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你最近不忙？”许小软系好安全带。
　　“今天不忙。”
　　“那你以后能常来找我吗？”
　　林屿发动车子的动作顿了一下：“今天这么黏人？”
　　“我黏人不行吗？”许小软理直气壮，“我就是这种性格，你要习惯。”
　　车子开出停车场，拐上夜间空荡荡的街道。许小软靠在椅背上，看着街灯一盏一盏从车窗上方掠过。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许小软解开安全带，却没急着下车。他坐在座位上磨蹭了两秒，然后侧过身，快速地在林屿脸颊上亲了一下。
　　“晚安。”他说完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动作一气呵成。
　　林屿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下次亲准点。”
　　许小软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步子快得像背后有东西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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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一起行动
　　周三早上，许小软推开教室门坐到座位上，掏出笔记本翻开。
　　那一页上多了一行字。
　　“软软，你昨天晚上跟谁在一起？哥哥看到你从一辆车下来，那个司机长得很帅，哥哥不太高兴。”
　　许小软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旁边传来椅子拉开的声音，季疏白坐了下来。他偏头看了一眼许小软僵直的侧脸，又低头看了看摊开的笔记本。
　　许小软把笔记本往他那边推了推，“他看到了。”
　　“看到什么？”
　　“看到林屿送我回来。”许小软说着自己都觉得后脊梁发冷，“他说‘那个司机长得很帅’——他怎么看到的？他到底在哪儿？他总不能蹲在校门口天天守着吧？他不睡觉的吗？”
　　季疏白的视线没离开那页纸：“你打算怎么回？”
　　许小软深吸一口气。他确实被吓到了，但他更被气到了。那种躲在暗处偷窥他生活、指指点点评头论足还要摆出一副“哥哥不高兴”姿态的态度，让许小软从脚底板往上蹿起一股火。
　　“我要骂回去。”
　　季疏白看了他一眼：“骂可以。别太直。”
　　“我知道。”许小软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拧开笔帽开始写。
　　他写完把笔记本合上，塞进书包最底层，然后趴到桌上，额头抵着小臂，闷闷地说：“季疏白，你说这个人怎么这么烦人？他要是个正常人，光明正大追我我也认了，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季疏白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桌面上摊开的课本，像是在斟酌用词。
　　“他大概率是个自卑的人。”
　　许小软从胳膊里抬起半张脸，露出一个迷茫的眼神：“自卑？”
　　“真正自信的人不需要躲在暗处观察别人。他要靠这种方式跟你产生联系，说明他在现实中没有勇气跟你正常交流。所以他只能写。”
　　许小软眨了眨眼睛，“所以……他其实是个可怜虫？”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可怜虫咬人也疼。”
　　许小软把脸重新埋回胳膊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我什么时候才能把他揪出来啊……”
　　“晾着他，他继续写就会露出更多线索。他这次提到看到你从车上下来，要么是在校门口蹲守，要么是从宿舍楼里看到的。”
　　许小软从胳膊里抬起头：“你说话怎么跟侦探剧里的编剧一样。”
　　“是你在演侦探剧。”
　　“……”
　　“最近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单独行动，他按耐不住可能会在你落单的时候对你出手。”季疏白说。
　　“出手……出什么手？他还能把我绑了不成？”
　　“不排除这种可能。”
　　许小软猛地坐直了，压低声音凑近季疏白：“你别吓我。我在校门口被绑走，校门口有监控的。”
　　“绑你不需要在校门口。”季疏白翻了一页书，“你一个人在走廊里、在楼梯拐角、在卫生间门口，都是机会。”
　　许小软咽了口唾沫，“那我现在上厕所都得组团去了？”
　　“你如果不是很急的话，建议你别一个人去。如果你的情况比较急，就找一个你绝对信得过的人陪着去。”
　　许小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那你陪我去。”
　　季疏白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
　　“现在？”
　　“不急，但是迟早要去的。你先预演一下。”
　　季疏白合上了书，站起来：“走。”
　　“我靠我就说说而已你当真——等等我！”许小软手忙脚乱地抓起书包跟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路过拐角的时候许小软下意识左右各扫了一眼，觉得自己活像一个在执行秘密任务的间谍。
　　“你看什么？”季疏白头也不回。
　　“我在观察敌情。”
　　“敌情不在墙上。”
　　“那在哪儿？”
　　季疏白没回答，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进去。许小软跟进去，站在洗手台旁边等他。镜子映出他自己的脸，脸色有点白。
　　季疏白出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你以前也这样？”
　　“哪样？”
　　“一惊一乍的。”
　　“我这叫警惕性高！”
　　季疏白没再说话，走在前面往回走。许小软小跑着跟上去，出了卫生间门之后他稍微松了口气。
　　“哎，季疏白。”许小软叫他，“那我这段时间可不可以跟你一起行动啊？你看咱俩是同学，也是室友，大部分时间和行程都是能合上的……”
　　季疏白脚步没停，但速度放慢了一点，像是在配合许小软的步幅。
　　“可以。”
　　许小软准备了一肚子的说服词全堵在嗓子眼里，差点没把自己呛着。
　　“你答应了？”
　　“不然呢？”
　　“不是，你至少犹豫一下啊，你答应得这么干脆我反而有点慌。”许小软快走两步跟他并排，“你是不是其实挺想跟我一起行动的？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季疏白偏头看了他一眼：“不觉得。”
　　“那你为什么答应？”
　　“你太吵了。我如果不答应，你会一直说下去。”
　　许小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但不管怎么说，他成功绑定了一个移动保镖。
　　接下来的两天许小软像是给自己装了个季疏白牌雷达，但凡落单就自动贴上去。季疏白去食堂，他跟着；季疏白去图书馆，他跟着；季疏白回宿舍，他也跟着，而且跟得理直气壮。
　　吃完午饭回宿舍的路上，许小软一边走一边用余光观察四周。
　　“季疏白，你说那个变态这两天没给我留言，是不是因为我天天跟你在一起他没机会？”
　　“有可能。”
　　“那我岂不是要一直黏着你？”许小软摸着下巴，“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季疏白偏头看了他一眼：“黏着我不是福。”
　　“怎么不是福！”许小软快走两步绕到他面前，倒着走，“你看，我跟你一起吃饭，你分我卤蛋；我跟你一起上课，你帮我占座；我跟你一起走路，我安全感爆棚。这不是福是什么？”
　　“你再倒着走就摔了。”
　　许小软没听，继续倒着走：“我现在走路的姿势都是跟你学的，你看我步伐是不是很稳——哎哟！”
　　他脚后跟磕到石板路上的凸起，整个人往后一仰。季疏白眼疾手快捞住他后腰，把人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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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保镖
　　许小软一头栽进季疏白怀里，鼻尖磕到对方锁骨，酸得他“嘶”了一声。他捂着鼻子从季疏白胸口退出来，眼眶泛红地抬头：“我是不是……”
　　“都说了会摔。”季疏白松开手。
　　许小软揉了揉鼻尖，“……我下次不倒了。”
　　午休的时候许小软趴在桌上刷手机。他点开林屿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是昨晚的“晚安”。
　　他放下手机，侧头看了一眼季疏白。对方正靠在床头看书。
　　“季疏白。”许小软叫他。
　　“嗯。”
　　“你说我要是这辈子都找不出那个人是谁，我是不是就得一直活在被人偷窥的阴影里？”
　　季疏白没有立刻回答。他把书放下来，看向许小软：“不会。”
　　“你怎么知道？”
　　“他在乎你，所以他迟早会忍不住跳出来。”
　　许小软从胳膊里抬起脸：“这话听着有点哲理。”
　　“是你想多了。”
　　“不是我想多了，是你说话真的很有道理。”许小软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你这样长得帅成绩好脑子又好用的人，以后会找什么样的对象啊？”
　　“……不知道。”
　　“不知道是因为还没遇到。你要是遇到了你会主动追吗？”
　　季疏白沉默了一下，然后把书重新翻开：“不会。”
　　“为什么？”
　　“不会追。”
　　“那人家怎么知道你喜欢她？”
　　“不需要知道。”
　　许小软翻了个白眼坐起来：“你这样不行。喜欢一个人不告诉她，她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跑就跑。”
　　“你这叫什么话！跑了你哭都来不及！”
　　“我不哭。”
　　许小软盯着他那张平静得不像人类的脸看了半天，终于放弃了继续这个话题。他重新趴回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说：“行吧，你是机器人。”
　　季疏白没有反驳。
　　周五上午上完课，许小软转头一看季疏白的座位已经空了。他心一凉，人怎么先走了。他也没多想，背起书包往宿舍走，路过教学楼一楼走廊尽头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臂环住他的腰，一股巨大的力道把他整个人往走廊拐角旁边一间半掩着门的小储物间里拖。
　　许小软的瞳孔猛地缩紧，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
　　他拼命挣扎，两只手去掰捂在嘴上的手掌，但身后那人力气比他大得多，三两步就把他拖进了储物间，“砰”一声门被踢上了。
　　光线暗下来，许小软被抵在墙上。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的烟味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