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软软的嘴还是这么硬。”那人的目光从他眼睛往下滑，滑过鼻梁，滑过嘴唇，然后停在了他的颈侧。那双含笑的眼睛忽然顿了顿，眼底浮起一层许小软从未见过的冷意。
　　“你脖子上那个，是谁弄的？”
　　许小软心里咯噔一声，暗叫糟糕。他出门前太急了，忘了穿高领毛衣，脖子上那片痕迹就那么明晃晃地露在衣领外面。
　　“关你什么事？”许小软梗着脖子，“我身上长了什么东西还要跟你汇报？你是我什么人？”
　　“我是你男人。”那人的声音沉了两分，语气里的笑意彻底消失了，“我问你这是谁弄的。”
　　许小软被他语气中的冰冷吓得一激灵，梗着脖子硬撑：“没人弄，我自己抓的。”
　　“自己抓的能抓出这种印子？”那人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来，“软软，你是不是忘了，你身上每一寸皮肤都是哥哥的。”
　　许小软头皮发麻，“什么你的我的，我全身上下连头发丝都是我自己，你哪来的脸说这种话——”
　　“谁？”那人打断他，凑得更近了，“是你哪个室友？”
　　许小软抿着嘴不说话了。
　　“不说是吧。行。”
　　他松开许小软的下巴，转而扣住了他的手腕往外走。
　　“你干嘛！你拉我去哪！”许小软被他拽着踉跄了几步。
　　那人没回答，拽着他穿过枯草坪和石板路，拐了个弯，走进了公园附带的公共卫生间。
　　“你、你带我来厕所干嘛！”许小软慌乱，“你终于准备在这里把我杀人分尸了？你能不能选个稍微体面点的地方？你对我好歹有点真情实感——”
　　那人把他拉进了最里面的一间隔间，“咔哒”一声落了锁。
　　隔间很小，两个人挤在里面连转身都困难，许小软的膝盖几乎顶着对方的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消毒水的味道，他盯着对方那双幽深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那人松开了他的手腕。然后，他往后退了半步，在马桶盖上坐了下来。
　　许小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到一股力道扣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前一带。他重心不稳地往前栽，然后被那人按着趴在了对方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他的大脑“嗡”一声炸成了空白。
　　“你——你他妈干什么！你放开我！”他两条腿乱蹬，但那人一只手压在他后腰上，像一座山一样把他钉在原地。
　　“软软不乖。”那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下来，平静的，带着一点不悦的意味，“哥哥问你的问题，你不好好回答。那哥哥只能换个方式问了。”
　　许小软的脑子里警铃大作，还没等他想明白“换个方式”是什么意思，就感觉到一阵凉风掀起了他后腰的衣摆。
　　然后，他的裤子被扒了。
　　许小软“嗷”了一嗓子，整张脸瞬间烧成了熟虾的颜色，两条腿挣得更狠了：“周——不是，你——你有病吧！你变态啊！你扒我裤子干嘛！这是公共场所！你这是在违法犯罪！”
　　“哥哥就是法。”那人说。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隔间里响了起来。
　　“啪！”
　　许小软整个人僵住了。那股从尾椎骨炸开的麻痛感让他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他张着嘴愣了两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被什么待遇对待了。
　　他居然被一个连脸都没见过的变态按在公园厕所的马桶上，打了屁股。
　　“你——！”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你打我！你居然打我！我妈都没打过我屁股！”
　　“那是你妈太惯着你了。”那人又扬手，又是一巴掌落下来。这回比刚才更重一点。
　　“啊！”许小软疼得浑身一缩，两条腿在空气中乱蹬，“你松手！你凭什么打我！你又不是我爸妈你连我朋友都算不上你凭什么——”
　　“就凭你不说实话。”那人停了一下，手掌还贴着那片被扇得发烫的皮肉，指尖摩挲了两下，“说，脖子上的印子谁弄的？”
　　许小软趴在他腿上，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却硬得像煮不烂的鸭脖子：“没人弄！我自己抓的！”
　　“啪！”
　　第三下。
　　许小软这回没忍住，一声带着哭腔的哼叫从喉咙里挤了出来。他感觉自己半边屁股已经麻了，那种火辣辣的疼从皮肤表层往里渗。这是他第二次被人打屁股，但上次周枭然打他好歹是在宿舍。可这次是在这种地方、这种姿势、被这种身份的人打。
　　“是季疏白还是周枭然？”那人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根落下来，“软软，你再不说，哥哥就把你裤子全脱了。”
　　“你他妈敢！”许小软恨声骂道。
　　那人没说话，但许小软感觉到他搭在自己腰侧的手指勾住了裤腰的边缘，作势又要往下拉。
　　“我说！我说！”许小软的骨气彻底碎成了粉末，“季疏白！是季疏白！我跟他闹着玩的时候不小心弄的！我俩没干什么！就是闹着玩！”
　　那人停住了。
　　“闹着玩？闹着玩能闹到脖子上？”
　　“他——他挠我痒痒！我不小心撞到他嘴上了！”许小软闭着眼睛瞎编，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蠢得能入选年度最烂谎言前十，“然后他就——就蹭了一下，真的就蹭了一下！什么都没干！”
　　“蹭了一下能蹭出这种印子？”那人的手指按了按那块痕迹，“你当哥哥没亲过你？”
　　许小软哑口无言。
　　那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又是一巴掌落下来，“那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
　　“啪。”又是一下。
　　“真不喜欢！”许小软带上了哭腔。
　　“那周枭然呢？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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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布丁
　　“我真的不喜欢！我谁都不喜欢！我就喜欢我自己行不行！”许小软终于在疼痛和屈辱的双重夹击下崩溃了，眼泪顺着鼻尖滴下来，“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我都说了不喜欢他们你还打我，那你说我到底应该喜欢谁！喜欢你吗！”
　　他说完之后隔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那人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好啊。”
　　许小软一愣，“……什么好啊？”
　　“你刚才说的，喜欢哥哥。”
　　“我没说！我那是个反问句！反问句你懂不懂！语文老师没教过你——唔！”
　　他的嘴被捂住了。那人把他从腿上捞起来，翻了个面让他面对着自己，然后另一只手扯下了口罩。
　　隔间里光线昏暗，许小软只来得及看见对方嘴角带着一点弧度，然后那张脸就压了下来，温热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嘴，把他那句还没骂完的话全堵回了喉咙里。
　　这个吻比之前的都要猛烈。许小软还在因为刚才那几下打屁股而浑身发软，后腰那一块又麻又疼，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提不上来，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被那人抱在怀里。
　　那人吻了很久，退开的时候许小软的嘴唇已经被亲得又红又肿，眼角挂着泪痕，整张脸红得像番茄一样。
　　“软软，”那人的拇指擦过他下唇的水光，“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身上有别人的印子，哥哥就不只是打你屁股这么简单了。”
　　许小软趴在他腿上，半边屁股还在隐隐发烫，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他吸了吸鼻子，“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谁啊？”
　　那人把他从腿上捞起来，让他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身上。许小软膝盖磕到了马桶边缘，疼得他下意识往前一扑，脸正好撞进对方肩窝里。
　　“你连脸都不敢给我看，你好意思说是‘我男人’？”许小软趴在他肩头，闷声闷气地骂，“你要真是我男人，你现在把口罩摘了，帽檐掀了，让我好好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
　　那人没动，只是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一把：“看了你就跑不掉了。”
　　“我现在跑得掉？”
　　“跑不掉更好。”
　　许小软发现自己在言语上永远赢不了这人，他干脆把脸往那人肩膀上一埋，闭上嘴不说话了。但闭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开口：“你到底叫我来干嘛的？不会就为了打我一顿屁股吧？你这爱好挺特别的。”
　　“哥哥就是想你了。你跑到季疏白那儿去了，哥哥就见不到你了。只能把你叫出来。”
　　“那你叫出来就是为了打我？”
　　“打你是顺带的。”
　　“你他妈——！”许小软猛地从他肩膀上抬起头，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死死瞪着他，“我屁股现在还疼着呢你跟我说是顺带的？！你这么喜欢顺带你怎么不顺带把我送回去？”
　　“送。”那人居然伸手把他从腿上抱了起来，像抱小孩一样托着他的屁股把他整个人端了起来，“哥哥送你回去。”
　　“你——你放下！我自己会走！谁要你抱！”
　　“你屁股不疼了？”
　　许小软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他半边屁股确实还在火辣辣地疼，走起路来大概一瘸一拐的，要多丢人有多丢人。但让他被这个变态抱着一路走出去，那就更丢人了。
　　“你放我下来。”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贴在对方耳边说，“我自己能走。你要是敢抱我出去，明天我就去报警。”
　　“你报，哥哥不怕。”
　　“你——”许小软气得想咬人。他张嘴往那人的肩膀咬了一口，但外套太厚了。
　　“软软属狗的？”
　　“我属你祖宗。”
　　那人笑了一声，然后弯腰把他放了下来。
　　许小软扶着隔间的墙壁站稳，感觉自己这辈子丢过的脸加在一起都没有今天丢的多。他低头把裤子整理好，又把衣摆扯下来遮住后腰，然后抬头瞪了那人一眼，“我走了，你别跟来。”
　　“嗯。”那人居然没挽留，侧身给他让开了路。
　　许小软拖着又酸又软的双腿往地铁站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凉亭的方向。枯树后面空荡荡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地铁到站的时候他站起来往下走，腿还是软，但比刚才好了一些。他拖着步子往季疏白家的方向走，走到他家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