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我趁火打劫？”顾温辞直起身来，嘴角的笑容淡了一丝，“你把他按在宿舍床上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趁火打劫？”
　　说完他又转向许小软，“小软，你跟顾哥说实话，你到底为什么让周枭然亲你，为什么不找我们求助？”
　　许小软不敢看顾温辞，更不敢看旁边怒气冲天的周枭然。他不想说实话，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步，他好像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我……其实……”许小软闭上眼，终于喊出：“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富二代！我之前说的那些全都是在吹牛，我家里穷得不行，就连大学的学费都是我自己打工赚的！我让周枭然亲也是因为他发现了我在吹牛，所以才威胁我，我要是不听话他就会发到学校论坛上！”
　　许小软说完这些后，客厅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他不敢猜这几个人现在的想法，他害怕看到鄙夷、不屑、甚至是厌恶，可现在这种死一般的沉寂让他的心率几乎爆表。于是他慢慢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这几个人看起来似乎并不意外，季疏白甚至还点点头，说：“没人看不出来你是装的。”
　　许小软愣在原地，一时半会儿没消化季疏白那句话的杀伤力。
　　“……什么叫‘没人看不出来’？”
　　“字面意思。”季疏白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你吃食堂最便宜的窗口还要挑三拣四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那你怎么没拆穿我？”
　　“没必要。”
　　许小软张着嘴，又转头去看顾温辞。顾温辞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笑了一下：“你开学第一天带的那只行李箱，轮子是坏的，用胶带缠了三圈。一个真正家里有钱的小少爷不会用那样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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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揭老底
　　许小软的耳根烧得能煎蛋：“那你……那你那时候还给我讲题、带我吃饭？”
　　“喜欢你跟你有钱没钱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砸下来的时候，许小软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顾温辞说“喜欢你”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就像在问他吃了没有。
　　许小软的大脑处理器在这一刻彻底过载了。
　　“你……你们……”他的舌头打了结，“你们早就知道了？”
　　几人脸上都写着不置可否。
　　“……你们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拆穿我？”
　　“拆穿你干嘛？”顾温辞语气轻描淡写，“看你编那些故事挺有意思的，比电视剧好看。”
　　“顾哥你！”许小软悲愤地指着他，“你那时候天天给我带饭，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觉得我家里有钱才想跟我搞好关系！”
　　“我要是因为你有钱才跟你搞好关系，”顾温辞笑眯眯地看他，“那我应该去找季疏白或者周枭然，他俩比你有钱多了。”
　　季疏白在旁边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下头。
　　周枭然“嘁”了一声：“别拿我跟他比。”
　　许小软站在三个人的视线交汇处，感觉自己的羞耻感已经从耳朵尖蔓延到了脚趾头，连脚底板都在发烫。
　　他深吸了一口气：“行，反正你们早就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瞒的了。我就是穷，就是吹牛，就是虚荣，就是怕被人看不起才编了那些瞎话。你们要是觉得我这个人虚伪、虚荣、不值得交朋友，那我现在就走。”
　　他转身就要往门口走，手腕被一只手扣住了。
　　是季疏白。
　　“没人觉得你虚伪。你只是有点傻。”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
　　周枭然从后面走上来，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按了一下：“你跑什么跑？大年初一你跑出去，打算跑到哪儿？你身上连五十块钱都没有吧？”
　　“我手机里有！”
　　“你手机里那点钱够打车到哪儿？跑出三条街就得回来。”
　　许小软被他这句话怼得气势又矮了半截。他确实没什么钱。
　　“你管我够打车到哪儿！”许小软梗着脖子，但手已经被季疏白扣着，挣脱不开，“反正我不想待在这儿被你们围观我的大型社会性死亡现场。”
　　周枭然拍了他后脑勺一下，“你给我老实坐下。你这点破事我们仨谁不知道？你至于跑？”
　　“你们知道又不代表我不尴尬！”许小软被他拍得往前趔趄了半步，正好被季疏白顺手往沙发方向带了带，整个人一屁股坐回了软垫上。
　　顾温辞在许小软对面坐下，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喝口水，脸都急白了。”
　　许小软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烫得他“嗷”一嗓子差点把杯子扔出去，眼泪瞬间飙到了眼角。顾温辞赶紧抽了两张纸巾递过来，“慢点喝，刚续的热水。”
　　许小软捂着嘴嘶嘶吸气，眼泪汪汪地瞪着他：“你、你故意的吧！”
　　“我哪知道你喝得那么急。”
　　周枭然在旁边抱着胳膊冷哼：“活该，让你跑。”
　　许小软用纸巾擦了擦被烫红的嘴角，又用舌头小心地探了探上颚，确认没起泡，才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天花板的吊灯看了三秒，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既然你们早就知道了，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不用装了？”
　　“你本来就不用装。”季疏白坐回单人沙发里，“你装不装也没人信。”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扎心？我装得就那么不像？”
　　“像，”季疏白抬眼看他，“像一部预算不够的网剧。”
　　许小软差点被这句话噎得背过气去，“那你还天天跟我一起吃饭？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表演特别有娱乐价值？”
　　“嗯。”
　　许小软抓起大熊朝他砸了过去，季疏白偏头躲开，大熊从他耳边飞过，砸在了他身后的书架上，姿势扭曲地摊在地上。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这一砸稍微松动了一些。
　　顾温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小软，既然现在大家都摊开了，那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说周枭然威胁你亲他，是怎么回事？”
　　许小软的屁股在沙发上不自觉地挪了半寸。他偷偷瞥了一眼周枭然，后者正靠在沙发扶手上，两条长腿交叠着，表情算不上紧张但也绝对谈不上轻松。
　　“就……就我之前在蓝夜打工的事被他撞见了。然后他就说如果我不答应他的条件，他就把我那些破事都抖出去。”
　　“条件是什么？”顾温辞追问。
　　“就是……亲他。”
　　顾温辞的目光缓缓移向周枭然，“枭然，你拿这种事情威胁他？”
　　“我那叫威胁？”周枭然的嗓门往上一提，“我那就是逗他玩！你看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又没真把那些事抖出去。”
　　“你拿把柄威胁一个人跟你亲嘴，然后说你只是‘逗他玩’？”顾温辞的声音还是温和的，但许小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出一种类似冷冽的东西，“你这跟趁人之危有什么区别？”
　　“顾哥你别这么说他……”许小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开口替周枭然辩护，“他后来也没再拿那些事要挟过我，而且他给我买了好多吃的，还带我打游戏、看星星……”
　　周枭然本来还皱着眉，听他说完这句，眉头忽然松了一下。
　　“他给你买点吃的、带你看个星星，你就觉得他是好人了？”顾温辞把茶杯放下，“小软，你是不是忘了他当初是怎么把你按在腿上打你屁股的？”
　　许小软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屁股，又把爪子缩了回去。
　　周枭然在旁边坐不住了，他往前倾了倾身：“顾温辞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我当初是威胁他了，但我后来对他怎么样你心里没数？你给他下药的时候怎么不说你自己不是好人？”
　　许小软一听“下药”两个字，耳朵猛地竖了起来：“什么下药？”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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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离谱
　　周枭然的表情像说漏了什么不该说的事，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顾温辞靠在沙发靠背上，脸上那层笑意淡了一分，但也没急着辩解。
　　许小软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跳：“你刚才说‘下药’是什么意思？谁给谁下药？”
　　周枭然看了一眼顾温辞，又看了一眼许小软，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开口：“你在他家住那十天，每晚喝的热牛奶里面加了东西。他自己亲口承认的。”
　　许小软转头看向顾温辞，“顾哥，他说的是真的？”
　　顾温辞沉默了几秒，“不是药，就是褪黑素。你那时候失眠，整夜翻来覆去睡不好，我只是想让你睡得安稳一点。”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了你还会喝吗？”
　　许小软当然不会，他当时虽然信任顾温辞，但也不至于什么都全盘接收。
　　“那你趁我睡着了之后呢？我脖子上那些印子，是不是你弄的？”
　　“是。”
　　一个字砸下来，许小软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人捏了一把。他早就猜到了，季疏白帮他分析过，他脖子上那些痕迹也的确不像是睡出来的。但猜测和亲耳听到是两回事，前者还能给自己留一点“说不定冤枉了好人”的余地，后者直接把最后那点侥幸砸了个粉碎。
　　“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许小软的声音有点哑，“你喜欢我，你跟我说就好了，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我怕吓到你。”顾温辞说，“你当时满脑子都是那个开保时捷的，我跟你说‘我喜欢你’，你大概率会当场拒绝我，然后躲着我。我不想被你躲着。”
　　“那你就选择半夜偷偷亲我？”
　　“至少那时候你不会跑。”
　　许小软居然找不到反驳的话。顾温辞的逻辑链条是完整的，他不认同，但他无法从逻辑上把它拆碎。
　　周枭然在旁边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你那叫喜欢？你那叫偷。偷东西还要给自己找理由。”
　　“你呢？”顾温辞抬眼看他，“你拿他把柄逼他就范，你就光明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