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2 16:54:16

  这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就被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摇了摇头甩掉。
  回到宿舍他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去,屋里又是一片漆黑。
  他摸到自己床边坐下,刚把鞋脱了一只,对面传来季疏白的声音:“你又这么晚回来?”
  许小软被吓得手一哆嗦,“你还没睡?”
  “被你吵醒了。”
  许小软赶紧把另一只鞋也脱了放好,压低声音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钻进被子里大气不敢出。他躺了一会儿听见季疏白翻了个身,大概是又睡着了。
  他这才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思来想去后还是加了那人的微信。
  对方似乎在等着他一样,很快就通过了好友申请。
  看到验证通过后,许小软的心怦怦乱跳。
  对方很快发来一条消息:“这次没坏?”
  许小软有些不好意思,回了一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
  “我叫林屿。”
  “你好,我叫许小软。”
  “下次去蓝夜还找你。”林屿说。
  许小软回了一个“好”字,就把手机扣下了,不敢再看屏幕。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咚咚咚的,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别的什么。
  半夜他做了个梦,梦里林屿拿着一张巨大的餐巾纸追着他跑了三条街,一边追一边喊“你手机修好了没”,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被追到宿舍楼底下,林屿把那张餐巾纸拍在他脸上,说“你看清楚这上面写的啥”。
  许小软低头一看,餐巾纸上写的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他就被吓醒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他瞪着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个梦,长出一口气,翻了个身,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林屿没再发新消息。
  他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失落,但很快就被闹钟打散了。
  今天上午有两节课,一节专业课一节公共选修,许小软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腿都在打颤,感觉自己走路的时候灵魂还留在枕头里。
  上午的课上得许小软魂飞天外。专业课老师在讲台上口若悬河,他在底下小鸡啄米,脑袋跟装了弹簧似的,一点一点往下栽。
  手机震了一下,他被惊醒,低头一看,是林屿发来的一条消息:“在干嘛?”
  许小软揉了揉眼睛,迟疑了五秒钟才回:“上课。”
  那边回得很快:“什么课?”
  “财务管理。”许小软回完就想抽自己嘴巴。他怎么就报了这门课,当初选课的时候大概是脑子进了水。
  “哦,那挺巧,我大学也学这个。”林屿发了个微笑的表情。
  许小软盯着那行字,不知道该回什么。他连“负债”和“资产”都分不清,这课对他来说跟天书差不多。他心虚地把手机扣在桌上,假装认真听讲。
  午饭时间许小软去了食堂,打了一份最便宜的白菜炖豆腐,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他正低头扒饭,面前忽然坐下来一个人。
  抬头一看,是顾温辞,端着一份照烧鸡腿饭,笑眯眯地看着他:“一个人吃?”
  许小软咽下嘴里的饭,含糊地点了点头:“嗯,你怎么也这个点才来?”
  “社团那边有点事。”顾温辞把筷子掰开,拨了两块鸡肉到许小软的饭盒里,“尝尝,今天的鸡腿肉挺嫩的。”
  许小软想说“不用不用”,但鸡肉已经掉进他的白菜堆里了。他低头看着那两块油亮的鸡肉,喉咙动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谢谢顾哥”。
  “对了。”顾温辞吃着饭,状似随意地开口,“我昨天回宿舍的时候看到你桌上有个纸条,上面写了一串数字,是你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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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个哥哥
  许小软差点被噎住。他昨天换衣服的时候随手把那张餐巾纸放在了桌上忘了收,没想到顾温辞看到了。他咳了两声,灌了一口水:“啊……那个,是、是我最近认识的一个哥哥。”
  “哥哥?”顾温辞筷子停在半空,看他的眼神微微弯了弯,“什么哥哥,怎么认识的?”
  许小软脑子转得飞快,嘴比脑子更快:“就、就一个学长,在图书馆认识的,他看我挺顺眼就加了我微信。”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谎扯得稀碎,低头猛扒了两口饭假装很忙的样子。
  顾温辞没追问,只是“嗯”了一声,又给他夹了一块肉:“那挺好的,多认识点人没坏处。”
  许小软含着一口饭连连点头,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
  顾温辞看着他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吃饭,没再继续那个话题。
  许小软松了口气,但心里总觉得顾温辞看他的眼神里有点什么东西,他说不上来,就是不太自在。
  下午没课,许小软回了宿舍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他迷迷糊糊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五点半,手机里躺着几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林屿发的:“今晚去蓝夜吗?”
  一条是周枭然发的:“人呢?今晚带饭。”
  还有一条是阿Ken发的工作群通知:“今晚有活动,全员到岗。”
  许小软先回了周枭然:“我今天不在学校。”又回了林屿:“去。”最后回了阿Ken一个“收到”。
  回完消息他又躺了两分钟,才挣扎着爬起来洗漱。洗脸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眼睛下面一片乌青,脸颊倒是被睡热的,粉扑扑的。
  他叹了口气,用凉水拍了把脸,试图把自己拍精神一点。
  到蓝夜的时候才七点多,比上班时间早了一个多小时。阿Ken正在吧台后面盘货,看见他来了就朝他招了招手。
  “来得正好,帮我搬两箱酒。”
  许小软乖乖把书包放到员工间,跟着阿Ken去仓库搬酒。两箱啤酒摞起来快到他胸口了,他抱着晃晃悠悠往吧台走,半路上差点撞到一个迎面走来的服务生,歪了一下才稳住。
  阿Ken在旁边看着,表情有点嫌弃:“你这也太虚了。”
  许小软喘着气把酒箱放到吧台边上,手撑着膝盖缓了缓:“我、我平时不怎么干体力活。”
  “看得出来。”阿Ken上下扫了他一眼,“你以后每天搬两箱,练练就有劲儿了。”
  许小软脸都白了,这免费健身房未免太硬核了点。
  七点四十的时候小鹿来了,看见许小软已经在吧台后面蹲着整理杯垫,“哟,今天来这么早?”
  “Ken哥让我搬酒。”许小软站起来。
  八点半开始陆续上客。今晚蓝夜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阿Ken说是有个什么音乐人在这边办小型演出。许小软端着托盘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感觉自己像个乒乓球一样被人群弹来弹去。
  有两次他差点被喝醉的客人撞翻,手里的酒晃得差点泼出来,全靠他眼疾手快稳住了托盘。
  到十点多的时候他已经累得两条腿都在打颤,靠在吧台边喘气。
  阿Ken路过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居然难得地没有嫌弃,而是说了句:“今晚干得不错。”
  许小软被夸得腰杆子都直了两分,灌了半瓶水又继续去跑桌。
  大概十一点多的时候许小软去给吧台边的一个散台送果盘,刚把盘子放好,背后伸过来一只手拍了拍他肩膀。
  他回头一看,是林屿。
  林屿今天晚上穿了一件白衬衫,看着比昨天正式不少,靠在吧台边冲他笑:“服务生小许,忙完了没?”
  许小软托盘差点没端稳:“林、林屿?你怎么来了?”
  “我来喝酒。”林屿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怎么,不欢迎?”
  “没有没有。”许小软摇头。
  “那你忙完了来找我。”林屿下巴朝角落里一张空桌抬了一下,“我坐那边。”
  许小软想说他还没下班,但林屿已经端着杯子转身走了,走路带风,白衬衫在射灯底下反光,背影挺直。
  小鹿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戳了戳他胳膊:“哟,蓝衬衫来了,你今天活儿干得完吗?”
  许小软被她问得脸热:“人家就是来喝酒的。”
  “是哦,来喝酒专门坐角落,还叫你忙完了过去。”小鹿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肩膀,“小软,你真是人如其名,软乎乎的。”
  许小软瞪了她一眼,但瞪得没什么杀伤力,小鹿笑着走了。
  之后一个小时他干活都干得有点心不在焉,跑桌的时候余光总是不自觉地往角落里飘,但每次飘过去都看见林屿端着杯子独自坐着,也不看手机也不找人聊天,就坐在那儿慢慢喝酒。
  许小软心里嘀咕,一个人来酒吧啥也不干光喝酒,什么毛病。
  快零点的时候客人少了一些,许小软被阿Ken叫去盘点了一圈酒水,忙完已经十二点多了。他站在吧台后面擦了擦手,犹豫了三秒钟,还是朝角落那张桌子走过去。
  林屿面前的杯子已经空了,看见他走过来就把杯子推到一边,拍了拍对面的座位:“坐。”
  许小软在他对面坐下来:“你一个人来喝酒?”
  “嗯。”林屿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心情不好。”
  许小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连对方是干嘛的都不太清楚。于是他干巴巴地说:“那个……你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林屿闻言笑了,“你说话怎么跟我妈似的。”
  许小软脸又红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我知道。”林屿把打火机收起来,往椅背上一靠,打量了他一会儿,“你多大?”
  “十九。”
  “大一?”
  “嗯。”
  林屿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许小软被他看得如坐针毡,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个……你工作了吗?”
  “工作了。”林屿说,“自己开了家小公司,瞎折腾。”
  许小软“哦”了一声,在他脑子里“小公司”这个概念大概就是街边那种二三十平米的办公室,摆几台电脑,门口挂个牌子。他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那也挺厉害的。”
  林屿嘴角弯了一下,没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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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小费
  两人就这么坐了一会儿,林屿没再说什么,许小软也不知道该问什么。他不擅长跟陌生人聊天,尤其是这种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的陌生人,总觉得说什么都容易露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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