官方网站只有一个页面，上面列了业务范围和联系方式，没有更多细节。他又查了一下这家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法人代表是一个没听过的名字，股东结构看起来和正常的供应链公司没有区别。
　　但他注意到注册地址那一栏写的是上海某区某路某号，他隐约觉得这个地址有些眼熟。他翻了一下自己之前的资料，没有找到匹配的条目，又翻了翻手机里存的聊天记录——然后他看到季淮安几个月前发过的一条消息，关于一家医疗器械企业的注册地址，那家企业的地址和澄远供应链管理的注册地址是同一个门牌号。
　　他停了一下，确认自己没看错。同一条街、同一个号码、同一栋楼。一家做供应链管理的公司和一家做医疗器械的企业注册在同一个地址上。两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股东结构都不重叠，但地址的重合本身已经构成了一个足够明显的指向。
　　他给陈舟回了一条消息：“澄远供应链管理登记的注册地址和那家医疗器械企业是同一个位置。不一定是同一间办公室，但同一栋楼。需要确认两家的关系是否只是共享一栋写字楼，还是有更紧密的关联。”
　　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里，看着屏幕上那行地址在搜索结果中保持着稳定的、不挪动的状态。他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觉得这个地址的重合有两种解释，一种是两家公司确实在同一栋楼里分别租了办公室，彼此之间没有直接联系，只是巧合。另一种是它们共享同一个场地作为注册地址，说明在注册阶段就已经被安排在了一起。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院子里香樟树的树冠在上午的光线下呈现出比刚才更亮一些的绿色。他的手指在窗框边缘轻轻地叩了两下，然后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翻到之前画流程图的那一页，用笔在“德国——技术支持”和“中国——终端”之间画了一个新的节点，旁边写了“上海澄远供应链管理”，再在下方画了一条虚线连接到终端企业的注册地址，标注“地址重合，待确认”。
　　他放下笔，看着那张图。四十五天周期、泰国生产、新加坡中转、德国技术验收、上海供应链、国内终端。六个节点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其中五个已经确认了真实运营状态，第六个还没有走进现场去看过，但地址的重合已经提供了足够的指向。
　　手机再次亮起来。陈舟的消息比刚才更短：“我派人去那栋楼看一下。如果澄远供应链在那栋楼里有实际办公空间，就能确认它不是在挂名运营。明天之内给你结果。”
　　许知予看着那条消息，在屏幕暗下去之前注意到自己的拇指一直按在手机边框的同一道缝隙上，留下了手指的温度在金属表面停留的痕迹。他把手机放回桌面上，重新拿起笔，把那个新节点用圆圈圈起来，然后在圈外标注了两个词：“确认中。”
　　陈舟的人动作很快。第二天傍晚，许知予收到了三张照片，拍摄时间显示为当天下午。第一张是一栋写字楼的外景，十层左右，外墙是深灰色的玻璃幕墙，在午后的光线下看不出任何特别的标志。第二张是楼下的公司名录牌，上面列了七八家公司名，其中一栏写着"澄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旁边标注了楼层和房间号。第三张是那家公司办公室的门，门关着，门上贴了一张A4纸打印的logo，白底蓝字，设计简洁，看不出什么名堂。
　　三张照片之后紧跟着一条文字说明："办公室门关着，但透过门上方的玻璃能看到里面有灯光、工位和电脑显示屏。有人在使用。前台没有接待人员，门禁系统需要刷卡进入。"
　　许知予放大了第三张照片看了一会儿，门上的玻璃透出的光线是白炽灯的那种冷白调，和普通办公室下午的照明一致。门缝下面透出来的光也是亮的，说明里面确实有人开着灯、有人在用设备。
　　他给陈舟回了一条："确认办公室状态是真实的。有人在里面办公，不是挂名注册的壳。这样整条线的最后一个缺口就补上了——泰国生产、新加坡中转、德国技术验收、上海供应链承接、终端企业收口。"
　　然后他放下手机，靠在客厅的沙发里。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灰蓝过渡，香樟树的轮廓在天光背景下呈现出清晰的剪影形状。陆栖遥从厨房走出来，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手里端着两杯温水，递了一杯给他。
　　"定下来了？"他问。
　　"定下来了。整条线完整了。泰国工厂、新加坡物流、德国技术、上海供应链、国内终端。六个节点，每一个我都确认过是真实运行的。周容与在离开之前把所有人安排到了这条线的不同位置上，让每个环节独立运转。他自己不需要再出现，系统已经活了将近两年。"
　　陆栖遥端着水杯没有喝，偏过头看着窗台上那只玻璃瓶。瓶中的水在傍晚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偏暗的透明，像一小块被留下来的、干净而安静的空间。"那你下一步去上海。"
　　许知予喝了一口水，杯沿贴着嘴唇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暮色中的玻璃瓶上。"对。去上海。直接到澄远供应链的办公室去。确认它是否真的在运转，坐在那间办公室里的人是谁，然后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陆栖遥把水杯放到茶几上，杯底在木质表面发出一声轻而实的细响。"这次我跟你一起去。"
　　许知予偏过头看着他。暮色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中均匀地铺展开来，把陆栖遥的面部轮廓镀上一层灰蓝色的柔光。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重新偏过头看着窗外那片正在变暗的天色，在逐渐沉入夜色的客厅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订后天早上的票。"他说。
　　陆栖遥没有答话，但他伸手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了手机，开始查车次。屏幕的白光在他的脸庞上映出一小块明亮的区域，在他的侧脸上照亮了从眉骨到颧骨之间的一段弧线。光线亮了一小会儿之后暗了，他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在逐渐被夜色填满的客厅里，和许知予并排坐着，看着窗外同一棵香樟树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融化，变成夜色的一部分，只在院灯亮起的时候才重新浮现出它粗糙的、站立的形状。


第130章 支线开关
　　抵达上海的时候是上午十点。高铁从北边驶入城市边缘的时候，窗外的景色从田野和低矮的房屋逐渐变成了密集的楼群和纵横交错的高架路。许知予靠着窗坐着，看着那些建筑在晨光中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灰色、白色和浅蓝色，在初夏的亮度中铺展开来，像是一张正在被慢慢展开的城市地图。陆栖遥坐在他旁边，手里没有拿书，只是偏过头看着窗外，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
　　从虹桥出来之后打车去了那栋写字楼。车子在高架路上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拐入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两旁的行道树是悬铃木，叶子已经长满了，在路面上投下一大片一大片的阴影。车在楼前停下来的时候许知予看了一眼那栋楼的外观——深灰色的玻璃幕墙，和照片里看到的一致。楼下有一家便利店和一家咖啡店，门口停着几辆共享单车，整个街区看起来是一个常规的、正在正常运转的商务区。
　　许知予走进大堂的时候没有在名录牌前面停留，直接走向电梯。陆栖遥跟在他旁边，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许知予按了一下澄远供应链所在的那个楼层。电梯上行的时候他感觉到电梯厢微微的抖动，门上方跳动的数字缓慢地爬升着。到了那层楼，门开的时候走廊里的日光灯照出一片均匀的冷白色，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地毯，两侧的门大多数是关着的。走廊里很安静，没有脚步声，没有交谈声，只有空调系统持续的低频嗡鸣在空气中循环着。
　　澄远供应链的办公室在走廊中段。门和照片里看到的一样，门上方的玻璃透出白炽灯的光线，logo贴在门的中央偏下的位置，白底蓝字。门旁边有一个访客门铃，没有前台，没有人坐在门口。
　　许知予按了一下门铃。屋里没有任何声响回应，他又按了一次，然后等了几秒。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男人站在门后，年纪大约三十出头，戴着细边眼镜，目光先落在许知予脸上，然后扫了一眼他身后的陆栖遥，然后退后半步让开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