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他们换鞋进门，许知予去厨房倒水，刚把杯沿凑到嘴边，手机就在茶几上震了一下。他端着杯子走过去拿起来一看——一个不认识的号码，归属地是南方某省的省会。他接起来，对面的人先说了一句："许先生，我是陈舟。"
　　许知予在沙发边坐下来。陈舟这个名字他有段时间没听到了，上次见面还是春天，在茶馆里，替苏杳来问信息的那次。"陈舟。好久没联系了。"
　　"是好久。"陈舟的声音和春天的时候比没有太大变化，语速偏慢，每一个字都落在同一个节奏上，"我换工作了，现在在南边一家做跨境投资的公司。我今天打这个电话，不是替苏总打的，是我这边有一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你说。"
　　"我们公司最近在跟一家做医疗器械的企业谈合作。那家企业的创始人是苏州人，早年在美国做过几年研发，回来之后自己开了公司。他们的技术和产品线都不错，我们现在正在做尽职调查。在调查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件事——那家企业有一个早期的投资人，持股比例不高，但那个投资人之前跟厉氏集团有过关联。"
　　许知予握着手机，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台上的玻璃瓶。瓶中的水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亮的反光。"什么样的关联。"
　　"十年前，那个投资人曾经在厉氏旗下一家子公司做过投资顾问，时间不长，大约两年。后来他离开厉氏体系，自己单独投资了一些早期项目，其中就包括这家医疗器械企业。我们查到他名下的投资记录里还有两个项目也跟厉氏的人有间接联系，但都很淡，像是洗过之后剩下的痕迹。"
　　"你想让我帮你判断那个投资人跟厉氏之间是不是还有关系。"
　　"对。如果还有关系，那我们这笔合作的性质就变了，不只是一笔商业投资，可能涉及到厉氏在医疗设备方向的布局。我们在查的时候发现他的持股方式用了多层结构，光看公开信息看不出最终受益人是哪个方向。你在行业里的关系网我们了解过，你对厉氏那边的情况也清楚。想请你帮忙看一眼，愿不愿意接这个咨询。费用按行规走。"
　　许知予没有立刻回答。他握着手机，偏过头看着窗外院子里香樟树的叶子在午后的风里翻动着，光线从叶缝间漏下来，在地面上落成细碎的光斑。他的手指在手机壳边缘慢慢地摩挲着，感受着那圈光滑的塑料表面在指腹下的触感。
　　"你把资料发到我邮箱。我看看再回复你。"
　　"好。今天之内发过去。"陈舟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许先生，我打这个电话之前考虑过，我知道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碰这些事了。如果你不想接，直接告诉我没关系。"
　　许知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先发过来。我看完再决定。"
　　电话挂了之后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偏过头看了一眼陆栖遥的方向。陆栖遥刚才进厨房了，现在正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水，偏着头看着他。他没有问电话是谁打的，只是看着许知予的表情，在等他开口。
　　"陈舟。"许知予说，"换公司了，在南边做跨境投资。他遇到一件事，跟厉氏有关系，想让我帮忙看。"
　　陆栖遥端着杯子走进客厅，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你怎么想的。"
　　"我跟他说的先看资料，看完再说。不一定接，但可以先看看是什么事。"他偏过头看着窗外，"厉氏相关的线索总是绕来绕去，隔了十年还能在其他人的投资记录里看到痕迹，像是地面以下交错盘踞的根须。"
　　陆栖遥喝着水，看着他的侧脸："你有段时间没碰这些事了。再碰起来，会不会觉得生疏。"
　　"不会。这种事记住了就不会忘。"许知予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窗台那只玻璃瓶上，瓶中水面平静，反光均匀，"就像知道一条河从哪里来，经过什么地方，最后流向哪里。即使是半年没走那条河，重新站在岸边的时候，流速、方向、弯道的位置，看一眼就全都回来了。"
　　当天晚上八点多，陈舟的邮件到了。附件里是一份十几页的调查报告和几张股权结构图。许知予在书房里打开电脑，把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起身去倒了杯水，然后坐回来继续看。看到最后一张结构图的时候他在图上某个节点的位置停住了目光，那个节点的名字旁边有一个括号标注，里面写着"实际控制人变更于五年前"，变更后的名字他没见过，但变更前的名字他很熟悉——唐毅。
　　他靠在椅背里，看着那个名字在屏幕上安静地亮着，然后把鼠标移到旁边的批注栏里，打了一行字："变更前的控制人信息是否确认。"发给了陈舟。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他合上电脑，没有马上站起来。窗外夜色深浓，路灯的光从窗帘边缘漏进来，在地板上落成一道细长的暖黄色亮纹，和很多个夜晚一样的，稳定地亮着。他坐在书桌前，在安静的夜色中待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下楼。


第119章 回复与核实
　　第二天早上许知予醒来的时候，手机里已经躺着陈舟的回复，发送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多。他坐在床边点开看，陈舟回得很简短："确认。变更前的控制人记录来自当年的工商备案，我们核查了两遍，没有疑点。那个节点在五年前从唐毅名下转出，后续经过两次代持结构变更，最终变成了现在这家公司的名义股东，但在我们拆到的第二层结构里仍然能看到唐毅的签名。"
　　许知予看完了，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坐了一会儿。五年前，唐毅把一家公司的控制权转了出去，经过两次代持之后，最终落到了现在这家医疗器械企业的持股结构里。唐毅是厉烬的人，这整条线的起点在厉氏集团内部。
　　他下楼的时候陆栖遥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粥在小锅里温着，桌上一碟酱菜，两只碗并排放着。许知予在餐桌边坐下来，没有立刻动筷子，先给唐毅发了一条消息："你五年前转出去的一家公司，现在已经进了一家医疗器械企业的股权结构。中间的代持链条看起来洗干净了，但底层的签名还是你的。"
　　消息发出之后他放下手机开始吃早饭。粥是温的，比他自己煮的稠一些，米粒已经完全煮开了，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他喝了半碗之后，手机在桌面角上亮了一下。
　　唐毅的回复比陈舟更快："那家公司是我转的没错，但转出去的时候没有关联任何后续的操作。如果是干净的转让，中间经过了五年的变化，会不会有可能它被后来的人二次利用了。"
　　许知予看着那行字，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打字："你在转让协议里有做过什么限制条款吗。比如受让方在几年内不能再次转让，或者必须经过你的同意才能变更持股主体。"
　　这次唐毅的回复间隔长了一些，大约等了三四分钟才回过来："没有。当时转得急，只做了标准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附加限制。那段时间厉氏正在做内部调整，有一批非核心资产要剥离，我是按上面的要求做的。"
　　许知予看着"按上面的要求做的"这几个字，停了一下。他是执行方，不是决策方。那批资产的剥离是厉氏内部统一安排的，他负责签字转让，但不清楚转让之后那些资产去了哪里、被谁接走了。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把剩下的粥喝完，然后端起碗和筷子送进厨房水槽。陆栖遥正站在灶台边切什么东西，听到他进来的声音之后放慢了手里的动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唐毅回你了？"
　　"回了。他说那批资产是厉氏内部统一剥离的，他只是执行人。转让之后去了哪里他不知道。五年前的事情，再往下追溯要花时间。"
　　"那你还打算往下查吗。"
　　"还在想。"许知予靠在灶台旁边的台面上，偏过头看着窗外院子里香樟树的树冠。晨光铺在叶面上，把每一片叶子的轮廓都照得清清楚楚，叶脉在光线的透照下呈现出网状的分支结构。他看了一会儿，说："如果只是帮陈舟看一个节点，我现在的判断已经够了，唐毅那边确认了早期关联，厉氏的血缘还在那家企业底下的某一层里。我可以把这个结论告诉陈舟，然后这件事就结束了。"
　　"但你觉得不止这些。"
　　"因为那条线太干净了。五年前的资产剥离，两次代持，最终落到一家正在和投资机构谈合作的企业里。如果真的只是无心落进去的，不会洗得这么干净。有人刻意把唐毅的签名从公开记录里抹掉，只留在了最底下一层。这说明那个人不想让人查到唐毅，但需要唐毅的名字作为最后一道背书。"
　　陆栖遥把切好的东西放进盘子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过身来靠着另一侧台面，面对许知予："那你的意思是，有人可能在利用厉氏五年前剥离资产这件事，做一条藏在结构底下的隐线。唐毅不知道它后来流向了哪里，但当时签发许可的人可能知道。"
　　许知予没有马上回答。他站在厨房的晨光里，看着窗外香樟树叶在风里翻动着，叶背的颜色比正面浅一些，在光线交替中构成一种持续的明暗变换。他的手指在台面边缘上轻轻叩了两下，像在脑海里排列着那些名字和结构的顺序。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追下去。"他说，"但陈舟那边的资料我至少还需要再看一遍，确认那条隐线的出口是不是真的只有那一家医疗器械企业。"
　　"你打算怎么确认。"
　　"这个我可以直接问季淮安。他对股权结构拆解比我熟，手里的数据库也更全。如果那条隐线还有别的出口，他应该能在两三天之内帮我找出来。"
　　陆栖遥点了点头，从灶台上端起切好的果盘，走出厨房放在餐桌上："那就问完再说。不急。"
　　许知予跟在他后面走出厨房，在餐桌边重新坐下，伸手从果盘里取了一小块切好的梨放进嘴里。梨是凉的，脆的，汁水在齿间散开的时候带着清甜的余味。他嚼完咽下去之后，拿起手机给季淮安发了一条消息："五年前厉氏有一批非核心资产剥离，其中一家公司的控制权从唐毅名下转出，经过两次代持之后进了现在一家医疗器械企业的结构。我需要确认那条隐线除了这个出口还有没有别的流向。"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和果盘并排放着。晨光从窗子里涌进来，把餐桌上的碗碟、水果盘和手机都染上了一层浅淡的金色。陆栖遥坐在对面，也在吃梨，两个人隔着桌面安静地咬着脆甜的果肉，等着手机屏幕在某个时间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