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我后来没逼过他！”
　　“那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你了。你一开始用的手段就是脏的，后来洗白顶多算亡羊补牢。”
　　“你他妈——”
　　“行了！”许小软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叉着腰站在两个人中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吵了？现在是互相揭老底大赛吗？一个给我下药一个威胁我亲嘴，你俩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谁！”
　　周枭然闭了嘴，顾温辞也安静下来。
　　许小软站在客厅中央，叉着腰喘了两口气，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
　　“季疏白，”他转头看向始终没出声的人，“你呢？你有没有什么瞒着我的？”
　　季疏白坐在单人沙发上，被点到名之后他抬眼看了许小软一眼，开口时语气也一如既往地平淡：“有。”
　　许小软的心提了起来：“什么事？”
　　“我家暖气坏了那次，是我故意的。我把客房暖气阀门关了一截，然后告诉你坏了。”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许小软的瞳孔放大了：“……你是说，你为了让我跟你睡一张床，故意把客房暖气弄坏了？”
　　“嗯。”
　　“你——！”许小软指着季疏白，手指都在抖，“你们三个到底还有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季疏白想了想，认真回答：“我那个不算威胁，也不算下药，算物理手段。”
　　“物理手段你个头啊！”许小软气得来回踱了两步，“你关暖气阀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万一冻感冒了怎么办？”
　　“我被子够厚，而且你睡着了会往我怀里钻。”
　　“那你还挺得意是吧？！”
　　“还行。”
　　许小软感觉自己的脑血管快要炸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指着他们三个：“你们三个，全部，给我听好了。我现在心里很乱，我需要时间想清楚。在我没想清楚之前，你们谁也不许再搞什么小动作。不许威胁，不许下药，不许关暖气阀门，不许趁我睡着了碰我——统统不许！听到没有？”
　　三个人各自沉默了几秒，然后分别用不同的方式表达了“收到”。周枭然哼了一声算表态，顾温辞点了一下头，季疏白“嗯”了一声。
　　许小软走回沙发边坐下，把那只大熊重新抱回怀里，下巴搁在熊头顶上，目光放空地落在电视屏幕上。武侠片还在无声地放着，两个大侠在竹林里飞来飞去，打得难舍难分，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寒假过得太魔幻了。
　　不久前他还在为林屿送他的项链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而现在他坐在周枭然家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只套圈赢来的大熊，被三个室友当面坦白了一堆偷鸡摸狗的事迹。这剧情拿给编剧看大概都会被退稿，因为太离谱了。
　　接下来的几天，许小软过上了前所未有的“清净”生活。
　　他指的清静，是指三个人不再公然在他面前吵架。但这三个人像是约好了一样把战场从明面转入了地下。
　　周枭然不再当面跟季疏白呛声，但许小软注意到他每次给季疏白盛饭的时候，勺子在锅底多刮两下，给的量明显比给自己和顾温辞少。季疏白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在周枭然转身的时候，慢条斯理地把自己的碗往许小软那边推了半寸，然后许小软就会条件反射地夹一块排骨放进去。
　　顾温辞倒是不搞这些小动作，他每天照常笑眯眯地做早饭、煮粥、削水果。但他削完水果之后，皮永远整整齐齐地落在许小软手边的纸巾上。
　　许小软觉得自己像一锅被三把火同时烧着的粥，表面上平平无奇，底下已经在冒泡了。
　　开学前一天晚上，四个人挤在周枭然家客厅里看了一部烂片，看到一半许小软就歪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毯子，周枭然坐在他脚边打游戏，顾温辞靠着另一侧沙发看书，季疏白蜷在单人沙发里，姿势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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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开学
　　“醒了？”周枭然头也没抬，“你打呼噜了。”
　　“我没有。”
　　“你打了，我录了。”周枭然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他，果然是一段八秒钟的录音，里面的呼噜声断断续续，带着一种蠢萌的节奏感。
　　许小软伸手要去抢手机，周枭然往后一躲，他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扑过去，膝盖硌在周枭然大腿上，疼得他“嘶”了一声，被周枭然顺手捞住腰按回沙发上。
　　“就你这身手还想抢我手机？”
　　“你侵犯我隐私！”
　　“你打呼噜算隐私？”
　　“当然算！这是人类的尊严问题！”
　　顾温辞放下书看了他们一眼，“你俩现在就开始吵，待会儿收拾行李是不是还要吵？”
　　“吵。”两个人异口同声。
　　许小软那天晚上睡得很好，大概是想到要开学了，终于能回到宿舍那张熟悉的床上去，心里莫名其妙地踏实了不少。
　　开学当天，周枭然开车把四个人连同行李一起拉回学校。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许小软坐在副驾，怀里抱着那只从庙会套来的大熊，后座坐着顾温辞和季疏白。
　　“你这熊非要带回去？”周枭然瞥了他一眼。
　　“它是我今年运气最好的战利品，当然要带回宿舍供着。”
　　“供哪儿？供你床上？”
　　“供我床头，你管得着吗。”
　　“你床上那点地方再放只熊，你就没地儿睡了。”
　　“那你出去睡我睡你床，不就有地儿了？”
　　周枭然“嘁”了一声，后座传来顾温辞一声低笑。
　　宿舍门推开的那一刻，许小软忽然有了一种“回家了”的感觉。虽然这间屋子三个室友现在的关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那股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时，他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开学第一周，日子在一种奇异的平静中滑了过去。
　　许小软每天白天跟着季疏白上课、去食堂，下午各自活动，晚上去蓝夜打工，周枭然负责接送。顾温辞在宿舍里照常煮茶、削水果、整理桌面，对谁都笑眯眯的。
　　周四晚上，许小软换好蓝夜的制服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小鹿从后面晃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寒假过得不错啊，气色红润了不少，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像谈恋爱的人吗？”许小软把玻璃杯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像。”小鹿上下打量他，“你身上那种‘老娘过得很好’的气息都快溢出来了。”
　　“你少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门口那位是谁？”
　　许小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吧台角落的卡座里坐着周枭然。
　　他翘着腿靠在椅背上，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的饮料，手机横在手里打游戏，耳朵上挂着一只蓝牙耳机。他穿了一件黑色卫衣，帽子拉起来遮住半边脸，姿态散漫又肆意，整个人的气质跟蓝夜昏暗的灯光意外地搭。
　　“他来接我下班。”许小软把杯子放下，“今天来得有点早。”
　　“他哪天不早？上周二九点半就到了，坐那儿打了好几个小时游戏，我走的时候他还没走。”
　　许小软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注意过周枭然几点来。他每次下班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周枭然已经坐在那里了，他以为对方是掐着点到的，没想到每次都提前那么多。
　　“他坐那儿不影响生意吧？”许小软问。
　　“不影响，他那张脸往那儿一搁，反而招了好几个小姑娘过来点单。”小鹿冲他挤挤眼，“你俩要是不成，把他介绍给我呗。”
　　“想都别想。”许小软脱口而出。
　　小鹿哈哈笑着走了，许小软站在原地，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耳朵尖微微发烫。
　　下班之后他换好衣服推开休息室的门，周枭然已经站在走廊尽头等着了。他靠在墙上，手机揣回兜里，看见他出来就把胳膊从卫衣口袋里抽出来，“走。”
　　“你几点来的？”许小软跟上去。
　　“九点多。”
　　“你不是说十一点才到吗？”
　　“今天没事，来得早。”周枭然推开侧门，冷风灌进来，许小软缩了缩脖子。
　　两个人走出蓝夜的侧巷，拐上主路。
　　许小软走在他旁边，忽然想起小鹿刚才的话，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你以后不用来那么早。”他开口。
　　“为什么？”
　　“你坐那儿干等好几个小时多无聊。”
　　“打打游戏就过去了，又不耽误事。”
　　“那你打游戏的时候有没有被小姑娘搭讪？”
　　周枭然偏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怕我被搭走？”
　　“我管你被谁搭。”许小软把下巴往领口里缩了缩，“我就是随便问问，怕你影响店里生意。”
　　“你放心，就算有人搭我我也看不上。”
　　“为什么？”
　　“因为我眼光高。”
　　许小软听他这句自夸翻了个白眼，闷头走了两步，忍不住又问：“那你眼光到底有多高？”
　　周枭然停下脚步，侧过身来看着他。许小软也被迫刹住脚步，抬起头来看他，路灯正好把他整张脸照得清清楚楚，眼睛里映着路灯昏黄的碎光。
　　周枭然看着他，没说话，就那么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把他卫衣的帽子拉起来扣到他脑袋上：“反正比你高。”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许小软站在原地愣了半秒，然后追上去，“周枭然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字面意思。”
　　“你字面意思就是觉得我矮是吧？我矮怎么了？我矮吃你家大米了？”
　　“你吃没吃我家大米你自己心里没数？”
　　许小软被他噎得嘴张了又合，最后愤愤地拽了一把帽子，跟在旁边继续走了。他心想周枭然这人的嘴大概这辈子都改不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顾温辞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桌前批一份学生会那边的文件，看见他俩一前一后进来，目光在许小软微红的鼻尖上停了一下：“外面冷吧？我给你留了热水，在保温壶里。”
　　许小软走过去拧开保温壶，热气扑了他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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