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十分钟之后许小软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被热气蒸过的脸颊泛着浅粉。他走到周枭然床尾去够自己那件T恤，弯腰的瞬间浴巾松了一截，露出一片光滑的后背和腰线。
　　周枭然坐在床边，目光落在那个弯下去的弧度上，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你穿衣服。”
　　“我这不是在穿吗你催什么——唔！”
　　他话说到一半，周枭然已经从床上站起来，几步跨到他面前，一只手扣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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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打闹
　　许小软整个人撞进他胸口，浴巾又往下滑了一截，他手忙脚乱地去扯浴巾，但周枭然先他一步把那条即将滑落的布料重新裹回了原位。
　　然后他把许小软整个人拦腰抱起来，扔到了床上。
　　“周枭然你他妈——”许小软仰面陷进柔软的被子里，还没来得及骂完，周枭然已经撑在了他上方，膝盖卡进他双腿之间，把他钉死在床单上。
　　“你还没穿好。”
　　“那你倒是让我穿啊！”
　　周枭然低下头，嘴唇贴在他耳侧，声音低哑又散漫：“不急，待会儿再穿。”
　　许小软的耳根瞬间烧成了一片红色。他伸手抵住周枭然的胸口：“你上次在天台那个还没过劲儿呢，这才几天你又要犯病了？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皮肤饥渴症？”
　　“你才知道？”
　　“我早该知道！你从第一次把我按在床上那回我就该跑——”
　　周枭然没让他把话说完，低头堵住了他的嘴。许小软的后脑勺陷在枕头里，整个人被周枭然的气息裹得严严实实，那双大手扣着他的腰侧往上一带，把他整个人从床单上捞起来贴进自己怀里。
　　许小软的抗议全被堵回了喉咙里。他两只手抵在周枭然胸口，推了几下没推开。浴巾在两个人之间蹭来蹭去，滑得几乎挂不住。
　　周枭然的手从他腰侧往下滑，指尖探进了浴巾边缘。
　　许小软浑身一个激灵，偏开头喘了口气：“你别——”
　　“别什么？”
　　“别往下摸！”
　　“那你告诉我，你让季疏白碰你了吗？”
　　“关季疏白什么事！”
　　“你在顾温辞家住那十天呢？他碰你了吗？”
　　“他们俩都没——”
　　“那就行。”周枭然低下头，沿着他的锁骨吻下去，留下一串湿润的痕迹，“你身上只有我能碰。”
　　“你这人占有欲怎么这——哈哈哈哈你手别摸我腰！痒！”
　　周枭然的手正贴着他腰侧的软肉摩挲，许小软整个人绷紧又软下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两条腿在床上乱蹬，浴巾彻底散开了，但他已经顾不上捡了，因为周枭然的手又换了个位置。
　　“周枭然你不是人！哈哈哈哈我真的会死在你手上！”
　　“那就死在我手上。”
　　“……你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变态！”
　　周枭然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和因为笑喘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鼻尖：“你跑不掉了。”
　　许小软躺在床上喘匀了气，浴巾散在腰侧，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又抬头看了看周枭然那张带着餍足笑意的脸：“你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我锁你家地下室了？”
　　“我家没有地下室。”
　　“那你最好这辈子都别有。”
　　周枭然把他从床上捞起来，动作自然地把散开的浴巾重新裹好，又扯过被子把他裹起来，打包成一只胖乎乎的春卷：“等你寒假结束我就在后院挖一个。”
　　“你敢挖我就敢报警。”
　　……
　　许小软在周枭然家住了七天，每天过得像在悬崖边上走钢丝。
　　这人嘴上说着“不碰你”，但手总是不太老实，不是吃饭的时候用膝盖蹭他小腿，就是看电视的时候把胳膊搭在他身后沙发上。
　　许小软被他搞得神经兮兮，每时每刻都得绷着。可偏偏他每次看到周枭然那双眼睛，听到他用那种低沉带哑的声音喊“许小软”，他又骂不出口，腿也迈不动。
　　他开始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完了。
　　周枭然坐在他对面，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发什么呆？排骨凉了。”
　　“我在思考一个严肃的哲学问题。”许小软扒了一口饭。
　　“什么哲学问题？”
　　“我到底为什么会沦落到被你按在床上的地步。”
　　周枭然面不改色：“因为你菜。”
　　“你才菜！”许小软把筷子一拍。
　　“菜不要紧。”周枭然又夹了一块排骨放他碗里，“反正你也跑不掉。”
　　许小软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底气。他低头啃排骨，觉得这人投喂他的时候永远理直气壮，像他天生就该被这人养着。
　　周枭然放下碗，靠在椅背上看他吃。
　　“许小软。”
　　“干嘛。”
　　“你跟那个保时捷最近还联系吗？”
　　许小软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偶尔。”
　　“偶尔是多久一次？”
　　“你查户口啊？”
　　周枭然没接话，就那么看着他。许小软被他盯得心里发虚，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林屿上一条消息是四天前发的，问他寒假过得怎么样，他回了一句“挺好的”，然后那边就没动静了。
　　他忽然意识到，他跟林屿之间的联系确实越来越少了。以前他一天能反复把对方的对话框点开十来次，现在他偶尔想起来才会翻一下。那种滚烫又心痒的感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冷了大半。
　　“……他没怎么找我，我也没怎么找他。”许小软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可能他最近比较忙。”
　　周枭然看着他那副低垂着眼睫的样子，没有穷追猛打。他站起来把空碗筷收走，经过许小软身边的时候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别想太多，吃饱了就行。”
　　许小软缩了缩脖子，没躲。
　　这天傍晚，许小软正蹲在客厅茶几前面削苹果，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林屿。
　　“小软，我最近忙完了。你寒假在哪？想见你。”
　　许小软握着苹果的手停住了，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放在一个月前，他可能会激动得原地蹦起来。但现在他脑子里浮现出的第一个画面是周枭然在天台上低头吻他的场景，第二个画面是季疏白面无表情地说“那就来我家”的场景，第三个画面是顾温辞把热牛奶递给他时那双含笑的眼睛。
　　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这条消息了。
　　“在朋友家。”他最后打了这四个字，发过去。
　　那边回得很快：“哪个朋友？我去接你。”
　　许小软盯脑子里飞速运转，然后打了一行字：“不用接，我明天有空，约个地方见吧。”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心脏咚咚咚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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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坦白
　　周枭然从厨房晃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可乐，看见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眯了眯眼：“谁给你发消息？”
　　“没谁，一个同学。”
　　“男的女的？”
　　“你管人家男的女的。”
　　周枭然把一杯可乐放在他面前，自己端着另一杯在沙发对面坐下：“找你有事？”
　　“……有点事，明天出去一趟。”
　　“去哪儿？”
　　“就……随便逛逛。”许小软端起可乐灌了一大口，心虚得不敢看他。
　　周枭然盯着他看，没有追问。
　　“行，你去吧。早点回来。”
　　许小软“嗯”了一声，埋头把那个苹果啃完了。
　　第二天下午，许小软裹着一件厚外套出门。周枭然没问他去哪儿，也没说送他，只是在他换鞋的时候从客厅里扔过来一句：“帽子戴上，外面风大。”
　　许小软把羽绒服的帽子拉起来扣在脑袋上，冲客厅方向喊了一嗓子：“知道了！”
　　他走到街口的时候，那辆熟悉的深灰色SUV已经停在路边了。车窗降下来，林屿靠在驾驶座上朝他笑了笑，还是那副从容温和的样子。
　　许小软拉开副驾门坐进去：“你等很久了？”
　　“刚到。”林屿发动车子，“你住这儿？环境不错。”
　　“朋友家。”许小软把下巴缩进领口里，“他家房子挺大的，我一个人住一间。”
　　林屿没多问，打了一把方向盘把车子驶上主路。
　　许小软发现自己跟林屿之间好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以前见面的时候他总有说不完的话，会叽叽喳喳地跟林屿讲学校里发生的各种事。今天他坐在副驾上，脑子里却空空荡荡的，找不到话题入口。
　　“你寒假过得怎么样？”林屿先开了口。
　　“还行，先在顾哥家住了十天，又去季疏白家住了十天，现在在周枭然家住。”许小软数完才发现自己把寒假行程交代得一清二楚，“……你呢？你过年回老家吗？”
　　“不回，在这边过。家里那边没什么人。”
　　“那你一个人过年？”
　　“习惯了。”林屿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来跟我一起吃年夜饭。”
　　许小软的心里漏跳了一拍。放在之前，这句话大概能让他兴奋得在副驾上蹬腿。但现在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说：“我到时候看看，家里那边可能让我回去。”
　　车子停在一家咖啡店门口。许小软跟着林屿走进去，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屿帮他点了一杯热巧克力，自己要了杯美式，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你最近是不是不太开心？”林屿放下杯子，看着许小软。
　　许小软低头用吸管搅着那杯热巧克力，“没有啊，挺好的。”
　　“你以前见我话很多的，今天都不怎么说话。”
　　许小软顿了一下，把吸管从杯子里抽出来放到纸巾上：“我就是在想……咱们俩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屿的手指停在杯沿上，没有立刻接话。
　　“你送我花，送我项链，带我去吃好吃的，还让我搬去你家住。”许小软低着头，用指甲在桌面上的水渍画圈，“但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