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禽兽摄政王养废的小皇上又跑了(穿越重生)——糖伊伊

分类:2026

作者:糖伊伊
更新:2026-09-14 12:07:15

  谢淮庭没有出声,沉默本身便是答案。
  沈言澈早料到会是如此情形——这人哪里是真心要他研习政务,就是不想让他踏实睡觉。
  他伸手取出锦盒中的蛊蛋,捧着颠颠跑到床边,紧挨着谢淮庭一屁股坐了上去。
  谢淮庭刻意露出几分嫌恶,身子往床内侧挪了挪:“皇上把蛊蛋带上床做什么,就不怕一不小心将它坐碎?”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骤然一滞。
  二人四目相对,都试图从对方眼底揪出隐秘心思。
  最终还是谢淮庭先败下阵来,移开目光:“皇上一直看着臣做什么?”
  他怀疑当初那枚蛊蛋,就是小皇上在床上无意压碎,嫁祸给他。
  沈言澈神色半点不见慌乱,回答他的问话:“摄政王不看朕,怎么知晓朕在看你?是摄政王先看向朕,朕这才回看摄政王,礼尚往来。”
  他怀疑摄政王怀疑蛊蛋是他在床上压碎的,可惜没有证据,气死他。
  谢淮庭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得意,暗自思忖:哼,若是把你送交刑部,不出一刻,保管老老实实招认压碎蛊蛋的始末。
  视线又落在他单薄纤细的身形上,念头一转:这般弱不禁风,万一熬不住死去,如此倒是便宜了他,罢了,蛊蛋一事暂且按下不提。
  沈言澈忽然想起上次谢淮庭提过的手指刑罚,心里咯噔一下:艾玛,这老逼登若是把我丢去刑部,怕是还没等上刑,我就得老老实实招了,蛊蛋就是我睡觉不小心压碎的!
  少年帝王挨得极近,谢淮庭只觉得周身温度不断攀升,一股燥热涌上来:“皇上无事,便别在这里欺着,闷热得很!”
  “朕有事。”沈言澈小心翼翼捧着蛊蛋递到谢淮庭眼前,“蛊蛋还没有名字,摄政王,给咱们的小蛊蛋取一个名字吧。”
  后半句入耳,谢淮庭联想到另一层意思——摄政王给我们的孩子起个名字吧。
  他心头一躁,伸手将蛊蛋推开,面露不耐:“区区蛊虫,何须名字,拿开,臣要歇息。”
  沈言澈不赞同他的说法:“在朕眼中万物都值得拥有自己的名字。”你那么不是东西,还有名字呢!
  谢淮庭心底莫名烦闷,懒得同他争辩:“起名之事任凭皇上,不必寻臣。”
  沈言澈不理会他的推脱,捧着蛊蛋思索片刻,开口道:“那就叫……谢蛊蛊吧。”
  谢淮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只蛊虫为何冠上臣的姓氏?皇上是有意借机羞辱臣?”
  “摄政王可千万不要误会。”沈言澈连忙解释,“蛊虫本是摄政王交给朕的,又与您息息相关,能够帮您寻到纯水命格之人,所以朕才觉得它理应随摄政王的姓。“
  沈言澈暗自叹气,跟这老逼登相处,不是在解释,就是在解释的路上。
  累!
  谢淮庭静静凝视少年帝王因在他面前谨慎,而紧绷的小脸。
  小皇上同旁人相处时,笑意明媚鲜活,那份欢愉发自内心;唯独面对自己,脸上只剩下讪笑、讨好的假笑,处处透着勉强。
  “蛊蛋不如随皇上姓——就叫沈蛊蛊。”
  连谢淮庭自己都没料到,心底竟生出这般捉弄人的心思,说完便静静望着沈言澈,等着看他吃瘪的模样。
  谁知沈言澈唇角扬起笑意:“好哇!摄政王不觉得沈蛊蛊比谢蛊蛊更加可爱?”话音一转,他故作惋惜地轻叹,“可惜朕不能生养,不然真想给摄政王诞下一个大胖孩儿,名字就取沈蛊蛊……”
  “口无遮拦,一派胡言!”谢淮庭厉声打断他,面色阴沉,“你我本是仇敌,就算皇上身为女子,臣也绝不会与你绵延子嗣,更不会认下仇人之骨肉!”
  见谢淮庭被自己激怒,沈言澈心里畅快不已。
  老逼登,就是故意气你、膈应你…呃,虽然我也把自己给膈应到了,可我不是任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今夜你赖着不走,那我便不断招惹你,迟早把你气成谢鼓鼓。
  沈言澈忽而想起一事,开口问道:“对了,摄政王,要如何依靠沈蛊蛊找到纯水命格之人?”
  谢淮庭还憋着一肚子火气,斜睨他一眼:“你不妨亲自问问沈蛊蛊。”
  说罢,他翻身躺下,后背朝向沈言澈,摆明不想再多交谈。
  沈言澈耸耸肩,将蛊蛋放回案几上的锦盒,坐回桌边,捧起书卷,抑扬顿挫朗读起来:“民安,而后方能国之富强……”
  谢淮庭忍无可忍,猛地坐起身:“皇上就不能安安静静默读?”
  沈言澈立刻乖乖闭上嘴巴。
  谢淮庭重新躺下,可没安生片刻,耳边传来哗啦啦的倒水声响,紧接着是咕咚咕咚的饮水声,最后“啪”一声脆响突兀响起。
  “出什么事了?”谢淮庭再度坐直身子,抬眼望了过去。


第42章 谢淮庭暗中使绑
  小皇上正蹲在地上捡拾碎裂的茶杯,听见问话,连忙乖乖抬头回话:“手心出汗太滑,没拿稳茶盏,摔到地上了。”
  他蹲在地上捡了好一会,手中却只小心翼翼的捏着一片小碎片,生怕割伤手指。
  谢淮庭按着酸胀倦怠的眉心,朝殿外扬声吩咐:“来人,将碎瓷收拾干净。”
  话音落下,他再度躺下。
  本以为这下总算能清净了,哪知内侍刚跨进门,就听见沈言澈像只话多的雀鸟,叽叽喳喳拉住内侍闲聊不停。
  “哎,小心些,别被碎片割破手。”
  “你头发乌黑发亮,平日里爱吃些什么?”
  “嗬,瞧你身形这结实,朕能不能摸摸你的腹肌……”
  “沈括!”谢淮庭猛地坐起身,长眉紧紧拧起,满是郁气地看向他,“你还有完没完?存心不让臣歇息是吗?”
  他每次直呼原主大名,都是气得不轻。
  话音未落,谢淮庭威严的视线扫向内侍:“滚出去。”
  内侍吓得浑身一颤,慌忙躬身行礼,快步退离大殿。
  沈言澈没料到谢淮庭动这么大肝火,连内侍一并受了训斥。转念一想,人困倦想休息时不断被打扰,脾气暴躁也实属正常。
  面上却依旧摆出无辜模样:“摄政王可是冤枉朕了……”
  “闭嘴。”谢淮庭起身走到他面前,扫了一眼一旁的座椅,径直落座,“臣不睡了,留下来陪着皇上,这下皇上该满意了。”
  沈言澈唉声叹气:“朕对摄政王掏心掏肺,到头来反倒惹你不快。”
  谢淮庭暗道:你那是狼心狗肺。
  沈言澈不再多言,低头翻看书卷。
  他看了一会,怕谢淮庭认为他是学霸,索性刻意扮演学渣。他找过一支毛笔,在书页上随意涂涂画画。
  谢淮庭就想要这样不学无术的帝王,心头郁气稍稍消散。视线一瞥,落在书页的图案上——竟是一名容貌卓绝的男子。
  他有些意外,小皇上画功竟如此精湛,仅凭一支普通毛笔,便将人像勾勒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跃出纸面。
  很快沈言澈画完一幅,看见书页还有空白,提笔继续作画。
  不过这一回,他时不时抬眼打量谢淮庭,细细端详着他眉眼轮廓,看样子是打算画他。
  谢淮庭强忍着没有转头去看,打算等他完整幅画好再一观成果。他腰背挺直,端出最端正的姿态,半晌一动不动静坐。
  沈言澈依旧时不时抬眼瞅他,继而低头专心落笔。
  等到谢淮庭维持一个姿势久坐,身子渐渐僵硬发酸时,沈言澈方才放下毛笔,捂着小腹面露窘迫:“人有三急,朕先出去一趟。”
  话音未落,他急匆匆跑出殿外。
  谢淮庭收回望向殿门的目光,视线径直落在那本作画的书卷上,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乌云密布。
  纸上赫然画着一只猪头。
  不多时,沈言澈从殿外折返,坐到谢淮庭对面。望见对方脸色阴沉,故作关切询问:“摄政王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谢淮庭冷冷启口:“没有。”是心里堵得慌。
  沈言澈睫毛轻轻颤动,又仔细打量他一番:“摄政王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谢淮庭直言:“皇上羞辱臣,臣怎会开心。”
  沈言澈摊开双手,满脸无辜:“怎么会?朕既不敢,也舍不得羞辱摄政王啊。”
  谢淮庭垂眸看向书页上的猪头,唇角紧绷:“皇上这是将臣比作猪。”
  沈言澈桃花眼骤然睁大,满脸惊异,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画像,连连摇头:“朕只是闲来无事随手乱画,摄政王可不要自行对号入座!”
  谢淮庭沉声点破关键:“若是随意涂鸦,方才为何频频盯着臣落笔?”
  沈言澈笑眯眯回道:“朕喜欢看你呀,一刻不看就想得慌。”
  嘿嘿,老逼登从你身上找画猪的灵感不行吗!
  谢淮庭又困又气,太阳穴突突直跳,不愿再同这个早有算计的少年帝王继续争辩,白白耗费心神。他起身拂袖,坐到远处,一眼都不想再看沈言澈。
  沈言澈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笑意,继续埋首在书页上涂画取乐。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难熬的一夜终于落幕。谢淮庭吩咐内侍前来,伺候二人洗漱更衣。
  待一切收拾妥当,两人各自登上銮驾,赶往金源殿早朝。
  金源殿内,文武百官早已分列两班静静伫立,神色肃穆。
  沈言澈自偏殿走入,腰杆挺得笔直,摆出帝王该有的矜贵仪态,落座雕龙鎏金的龙椅之上。谢淮庭立于他身侧。
  殿中百官的目光,带着几分错愕,纷纷落在二人身上。
  沈言澈俊美的脸蛋上气色红润,浑身朝气勃发,宛若初升朝阳,精力充沛。
  哪里有半分传闻里骄奢纵欲、萎靡不振的昏君模样?
  反观一旁的摄政王,眉心凝着倦意,眼下浓重乌青,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反倒像是彻夜劳顿、损耗心神一般。
  沈言澈察觉到众人打量谢淮庭的目光,顺势火上浇油,抬手拍了拍身侧龙椅:“摄政王昨夜一宿未眠,想必十分劳累,不妨坐下歇息片刻。”
  少年人本就精力旺盛,熬一夜根本不算什么,此刻浑身活力几乎要溢出来。
  谢淮庭面色一沉,低声训斥:“龙椅岂能随意落座,君臣同坐,成何体统!”末了又郁气满满补上一句,“臣不累。”
  这时一旁传旨太监高声唱喝:“上朝——”
  谢淮庭压下心中烦闷,语气威严,面向殿内百官开口:“今日皇上临朝,与众位商议本年度科举相关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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