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你想好当天穿什么了吗？”赵甜甜小声问他。
　　许小软摸了摸下巴：“还没想好。”
　　“穿好看点！那天肯定会有人拍照发学校论坛。”
　　许小软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他那堆衣服里哪件最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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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小猫耳朵
　　下午许小软去食堂的路上收到了林屿发来的消息：“这周末有空吗？”
　　许小软站在食堂门口一手端着一碗酸辣粉一手打字：“这周末校庆，我可能要忙摊位的事。”
　　“你们学校校庆？”
　　“嗯，班里弄了个甜品摊，我负责卖。”
　　“那你岂不是要当迎宾小蛋糕了。”
　　许小软看着这条消息，脸颊瞬间变红。他咬着筷子尖回了一句：“你那天要是来，我可以给你打个折。”
　　“那我肯定得来，看看小蛋糕怎么营业的。”
　　许小软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他低头扒了一口粉，酸辣的汤底呛得他咳了两声，但心情莫名挺好的。
　　周六早上七点，许小软被闹钟吵醒了。他挣扎着爬起来，对着镜子洗了把脸，把头发梳了又梳，找了一件简洁朴素的白衬衫套上。
　　校庆的操场被划分成一个个摊位区域，他们班的甜品摊分在东侧第三个位置，紧挨着隔壁班的旧书摊和再隔壁班的手工艺品摊。
　　赵甜甜和孙晓萌早就到了，正在把一块印着“甜度满分”的布横幅往摊位上方挂。
　　许小软跑过去帮忙扶凳子，挂好横幅之后几个人开始摆东西。
　　“喏，小软，你戴上这个。”孙晓萌递给许小软一个黑色的猫耳发箍，内耳是粉红色的绒毛。
　　“戴这个？”许小软一愣。
　　“对啊，我回去好好研究了一番，虽然我们的经费不够模仿女仆咖啡什么的，但是简单的装扮还是要有多。”
　　说着孙晓萌把发箍戴在许小软头上，又从包里翻出一条缝着蕾丝边的粉色围裙。
　　“这个也穿上，跟你今天的白衬衫刚好很配。”
　　许小软低头看着那条粉色围裙，蕾丝边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亮，他觉得自己的尊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不穿行不行？”
　　“不行。”赵甜甜和孙晓萌异口同声。
　　许小软磨蹭着把围裙套上，在背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赵甜甜绕着他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又伸手把他头上的猫耳发箍正了正：“这样才对嘛，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软。”
　　“我又不是吉祥物。”许小软嘟囔。
　　“你就是吉祥物。”赵甜甜推着他往摊位中间一站，“好了，你就站这儿，有客人过来你就笑。”
　　生意比许小软想象的好。甜品摊的品类不多，杨枝甘露、双皮奶、雪媚娘，每样定价都不贵，加上位置好，路过的人多少会停下看一眼。
　　许小软站在摊位后面，面对每一个投过来的目光都露出完美的营业笑容，左手端着试吃的小纸杯，右手拿着牙签，见人就递。
　　站了两个多小时，日头升高了，许小软后颈沁出一层薄汗。他侧头用肩膀蹭了一下汗，余光瞥见旁边的旧书摊有个戴着棒球帽的男生一直在看他，被他抓到视线后又低头去翻书。
　　许小软心想，大概是在看猫耳朵。
　　快到中午的时候客人少了一波，他靠在摊位后面的折叠椅上。
　　学委递过来一瓶水：“你刚才表现太好了，我已经听到好几个人说‘那个猫耳小哥哥好可爱’了。”
　　“那你帮我记着，回头按宣传费结。”
　　学委笑着拍了他一下。
　　许小软拧开瓶盖灌了半瓶水，放下瓶子的时候瞥见操场入口那边走过来一个人。那人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宽松衬衫，米白色休闲裤，步子不紧不慢。
　　是林屿。
　　许小软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没拿稳，他赶紧站起来理了理围裙，又伸手摸了一下头上的猫耳朵。
　　林屿已经走到摊位前面了，视线从上方挂着的“甜度满分”横幅移到许小软脸上，嘴角慢慢上扬。
　　“小蛋糕营业了？”
　　许小软耳朵发烫，脸上倒还绷着营业笑容：“这位先生，想尝点什么？”
　　林屿低头看了看柜台里摆着的几排甜品，煞有介事地研究了一会儿，“猫耳小哥哥推荐哪个？”
　　许小软从身后端出一杯杨枝甘露：“这个卖得最好。”
　　林屿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还行。”
　　“就还行啊？”
　　“我得慢慢品。”林屿端着杯子，也没急着走，就那么站在摊位前面，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杨枝甘露慢慢喝，目光一点点扫过许小软全身。
　　许小软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假装去整理柜台上的牙签盒。
　　“你今天穿得……挺有意思。”林屿终于给出了评价。
　　“是她们逼我穿的。”许小软赶紧澄清。
　　“挺可爱的。”林屿说完这句就把杨枝甘露喝完了，杯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再给我来杯双皮奶。”
　　“林老板，你吃这么多甜的，不怕长胖吗？”
　　“长胖了会追不到你吗？”
　　许小软手里的双皮奶差点从柜台上面滑下去，他赶紧用两只手捧住，脸上的表情大概跟那杯双皮奶一样凝固了。
　　赵甜甜在他身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倒吸气，紧接着是孙晓萌压着嗓子的“我操”。
　　“……”许小软把双皮奶放在柜台上，“十块。”
　　林屿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的放在柜台上，“不用找了，剩下的算小费。”
　　许小软盯着那张钞票，脑子里飞速换算剩下的钱能解决几顿饭，嘴上却条件反射地客气：“那怎么好意思。”
　　“那你还我？”
　　许小软眼疾手快地把钞票收进围裙口袋里，“……我是说，谢谢老板。”
　　赵甜甜在后面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孙晓萌则假装在低头整理双皮奶的盖子，耳朵竖得比天线还高。
　　林屿付了钱，端着那杯双皮奶站在摊位旁边也不走，就靠在隔壁旧书摊的书架边上慢慢吃。
　　许小软觉得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一尊移动的广告牌。长得好看，穿得体面，路过的女生十有八九会多看两眼。
　　林屿吃完那杯双皮奶之后终于挪了步子，他低头看了一眼许小软头顶的猫耳朵。
　　“这个能不能摘下来我看看？”
　　“这个粘住了，摘不下来。”许小软一本正经地胡扯。
　　林屿笑了一声，没拆穿他，“小软同学继续加油吧，我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他揉了揉许小软的脑袋，转身走了。许小软目送他走出操场大门，这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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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杨枝甘露
　　赵甜甜和孙晓萌同时凑到他左右，一人一只胳膊把他架住。
　　“说，是不是你男朋友？”
　　“不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大老远跑来看你卖甜品？”赵甜甜的眼睛眯起来，“许小软你糊弄鬼呢。”
　　“他就是爱凑热闹……”许小软挣扎着把自己的胳膊抽回来。
　　下午的生意比上午还忙，大概是午睡醒了的同学们陆续出来遛弯了。甜品摊前排起了小长队，许小软站得脚跟发麻，但脸上的营业笑容几乎没掉下来过，嘴角酸得快抽筋了。
　　一直到太阳开始偏西的时候，甜品摊前的人才终于稀了。
　　赵甜甜蹲在摊位后面数钱数得眉飞色舞：“不得了不得了，咱们今天净利润少说得有七百！”
　　“辛苦了辛苦了！”班长拿了一杯杨枝甘露递给许小软，“最后一份，给你留的。”
　　许小软接过来，抿了一口。冰冰凉凉的芒果泥带着椰奶的甜滑进喉咙，他顿时觉得自己这一天没白干。
　　“谢谢班长。”
　　“不客气，毕竟你是我班最贵的吉祥物。”
　　许小软被呛得咳了一声，三两口把杨枝甘露扒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站僵了的腰，打算去趟卫生间。
　　他顺着操场边缘往教学楼方向走。这个时间活动快散场了，操场上的人三三两两地往出口流动，他逆着人流走不太顺当。
　　刚拐过教学楼侧门，迎面撞上一堵肉墙，鼻子磕在对方胸口上，他“哎哟”一声捂着鼻尖退了两步。
　　抬头一看，是周枭然。
　　周枭然穿着件黑色短袖，额头有汗，大概刚打完球。他低头看了一眼捂着鼻子眼泪汪汪的许小软，又低头看了看他身上的粉色蕾丝围裙和头顶歪斜的猫耳发箍，脸上的表情像是一口气没喘匀卡住了。
　　“你……”周枭然的手指抬了抬，指着他头顶，“你这是什么玩意儿？”
　　许小软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校庆摊位的装扮，耳根立刻烧起来。
　　“班……班里甜品摊的装扮！”
　　“……甜品摊？”周枭然的目光从他头顶缓缓移到围裙上，又移回他脸上，“你自己选的？”
　　“是同学选的！我被迫的！”
　　周枭然脸上的表情依然很微妙。他往前走了两步，许小软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上教学楼的墙壁。
　　“你让开，我要去上厕所。”许小软小声抗议。
　　周枭然没动，低头看着他的头顶。许小软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想侧身溜过去，结果周枭然一伸手，把他头顶那个猫耳发箍摘下来了。
　　“还我！”许小软跳起来抢。
　　周枭然把发箍举得老高，另一只手摁住许小软的脑门让他够不着。
　　“你穿成这样在操场里晃了一下午？”周枭然眯着眼看他。
　　“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我！”
　　周枭然把发箍举得更高了一点，许小软蹦了两下连发箍的边都没碰到，反而因为跳得太猛差点一头撞进周枭然怀里。
　　周枭然把发箍换到另一只手里，“你再蹦高点，像兔子那样。”
　　“你还我，这是我们班的道具，弄丢了我赔不起！”许小软急了。
　　“一个破耳朵能值几个钱，你是穷鬼啊。”
　　许小软被他这句话戳到了痛点，气得原地跺了一下脚，但也想不出什么更有杀伤力的话来回击，只能鼓着脸瞪他。
　　周枭然低头看着他那张气得圆鼓鼓的脸，沉默了几秒，忽然把发箍往他头上一扣。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好歹是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