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第121章 重新接线
　　陈舟消息发来的时候，许知予刚洗完澡，毛巾搭在肩上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院子里的夜色。手机在床头柜上亮起来的时候他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他放下毛巾，在床上坐了下来，把那行字又读了一遍。
　　周容与回来了。
　　消失了小半年的名字，再次出现在一张股权结构图里。当初他从临市那栋楼拎着箱子离开，所有人都以为那条通道彻底断了，以为他去了一个永远不会再被找到的地方。现在他出现在新加坡，在一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栏里，正在以合法的、公开的面目重新出现在这条线上。
　　许知予没有立刻回复陈舟。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季淮安发了一条消息，很短："周容与在新加坡一家公司做法人。那家公司是五年前厉氏剥离的资产分拆后的三块之一。林知远的德国公司和那家新加坡公司有租赁协议。陈舟那边已经把林知远和晏清的堂兄弟关系确认了。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周容与什么时候注册的这家公司，注册的同时还有没有其他关联公司同步注册。"
　　发完之后他放下手机，在床边坐着，没有开灯。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边缘漏进来，在天花板上落成那道他已经看过很多次的浅金色亮纹。他看着那道亮纹，在脑子里重新排列着这条线上出现的新节点——周容与在新加坡，林知远在德国，医疗器械企业在国内，三家公司共享同一段资产源头，彼此之间有合同关系，但公开记录上没有任何股权交叉。
　　他在黑暗中换了个姿势，伸手拿起手机，看到季淮安已经回复了："新加坡公司的注册时间就是周容与消失后的第三周。同一天，还有另外两家公司在新加坡同一个地址注册。一家是空壳，另一家做的是物流代理。我猜周容与消失之后根本没有走远，他只是在等节点到位。"
　　许知予把这条消息转发给了陈舟，又补了一条私信："你那边能不能调出新加坡那个注册地址的全部公司名录。同一个地址，同一天注册了三家，其中一家是物流代理。我需要知道那家物流公司的业务范围具体覆盖哪些区域。"
　　然后他给晏清发了一条消息，已经很久没有直接联系了："林知远是你堂兄。你知不知道他的德国公司和新加坡周容与的公司之间有设备租赁协议。"
　　等回复的时间里，许知予从床边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看了一眼院子。香樟树的轮廓在夜色中静立着，廊灯的光在门廊前铺成一小片暖黄色的圆。他看了一会儿，放下窗帘，重新在床上坐下。
　　手机在几分钟后亮了一下。晏清的回复比预期来得快："林知远是我堂兄，但我们的业务没有交集。他做欧洲市场，我做国内市场，两条线各自独立。你说的设备租赁协议我不清楚，他从来没跟我提过。但如果周容与在新加坡，那说明那条通道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关掉。周容与的消失只是把入口从临市换到了新加坡。他还是那个中间人，只是换了一个站台。"
　　许知予看着晏清的回复，在脑海中把几张图重叠在一起：临市那栋米白色的旧楼，周容与拎着箱子离开的背影，新加坡注册地址上的那家公司名录，德国公司与新加坡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每一个节点之间都有一段被刻意空出来的距离，像是在在棋盘上落子时故意留出的间隔，让每一颗棋子看起来都像是独立存在的。
　　他给三个人分别回了消息。给陈舟："新加坡那家物流公司的业务范围查到了告诉我。如果有覆盖欧盟的航线记录，我需要确认它们是否和中德之间的设备运输有关。"给季淮安："晏清确认了他和林知远没有业务交集。周容与在新加坡的定位是中间节点，连接德国和中国。你那边如果有德国和新加坡之间的资金流动记录，也帮我留意。"给晏清："周容与目前在新加坡做法人，德国那边林知远和他的公司有租赁协议。你这边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和林知远通个话，确认他的租赁协议里有没有指向第三方受益人的条款。"
　　发完三封消息之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上。夜色在窗外继续铺展着，香樟树的叶影在微风里轻轻地晃动，投在窗帘上的形状像是在缓慢地变化着，又像是始终没有动过。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三封消息几乎同时出现在屏幕上。陈舟回了一份物流公司的业务范围清单，其中明确标注了"中德航线设备运输"和"亚太区冷链仓储"，时间戳显示这些业务在去年年中已经完成了注册和资质申领。季淮安发了一张资金流向截图，显示德国公司和新加坡公司之间在近三个月内有两笔结汇记录，金额不大，但周期规律，间隔约四十五天。晏清的回复最短，只有一句话："林知远确认了。租赁协议里有第三方受益条款，受益方是那家医疗器械企业。"
　　许知予看着那三屏消息在手机屏幕上同时亮着，像三盏在同一张地图的不同位置上同时亮起的灯。他把所有的信息在脑子里并排放了一次：周容与在新加坡做物流节点，林知远在德国提供设备技术支持，国内那家医疗器械企业是终端生产方，三者之间的资产源于同一笔五年前从厉氏剥离出来的资金，设备租赁协议的核心受益方指向产业链的末端。
　　整个布局的结构终于第一次完整地在他面前摊开了，从五年前的一笔资产剥离开始，到一个人从中消失又重现，到三个人横跨欧亚大陆的分工协作，到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在公开记录之外运行了将近两年的时间。他坐在床边，在深夜的安静中盯着手机上那三份同时亮起的回复，心里清楚，顺着这三条线往下走，终点不只是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它通往一个已经在运转的、跨越三个国家的商业系统。


第122章 跨三地的节点
　　三天后的晚上，许知予的书桌上摊开了三份打印出来的资料，依次排开。左侧是德国那家技术服务公司的完整工商记录，中间是新加坡贸易公司的注册信息和业务范围清单，右侧是国内医疗器械企业的融资历程与股东结构。三张纸在桌面上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布局，像是被刻意摆放过的棋谱。
　　他坐在书桌前，把三份资料重新翻了一遍之后，拿起笔在德国那页的空白处写下"林知远——晏清堂兄"，在新加坡那页写下"周容与——关键中间节点"，在国内那页写下"终端受益方——设备租赁协议指向"。然后把三页纸并排放好，靠在椅背里看着它们，像在看一幅已经拼好但还需要最后一枚棋子的地图。
　　手机在桌角亮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陈舟发来的："许先生，我们这边决定下周派两个人去新加坡和那家物流公司的负责人面谈。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一起过去，或者远程参与也行。那家公司的运营实态我们需要亲自确认。"
　　许知予看着"新加坡"三个字，手指在手机壳边缘停了几秒，然后回："具体时间定了吗。"
　　"下周三。我们的人在那边待四天，行程可以灵活调整。"
　　许知予把手机放下，重新看着桌面上那三页纸。新加坡。周容与在那里的一个注册地址上做法人，背后可能还有那家物流公司正在运行的中德航线设备运输业务。如果能在现场确认那家物流公司的实际运营状态，就能知道这个系统是在真实运转还是停在纸面上。
　　他拿起手机给陈舟回："我过去。下周三之前给我行程安排。"
　　然后他站起来，走下楼。陆栖遥坐在客厅里，面前摊着那本从图书馆借的水彩画书，但没有在看，书页停留在上次合上的位置，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已经暗透的夜色上。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他偏过头来，目光在许知予脸上停了一下："定下来了。"
　　"下周三，去新加坡。陈舟那边的人也要过去，和那家物流公司的负责人面谈。"许知予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周容与在那家公司挂名法人，但他本人不一定在新加坡。我需要过去确认那家公司到底是真实运营还是只是一个壳。"
　　"新加坡那边的语言，你一个人能应付得过来。"
　　"能。英文商务沟通可以。如果对方用中文的话更方便。如果需要其他语言，陈舟那边会有人一起过去。"
　　陆栖遥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书页上，但没有翻动。过了一会儿他说："那这几天你需要做什么。"
　　"联系德国那边。让林知远知道有人在查这条链，但不要说得太直接。我可以以设备采购咨询的名义发一封邮件给他在德国的公司，确认他们和新加坡物流方的合作模式是否具有排他性。这封邮件的回复会告诉我两件事：第一，他们是否愿意主动回应关于第三方合作方的问题；第二，他们是否会主动向我提及那家新加坡公司。"
　　"那你准备用英文还是中文发。"
　　"英文。通过公司邮箱发，商务咨询的名义，抄送一份给陈舟的工作邮箱，让他那边能看到我的沟通记录，也方便后续衔接的时候双方信息对等。"
　　许知予说完这些之后在沙发里坐了一会儿，偏过头看着窗台上那只玻璃瓶。瓶中的水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干净的反光，瓶口的水面上映着天花板灯光的倒影，和前几天晚上看到的一样稳定而完整。他看着那个倒影，在心里把那封邮件的草稿过了一遍，语气要温和，问题要具体，不要让对方觉得在被调查。
　　第二天上午，他在书房里打开了电脑，新建了一封邮件。收件人是林知远在德国那家公司的公开联络邮箱，抄送给陈舟的工作邮箱。正文他用了英文，措辞礼貌而中立：
　　"Dear Sirs,
　　I am writing on behalf of a consulting group interested in establishing a technical service partnership for medical equipment distribution across the Southeast Asian region. Your company's profile in the field of technical support and equipment leasing has come to our attention. We would like to inquire whether your current cooperation agreements with logistics providers in Singapore include any exclusivity clauses that might affect third-party equipment leasing in other jurisdictions.
　　We are open to sharing more details about our interest upon your response.
　　Yours sincerely,"
　　落款他没有用真名，用了陈舟那边公司的一个项目代号。
　　发完之后他把页面关掉，靠在椅背里等着。窗外的阳光从书房的窗户斜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层均匀的暖色，那三页打印资料在光线下呈现出各自不同的纸质纹理和墨迹颜色，它们并排放着，像一组正等着被答复的问卷。
　　中午的时候他收到了一封回信，也是英文，落款是"Lin Zhiyuan"本人，正文不到一百个单词，措辞同样温和，但内容却直接得超出了许知予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