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车子发动之后许小软靠着椅背闭着眼睛，酒精让他的困意来得又猛又急，眼皮越来越重，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
　　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歪着脑袋靠在副驾窗户上，林屿正侧着身子伸手越过他，在帮他解安全带。
　　许小软猛地惊醒坐直了，“到了？”
　　“刚到。”林屿收回手，“我正准备叫醒你。”
　　许小软揉了揉眼睛往车窗外看了一眼，车停在学校门口那条街上。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四十，还不算太晚。
　　“谢谢你送我回来。”
　　林屿靠在驾驶座上侧头看他，“下次少喝点。”
　　“知道了。”
　　许小软推开车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深秋的凉意。他回头朝林屿摆了摆手，转身往校门方向走。
　　走了两步，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关车门声。他回头一看，林屿下了车。
　　“怎么了？”许小软停住脚步。
　　林屿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
　　许小软仰着脸等他说什么，但林屿只是看着他。
　　然后林屿微微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许小软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瞬间变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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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香水味
　　林屿直起身，脸上带着点笑，声音放得很轻：“走了，回去早点睡。”
　　他转身回到车上，引擎发动，车子缓缓汇入夜色里。
　　许小软还傻站在原地，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皮肤上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他觉得自己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了，但还是机械地迈开步子走进了校门。
　　一路上他脑子里都是“嗡嗡”的，从校门口走到宿舍楼下这段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完的。
　　进了宿舍楼，他摸黑爬楼梯，结果在二楼拐弯的时候左脚绊右脚，身体一歪，没撞上墙，反倒是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你走路不看路？”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
　　许小软抬头一看，周枭然。
　　“你……你怎么在这儿？”许小软脑子还没完全从刚才的冲击中恢复过来。
　　“我下楼买水，你呢，喝成这样？”
　　“我没喝多少……”许小软试图站稳，但腿有点发软，他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周枭然皱着眉看他。他靠近了一步，低头凑近许小软的脸：“你这脸烫得能烧水了，这叫没喝多少？”
　　“就是……就是两杯。”
　　“两杯什么？二锅头？”
　　周枭然伸手捞了一把他的胳膊：“你还能走吗？”
　　“能。”许小软说着往前走了一步，差点又往墙上撞。周枭然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子把他拉了回来。
　　“你他妈这叫能走？”周枭然显然被他气得够呛，直接半拖半拽地把他往楼上带。
　　许小软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爬楼梯，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周枭然一手扶着他一手掏钥匙开门。
　　门开了之后周枭然把他往门里一推：“滚去睡。”
　　许小软晕乎乎地被推进宿舍，靠着墙壁低头换鞋。他换鞋的时候余光瞥见周枭然站在门口没动。
　　“你身上什么味？”周枭然的声音冷了下来。
　　许小软愣了一下，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是林屿身上的香水味。
　　“谁送你回来的？”周枭然把门带上，继续追问。
　　“……一个朋友。”
　　“朋友。”周枭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跟上次在校门口问“谁送你回来的”时几乎一模一样。
　　许小软换好拖鞋，扶着墙想往自己床铺那边走。周枭然没让路，他挡在许小软身前，低头看他，鼻尖动了一下。
　　“你身上一股男人才有的味道。”
　　许小软被他这句话炸得清醒了三分。
　　“你属狗的啊？”
　　“你他妈才属狗的。”周枭然伸手揪住他衣领凑近闻了一下，又松开，“你那个保时捷的朋友送你回来的？”
　　许小软往后仰了仰脖子，竖起食指在嘴唇上“嘘”了一声，“你小点声，他们还在睡觉。”
　　“我他妈管他俩？”周枭然不为所动，“我问你话呢，你给我说清楚。”
　　“你……不关你事！”许小软恨恨道。
　　“不关我事。”周枭然冷笑一声松了手，侧身让开过道，“行，不关我事。你他妈爱跟谁出去跟谁出去。”
　　许小软被呛得说不出话，最后只憋出一句：“你又凶我。”
　　“我就凶你怎么了？”周枭然已经走回自己床边坐下了，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语气冷飕飕的，“你大半夜喝成这副德行回来，身上一股男人的香水味，我不该问？”
　　许小软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又不是我爸”，摸索着爬到自己床上。脑袋一沾枕头，酒精带来的眩晕感再次涌上来，他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额头那个位置被林屿亲过的地方还在发热，他一闭上眼就重现林屿弯腰亲吻他额头的画面。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嚎了两声。
　　许小软越想越精神，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饼，烙了大概十几分钟，被子都快被他搓出火星子了。隔壁床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
　　“你痒？”
　　许小软身体一僵。他探头往季疏白那边看了一眼，黑暗中隐约看见一个轮廓侧躺着，手机屏幕的光微弱地映着他半边脸，也不知道是刚醒还是压根没睡。
　　“我……我睡不着。”
　　季疏白没接话。过了大概五秒，他说：“数羊。”
　　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不说话了。
　　许小软缩回被子里，对着黑暗眨了眨眼睛。数羊？他活了十九年从来没靠数羊睡着过。
　　但他还是试着数了一下。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数到十七只的时候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林屿是只羊的话，肯定是最贵的那种羊，什么澳洲纯血美利奴，一身毛又软又白，站在草原上其他羊都得给他让路。
　　他又被自己这个念头蠢到了，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
　　数到第三十一只羊的时候他终于睡着了。
　　许小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手机震了一下。许小软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林屿发了一条：“醒了没？头疼不疼？”
　　许小软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脑子里一片空白。昨天那个吻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不知道回完他之后要怎么聊。
　　他最后还是决定先不回了，把手机扣在胸口，深呼吸了三口，然后掀开被子爬起来去洗漱。
　　他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看见自己的额头，又想起昨晚林屿弯腰凑过来的样子，嘴里的牙膏沫差点咽下去。他赶紧漱了口，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清醒一点许小软。”
　　上午没课，许小软洗完脸回到床边坐着，又把手机掏出来。林屿那条消息还躺在那儿，他犹豫了会儿，回了个：“醒了，头不疼了。你到公司了吗？”
　　那边回得很快：“到了。你昨晚回去之后没再难受吧？”
　　“没有，回去就睡了。”
　　“那就好。周六有空吗？我带你去吃点好的。”
　　许小软心里那点小鹿又在哐哐撞墙。他手指头在屏幕上戳了半天，最后回了一个“有”字。
　　回完他又觉得太干巴了，又补了一个“几点呀”。
　　林屿回：“中午吧，我来接你。”
　　许小软回了个小猫点头的表情，然后把手机放到桌上，双手捂着脸，无声嚎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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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私房菜
　　他正捂着脸自我消化，门锁响了一声。他条件反射地把手放下来坐直，假装在翻桌上的课本。
　　进来的是顾温辞。他手里端着个保温杯，看见许小软坐在床边上，脚步顿了一下：“你脸怎么那么红？”
　　“热的。”许小软面不改色，“刚洗了热水澡。”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你洗热水澡？”
　　“我……我习惯了中午洗。”
　　顾温辞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周六上午十点半，许小软就站在宿舍楼镜子前面了。他试了四件衣服，最后选了一件林屿没见他穿过的衣服。他把头发梳了两遍，又用湿毛巾擦了擦鞋面，在镜子前面转了两圈。
　　顾温辞坐在桌前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他转来转去的样子，嘴角慢慢弯起来：“你今天要出去？”
　　“嗯，约了朋友吃饭。”
　　“那去吧，多吃点。”顾温辞低下头继续看书，语气跟嘱咐小朋友春游似的。
　　许小软“哎”了一声，又在镜子前面磨蹭了五分钟，才背上那个洗得有点发白的帆布包出了门。
　　他走出校门的时候，林屿的车已经停在老位置了。车窗降下来，林屿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没之前那么正式，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他看见许小软走出来，笑了一下。
　　许小软拉开副驾门坐进去，车厢里那股淡淡的木质香又飘过来，他心跳快了半拍。
　　“今天带你去吃一家私房菜，我朋友开的，味道还行。”林屿发动车子。
　　“贵不贵？”许小软脱口而出，问完又后悔了，第一次约会就问价格，太土了。
　　林屿倒是没在意：“我请客，你负责吃就行。”
　　许小软“哦”了一声，低头捏帆布包的带子。
　　那家私房菜馆开在老城区一条安静的小巷子里，门面不大，门口挂了一串风铃。里面的装修偏中式，木头桌椅，墙上挂了几幅水墨画，光线温暖柔和。
　　林屿显然跟老板很熟，落座之后连菜单都没看，直接跟旁边站着的服务生报了几个菜名，又转头问许小软：“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我都吃。”许小软诚实地说。
　　“那就好。”林屿冲服务生点了点头。
　　菜上得很快。第一道是糖醋小排，摆盘精致，排骨表面裹着晶亮的酱汁，撒了白芝麻。许小软夹了一块放进嘴里，酸甜的酱汁在舌尖化开，肉质软烂脱骨，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好吃吗？”林屿问他。
　　“好吃。”许小软点头，又夹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