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比如我以后继承家业，你安心当个米虫。”
　　“你爸不是金盆洗手了吗？还继承什么家业？”
　　周枭然夹了一筷子菜心放进他碗里，“谁说继承家业就一定要继续干那一行？我爸现在开物流公司，你懂不懂？”
　　许小软嚼着菜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懂了，就是你以后管一帮大货车司机，我趴你腿上当吉祥物。”
　　周枭然放下碗看着他：“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画面？”
　　“你自己说的，让我当米虫。米虫不趴腿上趴哪？趴碗里吗？”许小软振振有词，“再说了，你腿上又不是没趴过，之前——”
　　他说到一半猛地刹住了。之前周枭然把他按在腿上那几次，全是非正常社交场合，提起来只会让两个人同时尴尬。
　　但周枭然显然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未尽之意，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之前什么？你接着说。”
　　“之前……之前你打我那回。”许小软硬着头皮把话圆了回去，“你打我那回疼了好几天。”
　　周枭然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我那次下手很轻了。”
　　“你管那叫轻？我三天没敢坐硬椅子。”
　　“那下次让你趴枕头上。”
　　“什么下次！没有下次！”许小软的耳朵尖唰地红了，“你再说这种话我就自己订机票回家过年了。”
　　周枭然看着他红透了的脸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行，不说了。你吃你的，不够锅里还有。”
　　吃完饭许小软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他挤了洗洁精开始刷碗，周枭然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刷，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你就站那儿干看？”许小软回头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搭把手啊。”
　　“我家洗碗机坏了，你手动洗完，明天我买新的。”
　　“那你今天为什么不买？”
　　“等你来了再买，省得你闲着。”周枭然说得理直气壮，“我这叫物尽其用。”
　　许小软把刷好的碗冲干净放进沥水架，甩了甩手上的水：“你是真把我当钟点工了？你邀请我来玩还是邀请我来打工？”
　　“你能干多少活？”周枭然从旁边抽了一张厨房纸巾递过来，“擦擦手，带你去个地方。”
　　周枭然带许小软去的地方是楼顶的天台。
　　许小软抬头看见了漫天的星星。城市的光污染在郊区减弱了大半，墨蓝色的夜空里密密麻麻地撒着碎银似的星光，铺满了整片天幕。
　　他张着嘴仰头看了半天，脖子都酸了才低下头来：“你家的观景位置也太好了。”
　　周枭然走到天台边缘，靠在栏杆上，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许小软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两个人并肩看着那片星空，冷风吹得许小软缩了缩脖子。周枭然看了他一眼，然后抬手把自己外套的拉链拉开一半，胳膊一伸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许小软半边身子靠进了他怀里，后背贴着周枭然的胸口，暖意渗进来。
　　“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抵消你刚才让我洗碗的账。”许小软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得不得了，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
　　“那这个呢。”周枭然低下头，嘴唇贴着他耳尖轻轻碰了一下。
　　许小软整个人一激灵，猛地从他怀里弹出来半步：“你干嘛！冷风吹多了大脑短路了？”
　　“大脑短路了。”周枭然面不改色地看着他，“所以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都是正常的。”
　　“你这叫不正常！你这叫趁机——”
　　“趁机什么？”
　　许小软看着他那张在星光下显得格外分明的脸，心里那个骂人的词卡在嗓子眼里上下不得。他没有再躲开，只是站在原地，仰着脸看着周枭然。
　　周枭然的手从栏杆上收回来，落在许小软的肩头，然后慢慢往上滑到他后颈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许小软。”他喊了他的全名。
　　“干嘛。”
　　“之前那几次亲你，我其实没想好要怎么办。”
　　“你当然没想好，你那是临时起意，属于激情作案。”许小软的嘴还是硬的，但声音已经不自觉地放低了。
　　“那我现在想好了，今天把最后一次补齐。”周枭然低头看着他，“你要是觉得不行，你现在就跑，跑回屋里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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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长期投资
　　许小软站在原地没有动。
　　周枭然等了三秒，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许小软的嘴唇。
　　这次跟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周枭然的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耐心，许小软的后脑勺被那只手稳稳地托着，整个人陷在周枭然的怀抱里，夜风从两个人之间挤过去，带着冰冷的触感，但他的嘴唇是烫的，脸是烫的，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烫得像刚烧开的水。
　　周枭然的舌尖探进来的时候许小软整个人都软了，他的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来环住了周枭然的脖子。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两个人的嘴唇都麻了，周枭然退开的时候许小软的嘴唇已经肿了一圈，在星光下泛着一层水润的光。他喘着气，把额头抵在周枭然胸口，声音发飘：“……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
　　“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
　　许小软把脸埋进他胸口，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能让整个天台共振。他听到周枭然的心跳从胸口传过来，咚咚咚的，跟他的一样乱。
　　两个人就那么抱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许小软闷声闷气地开口：“你这个寒假，能消停点儿吗？”
　　“不能。”
　　“那我明天就订票回家。”
　　“你订，你家那边下大雪了，航班停运。”
　　“你查过？”
　　“查过。”
　　许小软在他胸口拱了拱，又羞又恼，又不知道该怎么骂。这个人每一步都算好了，从邀请他来家里住开始，到天台看星星，到刚才那个吻，每一步都在计划之内。
　　周枭然低头看着他，目光在星光底下晦暗不明。
　　“欠不欠的，我说了算。”
　　许小软刚想反驳，就被他塞过来的手机堵住了嘴。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转账记录，收款方是他自己的名字，金额旁边标着四个字：“特殊服务。”
　　“你——你什么时候转的？！”
　　“你洗碗的时候。”
　　“你偷我手机？！你还会解锁？”
　　“你密码是你生日。”周枭然说得理直气壮，把手机收了回去，“没偷，借了一下。现在你正式收了我的钱，意思是这个服务还没结束。”
　　“周枭然。”许小软咬着后槽牙，“你这是诈骗。”
　　“我这是长期投资。”
　　“你投资什么了？你投了多少钱买我——买我当你的……你的……”
　　“我的什么？”周枭然微微歪了一下头，等着他接下去。
　　许小软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的沙包。”
　　周枭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他没再说话，只是把许小软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搁在他发顶上，两个人就那么站在天台栏杆前面，看着满天碎银子一样的星星。
　　许小软在他怀里站了一会儿，忽然闷声开口：“周枭然。”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再给钱那一套了。”
　　“为什么？”
　　“搞得我像被你包养了一样。”
　　周枭然沉默了一下：“那你之前会让我亲吗？”
　　“……不会。”
　　“那不就得了。”
　　许小软被他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他之前跟周枭然的关系就是见面就吵的状态，如果没有那笔钱作为契机，周枭然就算说破天他也不会让这人碰自己一根手指头。
　　“那你现在呢？”周枭然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现在我不用给钱，你让不让？”
　　许小软的耳根又开始烧了。
　　“……你先把那个转账撤回。”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怕你跑。”
　　“我往哪跑？我人都在你家了，你家大门一锁我跑得掉吗？”
　　“你上次在宿舍不也跑了？我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许小软不说话了。他想起来上次在宿舍被周枭然骂穷酸相那次，他确实二话不说拉开门就跑了，跑得跟兔子一样快。这人大概是记仇了，所以才提前把后路都堵死了。
　　……
　　许小软在周枭然家住了三天，没被扔进垃圾桶，也没被按在腿上打屁股，这让他对自己的生存能力感到了一种不切实际的乐观。
　　第四天，许小软走进浴室打算洗个热水澡，拧开花洒喷头的那一刻，没有热水。
　　许小软光着膀子站在冰冷的瓷砖上，等了三分钟，水温依然顽强地维持在冰镇矿泉水级别。他哆哆嗦嗦地裹上浴巾冲出来，一路小跑踹开周枭然的房门。
　　“周枭然你家没有热水？！”
　　周枭然正靠在床头打游戏，闻声抬头看了他一眼。许小软头发湿了一半，肩膀冻得泛红，整个人缩在浴巾里抖得像筛糠，又滑稽又可怜。
　　“有啊，你房里不是有淋浴间。”
　　“那个淋浴间的水跟北极圈的冰水一样！”
　　周枭然慢悠悠地把手机放下，坐起来看着他：“那你过来洗。”
　　“什么？”
　　“我房间这个淋浴间有热水。”他站起来，从衣柜里扯了一件自己的T恤扔过去，“你先穿上，别冻死在我家，我不好解释。”
　　许小软手忙脚乱地把那件明显大出两个号的T恤套上。
　　“那你出去，我先洗。”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要出去？”周枭然靠在浴室门框上，双手抱胸，“我又不偷看，你还怕我冲进去把你吃了？”
　　“你上次在宿舍就差把我生吞活剥了！”
　　“那你别洗了，冻着吧。”周枭然作势要关门。
　　许小软一个箭步冲进浴室，把门摔上，门锁“咔哒”一声落下。他背靠着门板喘了口气，对着浴室镜子里的自己骂了句脏话，然后拧开热水花洒，舒服得差点当场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