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许小软趿拉着拖鞋晃到客厅，季疏白正坐在餐桌前看手机，面前摆了两份早餐，三明治和热牛奶，旁边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季疏白，我问你个事。”许小软坐到他对面，“你身上有没有那种……莫名其妙长出来的红印子？”
　　季疏白的目光从手机上抬起来，“没有。”
　　“那你有没有认识的人身上会长那种印子？”
　　“你要不要直接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
　　许小软咬着三明治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他早上对着镜子拍的几张特写。季疏白接过手机，放大看了看，表情没什么变化，然后把手机还给他。
　　“不是皮肤病。”
　　“那是什么？”
　　“你被人亲了。”
　　许小软手里的三明治掉进盘子里：“……谁？”
　　“你问我？”
　　“我当然问你！我又不知道！我每天睡得跟死猪一样，早上起来就多了几块印子，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
　　季疏白沉默了一下，把手机放回桌上：“你不是在顾温辞家住过十天么，那十天也有？”
　　许小软一回想，脸色逐渐变了：“……有。”
　　季疏白没有再追问。
　　许小软坐在对面，消化着季疏白的话，后脊梁骨慢慢蹿上来一股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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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试探方法
　　他想起顾温辞家那张软得陷进去的床，想起自己每天早上起来腰酸背痛，想起被窝里偶尔飘过的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气味，想起顾温辞每次递给他那杯热牛奶时脸上温和的笑容。那些画面原本都被他当成“顾哥太贴心了”的证据，现在重新翻出来看，每一帧都像被涂了一层别的颜色。
　　但他又不敢往那个方向深想。顾温辞在他心里是那个永远可靠、永远温柔、会在他哭的时候拍着他后背说“没事的”的哥哥。他怎么可以怀疑顾温辞？怀疑一个在他最难过的时候收留他、给他做饭、给他买拖鞋的人？
　　“季疏白。”许小软的语气低落了不少，“你觉得……顾哥会干这种事吗？”
　　季疏白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下去，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许小软。他没有直接回答，但那个眼神本身就是答案。里面没有惊讶，没有怀疑，像他早就知道些什么。
　　“你知道了？”许小软捕捉到了他眼神里的东西，“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宿舍你跟他睡在一起的第二天。”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了，你会信吗？”
　　许小软的嘴张开又合上。如果季疏白在那时候就跟他说这种话，他大概率会以为季疏白在挑拨离间。他当时对顾温辞的信任是满格的，任何质疑都会被自动弹开，而那时候他跟季疏白的关系十分一般。
　　“……那你怎么现在告诉我了？”
　　“因为你问了。”
　　“那我要是没问呢？”
　　“等你下次发现的时候再告诉你。”季疏白说。
　　许小软靠在椅背上，把脸埋进掌心里，闷闷地发出一声哀嚎。他脑子里那两个小人正在疯狂打架：一个说“顾哥肯定不是那种人，他要是真干了什么你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另一个说“你都睡得跟死猪一样了你有屁感觉”。
　　他猛地抬起头：“对了，牛奶！我在顾哥家每天晚上都喝热牛奶！而且喝了之后就睡得很死！他是不是在牛奶里下药了？”
　　季疏白的表情终于动了一下，他放下手机，“你每晚都喝？”
　　“对啊！他说有助于睡眠，而且确实喝完之后我沾枕头就着，连梦都不做一个！”
　　“你以前不喝的时候呢？”
　　“以前……以前我在宿舍也会做梦，有几次还梦游说梦话。”许小软越说越心虚，“现在想想，在他家那十天，我什么梦都没做过。”
　　季疏白点点头，没说话。
　　两个人在餐桌边面对面坐着，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许小软脑子里一团乱麻，“季疏白，那你帮我分析分析，顾哥到底图什么？他长那样，家世又好，性格又好，全校喜欢他的人排着队能从食堂排到校门口，他犯得着对我下这种手？”
　　季疏白看着他，轻飘飘吐出四个字。
　　“他喜欢你。”
　　许小软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他喜欢你。从他第一天看你那个眼神我就知道。”
　　“你什么时候看他眼神了？你跟他对视过？”
　　“在宿舍第一顿饭。你看他的时候他看你，你看我的时候他还在看你。那个眼神不是舍友看舍友的眼神。”
　　许小软的脑子里开始回放刚开学那段时间的画面。顾温辞对他笑，顾温辞给他讲题，顾温辞在他哭的时候拍他后背……
　　“可是他说他把我当弟弟……”许小软的声音变得又小又虚，“他亲口说的，他说我是他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弟弟。”
　　“那你回去问问他，朋友和弟弟会不会半夜跑到你床边啃你脖子。”
　　“季疏白你说话能不能文雅点？什么啃不啃的……”
　　“那你告诉我那是什么。”
　　许小软说不出话来了。
　　两个人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客厅的座钟正好敲了十一下。许小软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枕着靠背仰头盯着天花板，季疏白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手里又拿起了那本许小软在宿舍就见过的书。
　　“季疏白，”许小软盯着天花板上的那盏吊灯，“你说我要不要直接去问顾哥？”
　　“你想去问就去。”
　　“那你怎么不拦着我？”
　　“你心里已经动摇了，我不拦。”季疏白翻了一页书，“不过你现在去问，他也不会承认。”
　　“为什么？”
　　“他那么聪明的人，做事之前一定都想好了退路。你问他那十天的事，他只会说‘你睡觉不老实自己蹭的’或者‘你做梦自己抓的’，你拿不出证据。”
　　许小软把靠垫从背后抽出来，抱在怀里捏来捏去，“那怎么办？我就吃这个哑巴亏？”
　　“你可以稍微试探他一下。”
　　“怎么试探？”
　　季疏白终于放下书，慢慢靠近他。
　　许小软看着他逐渐放大的脸，后退了一些，“你说话呀季疏白，怎么试探？”
　　季疏白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就那么俯下身，一只手撑在许小软耳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肩膀。
　　许小软还没来得及再追问，就感觉到温热的触感贴上了他的颈侧。
　　那感觉来得太突然，许小软的脑子“轰”一声炸成了空白。他整个人僵在沙发上，感觉到季疏白的嘴唇贴着他颈侧，缓慢而用力地吮了一下，又一下，然后舌尖轻轻扫过那片被吸得发烫的皮肉。
　　许小软的瞳孔瞬间放大，浑身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季疏白！你他妈——”
　　他猛地伸手去推季疏白的胸口，但季疏白已经直起了身，退回了自己的单人沙发上。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许小软捂着脖子，整个人从沙发上坐起来，脸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连眼眶都泛了红。他张着嘴指着季疏白，手抖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季疏白抬眼看他，面色依旧平静：“怎么了？”
　　“你、你、你——你干嘛！”
　　“试探。”
　　“试探个屁！你这叫试探？你这是——”许小软的手从脖子挪到脸上，捂住了自己半边通红的脸颊，“你这是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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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打视频
　　“你刚才问怎么试探。”季疏白翻了一页书，“这就是最直接的办法。”
　　“那、那你也不能直接上嘴啊！你不能用说的？”
　　“说的没有做的有说服力。”季疏白合上书，抬头看着他，“明天早上你睡醒之后，就躺在我的床上，给顾温辞打视频。”
　　许小软一愣：“打视频？”
　　“对。你就在我的床上，被窝里，把衣领敞开让他看这里。”季疏白抬起下巴，指了指许小软脖子侧面那块新鲜出炉的红痕，“你就说，季疏白家里的床也不舒服，也把你身上磨出痕迹了。”
　　许小软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季疏白继续说：“然后你再跟他说，你现在跟我睡在一张床上。语气随意一点，就顺嘴一提。看看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许小软的脑子开始高速运转，把季疏白的话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给顾温辞打视频，在他的床上，衣领敞着，让他看见脖子上新添的痕迹，再暗示昨晚两人睡在一起。
　　顾温辞如果真的喜欢他，看见了别的男人留在许小软脖子上的印子，看见他躺在别人的床上，那个表情——许小软光想想就觉得刺激得头皮发麻。
　　“季疏白，你是天才吧！”
　　“我知道。”
　　“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你表面上什么都不说，背地里把所有人的行为模式都分析了一遍是吧？顾哥那种人，他要是在乎我，看到我脖子上有别人的印子肯定会露出破绽。他要是不在乎，那我正好死心，以后也不用纠结了。真是一箭双雕！”
　　“是。”
　　“你就不怕他冲过来打你？”
　　“不怕。”
　　“为什么？”
　　“他打不过我。”
　　许小软无语，瞥了他一眼。
　　“行，就按你说的办。但是季疏白，你下次能不能先打个招呼再上嘴？你刚才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差点以为你要在沙发上把我就地正法了！”
　　季疏白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反应太大了。”
　　“你被人按在沙发上啃脖子你反应不大？”
　　“我没被人按着啃过脖子。”
　　“那你下次试试，看你会不会喊出声！”
　　“我不会。”
　　“为什么？”
　　“因为没人敢。”
　　许小软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瞪着季疏白那张面瘫脸，感觉全身的血都在往头顶涌。
　　“行，你厉害。”他撅起嘴嘟囔着，“等我逮到机会咬你，看你反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