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买夜宵。”周枭然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你吃不吃？”
　　“我刚吃饱了。”许小软从他旁边挤过去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买的什么？”
　　“烤串。”
　　“……那给我留两串。”
　　周枭然“啧”了一声，“你刚才不是说吃饱了？”
　　“那是两回事，胃有两个分区你不知道吗？”许小软说完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蹿上了楼。
　　他推门回到宿舍的时候顾温辞已经躺下了。季疏白的床铺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应该是还没回来。
　　许小软换好睡衣钻进自己被窝，躺下之后手机亮了一下，林屿发来一条消息：“你刚才跑那么快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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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车厘子
　　许小软看着那行字，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了一声，然后打字：“怕被你抓住。”
　　“抓住又怎么样？”
　　许小软盯着那行字，心跳扑通扑通的。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像做贼一样戳字：“抓住就被你吃了呗。”
　　发出去之后他立刻把手机扣在枕头上，心脏仿佛要跳出来。等了大概十秒没动静，他又忍不住翻过来看了一眼。
　　林屿：“那你下次跑慢点，让我尝尝味道。”
　　许小软看着那条消息，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各种不可描述的剧情。他赶紧把手机又扣回去，把自己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像个饺子皮裹着的馅儿。
　　第二天是周六。
　　许小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的时候宿舍里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
　　他趴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洗漱。经过顾温辞书桌的时候他注意到桌角放了一个纸袋，里面露出一本书的书脊。他凑近看了一眼，书名叫《谎言的逻辑》。
　　许小软心想顾哥最近看的书怎么都是这种类型，上次是骗子主角，这次又是关于谎言的。他也没多想，转身去洗漱了。
　　周六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铺在宿舍地板上，许小软坐在自己床上翘着腿啃苹果，手机屏幕上是林屿发来的一张照片。他办公桌上摆了一个碟子，里面是许小软带给他的柿子，被切成了小块，旁边还配了一杯茶。
　　“你居然真的带回去吃了。”许小软打字。
　　“你不是说裂了的更甜吗。”林屿回，“确实挺甜的。”
　　许小软盯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又翘起来了。他正想回点什么甜蜜垃圾话，宿舍门被推开了，周枭然走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给你的。”周枭然把袋子往许小软桌上一搁，“刚买的，已经洗了。”
　　许小软探头看了一眼，是车厘子，个头饱满，色泽深红，一看就不便宜。他抬头看向周枭然：“你最近是不是给我买东西买上瘾了？”
　　“你哪那么多废话，吃不吃，不吃我拿走。”
　　“吃吃吃！”许小软赶紧把袋子揽到自己怀里，“你这人送东西能不能态度好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施舍我。”
　　周枭然没搭理他，一屁股坐到自己椅子上，翘起腿刷手机。许小软从袋子里拈了一颗车厘子丢进嘴里，果肉厚实多汁，甜得他眯起了眼。
　　“好吃。”
　　周枭然偏头瞥了他一眼，随即视线移回手机屏幕上，但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彻底消失。
　　许小软又吃了两颗，觉得自己不能白吃，于是站起来端着那袋车厘子走到周枭然桌边，往他面前递了递：“你也吃。”
　　“我不吃。”
　　“买都买了你不吃？”
　　“那是给你买的。”
　　“那你看着我吃，你心里不馋吗？”
　　周枭然抬眼看他：“你哪来这么多话？”
　　许小软自己又往嘴里丢了一颗：“行了，不吃拉倒，我自己慢慢吃。”
　　他转身要把袋子放回自己桌上，经过周枭然身边时脚下踩到地上不知谁的充电线，整个人往前一跄，手里的车厘子袋子脱手飞了出去，深红色的果粒撒了一地，骨碌碌滚到桌角、床底、垃圾桶旁边。
　　“我操——！”许小软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脑袋差点磕到桌腿。
　　周枭然的声音从他头顶传过来：“你是猪吗？走路都能摔？”
　　“这叫意外！你懂什么叫意外吗！”许小软蹲在地上把滚远的车厘子一颗一颗捞回来，“这是你买的，得捡干净，一颗都不能浪费！”
　　他撅着屁股往床底探手，够了两下没够到，索性趴到地上，半个身子钻进床底下摸。
　　周枭然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他撅在床沿外面的屁股，还有那一小截腰窝。卫衣下摆因为趴姿往上卷了一截，露出一片白皙的后腰，腰窝中间的脊柱沟浅浅地凹下去，两侧的髋骨轮廓若隐若现。
　　他的视线钉在那里，喉结上下滑了一下，猛地别开眼，语气生硬地开口：“捡不到就别捡了。”
　　“不行！浪费可耻！”许小软的声音从床底下闷闷地传出来，然后又传来“咚”的一声，大概是脑袋撞到了床板，“嗷——疼疼疼……”
　　周枭然实在看不下去了，弯腰一把掐住他的后腰把人从床底拽了出来。
　　许小软被拽得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上沾了一层灰，手里攥着两颗灰扑扑的车厘子，冲周枭然傻乐：“捡到了，就剩这两颗了。”
　　周枭然低头看着他，那张灰扑扑的脸上嵌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手里攥着两颗沾了灰的车厘子，表情跟捡到金元宝似的。
　　他喉结又动了一下，伸手把许小软从地上拎起来：“你傻不傻，为两颗破果子钻床底，撞出包来又该哭了。”
　　“我哪有那么容易哭！”许小软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把那两颗车厘子用水冲了冲，塞了一颗进嘴里，“再说了，这是你买的，我不捡干净对不起你的钱……唔——这颗好酸！”
　　周枭然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张皱成一团的脸，嘴角抽动了一下，最终没忍住，别过脸去笑了。许小软很少见他这样笑，平时周枭然都是嘲笑和讥笑，偶尔还会冷笑，这一下倒让他愣住了。
　　“你居然会笑？”许小软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我以为你这张脸就只有‘凶’和‘很凶’两种表情呢。”
　　周枭然把笑憋回去，瞬间切换回那张冷脸：“你再说一遍？”
　　“夸你呢。”许小软把车厘子核吐进垃圾桶里，“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比你板着脸的时候帅多了，建议你以后多笑笑，少骂人，这样你将来找对象也会容易一点。”
　　“我用你教？”
　　“谁要教你了。”许小软一边说着一边把散落的车厘子一颗一颗捡回袋子里，“你这个脾气，要不是看你长得还行，估计连朋友都交不到。”
　　周枭然低头看着他那颗忙活的后脑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开口：“那你觉得我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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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又来了
　　许小软手一顿，他回头仰着脖子看周枭然：“什么行不行？”
　　周枭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飞快地别开目光，补了一句：“问你呢。”
　　“问得没头没尾的，我怎么知道你在问什么。”许小软把最后一颗车厘子捡起来扔回袋子里，“你下次把问题想清楚再问我。”
　　周枭然看着他莫名其妙的表情，顿了几秒，最终只是粗声粗气地说了句：“算了，当我没问。”
　　许小软“哦”了一声也没追问，抱着那袋车厘子坐回自己床上。
　　周枭然觉得自己最近不太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就是每次看见许小软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时候，胸腔里那股燥热感比以前更烈了，而且比以前更不好压。
　　以前他烦许小软的时候，那股烦劲儿直来直去，骂两句就完事了。现在他烦许小软的时候，那股烦劲儿会拐弯，变成一种更磨人的东西，堵在喉咙底下，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
　　许小软最近在宿舍里活得像个土皇帝。
　　早上睁眼就有早餐，中午下课桌上摆着饭盒，晚上还有切好的水果和奶茶轮番供应。周枭然这个人虽然嘴上永远没好话，但行动力确实没话说。
　　这天晚饭，许小软啃着周枭然带回来的酱大骨，骨头啃得干干净净。他啃完舔了舔手指上的酱汁，抬头冲周枭然笑了一下：“你明天不用给我带饭了。”
　　周枭然正打游戏，听到这话手指顿了一下：“为什么？”
　　“说好续一周，今天就到期了。”许小软把骨头扔进垃圾桶，用纸巾擦了擦手，“你这一周表现不错，我给你打九十分，扣十分是因为你每次送东西的时候表情都跟欠你钱似的，影响我的用餐体验。”
　　周枭然转过椅子面对他：“那明天你吃什么？”
　　“食堂呗。”许小软说得坦然，“我又不是没手没脚，以前不也活得好好的。”
　　周枭然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盯着许小软看了好一会儿，看得许小软后背毛毛的。
　　“你盯着我干嘛？”
　　“许小软，你是不是在跟我客气？”
　　“我跟谁客气都不会跟你客气。”许小软笑着说。
　　周枭然沉默片刻，然后扔出一句：“那你明天接着吃我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给你买。”
　　许小软愣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周枭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你这是……投喂上瘾了？”
　　“你少废话。明天想吃什么？”
　　许小软张了张嘴，本来想拒绝的，但话到嘴边拐了个弯：“那……那我想吃食堂那家新开的酸菜鱼。”
　　“行。”
　　许小软看着周枭然转回去继续打游戏的背影，低头又拆了一包咪咪虾条。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踩了什么狗屎运，被人打了一顿屁股之后居然换来长期饭票，这笔账怎么算怎么划算。
　　周一的课排在上午三四节，许小软踩着铃声冲进教室的时候，赵甜甜已经在前排给他占了座。他弯着腰挤进去，屁股刚挨上椅子，眼角的余光就瞥见旁边一道颀长的身影落了座。
　　他偏头一看，季疏白正把课本放在桌面上。
　　“你坐这儿？”许小软愣了一下。印象里季疏白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绝不会跟任何人产生“相邻”这种程度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