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5 02:27:17

  季淮安的回电比许知予预期得快。那天的午饭后,他正在客厅里翻那本水彩画书,手机在茶几上响起来的时候他看到来电显示就放下了书。
  "你给的那个线索,我拆了一下。"季淮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了正题,"你说的那家五年前从唐毅名下转出的公司,我顺着它的股权变化路径往下查了,不是只进了一家医疗器械企业。它拆分过。那家公司在转让后的第三年做了一次股权分拆,把资产分成三块,分别注入了三家公司。一家是你提到的那家医疗器械企业,另外两家一家在东南亚注册,一家在欧洲。"
  许知予的手指在书页边缘停住了:"分拆。"
  "对。分拆的时间点很精准,刚好在转让后第三年,五年前转让,两年前分拆。分拆之后的三家公司彼此之间没有公开的股权关联,但底层追溯的话,它们的初始资产都来自同一个来源——那家从唐毅名下转出的公司。"
  "三家公司分别做什么。"
  "医疗器械企业做的是研发和生产,东南亚那家注册在新加坡,经营范围是贸易和分销,欧洲那家在德国,注册类别是技术服务。这三家加在一起,覆盖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研发生产在新加坡分销在德国落地。如果这三家是有人刻意布局的,那这个布局已经覆盖了从制造到销售到终端服务的全链条。"
  许知予靠在沙发里,偏过头看着窗台上的玻璃瓶。瓶中的水面上映着窗外院子里的香樟树冠的倒影,在午后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被水面压缩过的、变形的绿色。"那条链的终端市场是哪里。"
  "从目前的注册信息来看,德国那家技术服务公司的客户群体集中在欧盟国家。东南亚的贸易公司覆盖的是亚太区,包括日本和韩国。医疗器械企业本身拿到了国内的资质,也在申请东南亚的认证。三家公司各自覆盖一个区域,但资产来自同一个源头。"
  "那源头是厉氏。"
  "源头是五年前厉氏剥离出去的那批资产。唐毅是执行人,但当时签发剥离许可的不是他。厉氏五年前做内部调整的时候,有一批非核心资产被划到了体外,这件事在当时有正式的文件记录。但那些资产出了厉氏体系之后去了哪里,没有人追踪过。"
  许知予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那三家公司之间,现在有公开的业务往来吗。"
  "目前没有。三家公司各自独立运营,工商登记上没有任何交叉持股或关联交易。但从它们的经营范围、成立时间和初始资产结构来看,这种拆分的意图太明确了。如果只是巧合,不会拆得这么干净、覆盖得这么完整。"
  许知予沉默了片刻。窗外的风穿过香樟树叶的缝隙,在院子里的地面上投下一片不断变化的碎影。他看着那些影子的移动,在脑子里把这个新的结构叠在之前那张图上——五年前从厉氏剥离的资产,分拆成三块,分别落进研发、分销、服务三个环节,覆盖了亚洲和欧洲两个市场区域,时间跨度长达三年,每一层的痕迹都被刻意地擦洗过,只有最底层的那个签名还在。
  "我需要见到这三家公司完整的股权结构和业务往来的记录。"许知予说,"你能不能帮我调出来。"
  "能。给我两天时间,我把三家的完整资料整理好发给你。"季淮安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布局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三家公司,三个国家,三层定位,时间跨度三年。单靠一个人或者一个公司没办法同时覆盖这么多环节。这条线背后有一张更大的网,而且那三个人至今还在以各自的方式运转着。"
  "你是说那些公司现在还有人在管。"
  "注册地和经营范围都还在正常更新,说明有人一直在维护它们。不是废弃的壳,是还在运转的系统。那三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运营团队,你查的时候也帮我留意一下。"
  "好。两天后发你。"
  电话挂了之后许知予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没有立刻起身。他坐在沙发里,偏过头看着窗台上那只玻璃瓶,瓶中的水面上倒映着香樟树的树冠,在微风的作用下轻轻颤动着,碎成无数细小的绿色亮片又聚拢回来。他在那张已经放下的图里重新加入了三枚新的棋子,三家公司各自散布在不同的地理坐标上,各自经营着不同的业务方向,但它们共享着同一段来自五年前的血缘。
  陆栖遥从二楼走下来,看到他在沙发上的姿态和表情,没有问"怎么了",只是在经过茶几的时候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许知予放在膝头的手指上。"事情变大了。"
  "变大了。不止是一家医疗器械企业,是三家公司。覆盖了三个区域,时间跨度三年。有人在五年前就开始布置这条链,把厉氏剥离出去的资产拆开了放进不同的市场里,做成了一套完整的系统。"
  陆栖遥在他旁边坐下来,偏过头看着窗台的方向,视线和许知予落在同一处。"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先看季淮安两天后给我的资料。看完之后我需要判断那三家公司背后的运营方是谁,然后决定我要不要进入这个场域。"他偏过头看着陆栖遥,"如果进入的话,会牵扯到三个国家的联系方,语言、时区、商业规则都不一样。我可以找陈舟帮你对接,我需要你帮我把那三家公司的人联络起来。"
  陆栖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坐在午后的光线下,在香樟树细碎的叶影和窗台上玻璃瓶的微光之间,安静地停了几秒,然后开口说了两个字:"可以。"


第120章 两边的进度
  陈舟的回复比许知予预期的更早。当天晚上,他在书房里重新打开电脑,收件箱里已经躺着一封新邮件,标题是"补充信息——德国方向"。他点开之后看到附件是一份德语的文件扫描件,大约六七页,内容是某德国公司的商业登记信息。陈舟在邮件正文里附了一段中文说明:"我们查那家医疗器械企业的过程中,发现它的主要设备供应商是一家德国的技术服务公司。顺着这条线索查了一下,那家德国公司的注册信息里有一个名字值得注意——法人代表是华人,姓林。不是林衍安,是另一个林姓,叫林知远。我们还在核实这个人和晏清那边的林氏有没有关系。"
  许知予把那份德语文件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他的德语不算流利,但商业登记类的文件用词相对固定,他能辨认出关键信息——公司名称、注册编号、法人姓名、经营范围。法人代表那一栏写的确实是"Lin Zhiyuan",拼音拼写和他知道的几种可能性都吻合。经营范围列得非常宽,从技术服务到设备代理再到供应链管理,几乎覆盖了医疗行业的各个辅助环节。
  他看着那个名字,在脑海里和已知的林氏家族成员对了一遍。林衍安是晏清的表兄,但林知远这个名字不在他之前看到过的任何资料里。可能是远亲,可能是同姓而已,也可能是一条还没有被连上的线。
  他给陈舟回了一封邮件:"德国那家公司的法人我看到了。晏清那边有一个表兄叫林衍安,但不是这个名字。我还在核实林知远的背景。你那边如果能查到林知远和医疗器械企业之间的具体合作记录,发给我。"
  发完邮件之后他合上电脑,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院子里的夜色很深,香樟树的轮廓已经看不清楚了,只有廊灯的光在门廊前铺开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晕。他站在黑暗中,看着那团灯光在夜色的包裹下呈现出柔和而集中的形态,像一枚正在远处亮着的小小锚点。
  同一时间,南方的某座城市里,陈舟也还没有休息。他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三台屏幕,一台显示着股权结构图,一台显示着邮件界面,第三台上开着实时翻译工具。他刚刚把许知予的回复看完了,靠在椅背里想了想,又坐直了身体,翻开桌面上一本标着"客户资料-德国"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夹着一张名片——白底,深蓝色的字体,写着"Lin Zhiyuan"和一家德国公司的名称。这张名片是上周和那家医疗器械企业高管会面时,对方无意中压在桌面上忘了收走的。陈舟当时瞥了一眼,记住了那个名字,回来之后才开始查。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国际号码。响了五声之后对方接了起来,一个男声用带着德语口音的英文说了一句"Hello"。陈舟用英文回复:"Mr. Lin, this is Chen Zhou from Bluebridge Capital. I'm currently working on a due diligence regarding a medical device company in China, and your name came up in the supplier records. I'm calling to verify some information."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对方换成了中文,语速偏慢,带着轻微的南方口音:"陈先生,我的公司确实为那家设备企业做过技术支持。这个合作是公开信息。你有什么具体问题想问。"
  "请问你和晏清先生有亲属关系吗。"陈舟问得很直接。
  电话那头再次安静了。这次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比上次更长。然后林知远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低了一些:"晏清是我堂弟。但我做的业务和他做的业务是两条线,我们没有业务往来。"
  陈舟在通话的同时,手在键盘上快速敲了一行笔记:"确认亲属关系。林知远是晏清堂兄。两线无业务交集。"然后继续对话:"Mr. Lin, do you currently have any business relationships with the other two companies that were established around the same period as your German entity, one in Singapore and one in China?"
  对方这次没有沉默:"陈先生,如果你已经查到了新加坡那家公司,那你应该也知道那家公司和我的德国公司之间存在一份设备租赁协议。具体条款我不便透露,但这件事是合规的。我建议你去查一下那家新加坡公司背后的法人代表是谁,查完之后你应该会理解这整件事的架构。"
  陈舟的笔停了一下:"新加坡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谁。"
  "是一个和你认识的人。"林知远说完这句之后,礼貌地挂断了电话。
  陈舟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在椅子里坐了几秒,然后把那台显示股权结构图的屏幕切换到了新加坡公司的页面。他点开法人代表那一栏,看完了之后,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个名字,然后拿起来,给许知予发了一条消息:"新加坡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周容与。德国这家和新加坡的之间有业务往来。周容与回来了。"
  发完消息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亮着,映着办公室里昏暗的灯光。他的办公桌正对着窗户,窗外是南方城市夜晚的天际线,高高低低的楼宇轮廓上亮着零星的灯光,在夜色中像是另一片倒置的星空。他坐在桌前,手指停在键盘上,等着许知予那边看到消息之后的反应。整个城市都在夜色中安静地运转着,和这里隔着一千多公里的运城、隔着时差的德国、隔着正在忙碌的新加坡那边的同一条线上,所有人和事都在这个夜晚的不同角落里,以各自的速度前进着,朝着同一个还在模糊中、正在逐渐成型的方向聚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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