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翳地(近代现代)——我饲养的小动物/魏丛良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0 21:01:01

  胸腔几乎要被压碎,宗庭埋进他的颈侧,呼吸滚烫,可是很快,这沉闷的热度被一片湿意覆盖。
  念嘉时愣怔,他想到柳医生说,宗庭会背着他偷偷哭。
  身体抖了抖,不禁笑出声来。
  他轻轻叹出声:“真可惜,我当时就差一点,就能看到小时候的你了。”
  “你只能看现在的我。”宗庭终于动了。
  念嘉时睁大眼想去看他哭鼻子的样子,可眼前骤然一暗,薄毯直接兜头覆下,将他严严实实地裹住,隔绝了视线。
  宗庭伸手,拦腰一托,将念嘉时打横从车中抱了出来。人裹在薄毯之中,蜷缩成团,沉沉偎在他怀里。
  雨水冲刷着花坛,泥土被泡得翻起成片淤泥。
  他一步跨过这片湿滑泥泞,恍惚间,仿佛也跨过了八岁那年,那扇忏悔室冰冷的门,牵住了那个站在门外的小小念嘉时。


第81章
  旧款的老电视里气象台支持人播报着最新的台风登陆预测,红木矮几上搁着茶水和酥糖。勾花木窗外淅淅沥沥落着雨,风呜呜地绕着屋角打转。
  宗老爷子斜倚在藤编躺椅上,慢悠悠摇着蒲扇,半边假牙松垮,就这么抿着一块酥糖,吃得碎屑沾在唇角。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蹬蹬蹬”脚步声。老管家气喘吁吁探进门来,对宗老爷子压着嗓子道:“老爷,快把糖收起来,小宗少爷过来了。”
  宗老爷子瞪开皱巴巴的老眼,半块酥糖囫囵咽下去,嘴里喷着碎屑冒着火说:“我还要他管。”手却很诚实地飞快探下去,一抬手就把整碟酥糖往红木矮几底下塞。
  进来的却不是宗庭,而是宗道和。
  宗老爷子见是他,端坐起来的身子又躺了回去。
  方才偷吃酥糖那点松弛惬意一扫而空,眉眼瞬间往下垮,眼皮半耷拉着,浑浊的眼珠斜斜睨过去,连正眼都懒得给,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一桩惹人心烦的麻烦。
  宗庭近来对付他父亲的那些手段,他早有耳闻。可事情闹归闹,并未伤及宗家的根本大局。老爷子心里门清,便抱着隔岸观火的态度,始终没有出面插手。
  宗道和自己却是遭不住了。
  他当初创立这个教会,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可岁月流转,教众不断扩张,欲望也随之膨胀,早已不受他自身掌控。用神作为庇护,站在信仰之上,被人膜拜,还真觉得自己是真神,肆无忌惮掠夺、裁决他人的生命。
  过于可笑可悲。
  外面大雨,宗道和来得仓促,连伞都来不及撑。一脚踩过院中的水洼,裤脚皱巴巴沾着泥水。此刻,他站在宗老爷子面前,眼底爬完浓重的红血丝,嘴唇干裂,脸上满是倦色。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那孽子是疯了!”
  何止是疯,简直就是入魔了。
  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来了教会名单,现在根据名单上的人员名字,逮到谁就往死里对付。艳照、私密视频、录音证据源源不断流向媒体,一波接一波的攻势,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不少商界巨贾被他折腾得濒临破产,政界的靠山也纷纷下台。
  而且他丝毫没有避讳自己的身份,公然告诉所有人,作为宗家未来的掌权人,他与自己这位父亲势同水火。
  这种情况下,宗道和如涉囹圄,四面八方都在向他施压,让他管教好自己的儿子。
  但他拿什么去管?
  权利倾斜,天翻地覆。
  宗庭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被他丢进忏悔室,只能哭喊的男孩了。
  宗道和焦头烂额,只能求老爷子出手。
  老爷子心里清楚,自己早先已经介入过一次此事。可那次干预,令他与自己最看重的孙儿宗庭之间,生出了嫌隙。
  他摆了摆手,回绝得干脆:“我老了,你也不年轻,这件事顺着你儿子来吧,别折腾了。”
  “我……” 宗道和还欲再说。
  门外传来管家焦急的阻拦:“小宗少爷,屋内正在说事,请您稍等……”
  话音戛然而止,大门被径直推开。
  宗庭迈步进来,脸上没有半分情绪,视线轻飘飘落在宗道和身上。
  宗道和恼羞成怒,高声呵斥:“懂不懂礼数!门都不敲,长辈谈话也敢贸然闯入!”
  宗庭扯出一抹嘲弄的笑意,抬着手,腕骨微动,对着大开的房门,一下一下,慢吞吞地敲。
  窗外台风前的雨声哗哗作响,那几声敲门,显得格外讽刺。
  宗道和一口气顶到了天灵盖。
  宗庭却直接忽视了他,从他身侧走过。
  藤椅上的宗老爷子望着自己神色愈发冷峻寡淡的孙儿,只见宗庭径直走到他跟前,微微俯身,伸手将方才他藏在矮几底下的那碟酥糖取了出来。
  老爷子握着蒲扇的手,霎时僵在半空。
  “姐夫和我说,您的血压血糖数值不达标。”宗庭把瓷碟递给管家。宗老爷子干笑两声,眼睁睁看着自己只吃了一块的糖酥被端走,又听宗庭淡淡吩咐,“以后不准给爷爷吃甜食。”
  宗老爷子摇头,喃喃自语,“反倒天罡,反倒天罡啊。”
  宗道和在旁看得目瞪口呆,紧接着就见宗庭扭身面向他。
  不知不觉,从前只能仰望自己的少年, 此刻却能居高临下俯视他。这让宗道和心中陡然一惊。
  “你不该来这里打扰爷爷。”
  宗庭右手向后腰一探,漆黑的手枪脱出行囊,金属枪身在老电视闪烁不定的微光里泛出冷硬的光泽。他手臂稳稳抬起,枪口不偏不倚,直直对准宗道和的胸口。
  空气骤然死寂。
  窗外风雨渐猛,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勾花木窗上,电视机里主持人播报台风的声音还在沙沙作响,衬得屋内这把枪口,愈发逼人。
  宗道和浑身血液仿佛骤然冻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步步紧逼。
  漆黑眼睫压下,宗庭用枪抵着自己父亲,缓慢平稳道:“我能烧一把火,就能烧第二把火。我能杀一个人,就能杀第二个人。”
  “别再挣扎,别再反抗,不要急,你的报应,我会慢慢还给你。”
  “砰 ——!”
  枪声骤然炸开。
  宗道和痛呼一声,重重跌倒在地面上。子弹洞穿他的左大腿,鲜血汩汩往外涌。他躺在血泊里,痛得满地打滚,痛哭嘶吼,不住咒骂宗庭。
  宗庭垂着眼帘,神情看不出半分起伏,声音压得很低:“这颗子弹原本我是留给我自己的,现在,送给你了,爸爸。”
  他说完扭过头,朝自己的祖父微微颔首。
  柳诚安恰好带着几名医护人员从门外快步进来,宗庭扫了眼正在接受急救的宗道和,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径直离开。
  -
  念嘉时孕期六个月,肚子才逐渐大了起来,穿上衣服都鼓囊囊的。他现在已经完全不去学校了,整日在家里,不是谁就是吃,不用上早八,不用占位置,不用写作业,日子别提多快活。
  宗庭回来时,他正在偷吃小蛋糕。
  那小蛋糕是家里的大厨偷偷给他做的,他这次学聪明了,把小蛋糕藏在别墅底下的酒窖里,每次等宗庭走了后,才悄悄跑下去。
  此刻,他穿着宽松的米奇头白色短袖,下面就一条小内裤,摊着肚子,仰躺在沙发上,右脚搁在左膝上,雪白圆润的脚丫子一晃一晃,嘴边一圈蛋糕渣。
  听见门响时,已经来不及躲起来了。
  “你在做什么?”宗庭蹙眉,看着他像只小乌龟一样,在沙发上艰难翻腾。
  念嘉时刚一口把蛋糕都塞嘴里了,现在两颊圆鼓鼓,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宗庭见他不回答,半跪在沙发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面颊,“又偷吃啊?”
  他语速很慢,念嘉时“呜呜”摇头,拼命地想要咽下去时,嘴唇就被含住,接着舌头探进去,掠夺一样,直接把他嘴里还没来得及吞咽的蛋糕都给吃了。
  念嘉时被吻得眼冒金星,忽而身体一抖,屁股上被扇了一巴掌,内裤撕开,一根冰凉的手指就挤进了温热的甬道内。
  宗庭膝盖压在沙发边,俯身覆上,吃过蛋糕的嘴唇带着甜腻,蹭过那温软的皮肉。
  又插入一根手指,他在念嘉时耳边低语,“宝宝,你里面好烫,我的手指被你焐热了。”


第82章
  手指进了三根,念嘉时下面已经水淋淋了。他分开腿,下半身往那根顶在自己腿根上的肉棒蹭。
  滑润的龟头在窄小的缝隙上戳弄,浅浅进入又抽出,插得不深,出来的时候冠部碾过上端的阴蒂。
  念嘉时舒服得直哼哼,一股股水液往外涌。他忍不住催促宗庭都进来。
  宗庭却突然不动了,热烘烘的性器在滑嫩的两片肉上磨,压在念嘉时耳边问:“你今天在家都做了什么?”
  其实在回家前,坐在车内宗庭已经点开了手机。
  别墅每一间房间的监控画面,在屏幕上依次划过。念嘉时今日在这栋屋子里所有的行止,他早已一一看过。
  可他就是想从念嘉时的嘴里,听他说今天都做了什么事,吃过什么,看过哪一部电影,又和什么人联系。
  如果科技足够发达,可以直接接入人的脑电波。他几乎恨不得钻进念嘉时的脑海,窥探他心底的想法。
  念嘉时两条腿都挂上了宗庭的腰,身体小幅度摆动,但宗庭就是不插进来。
  他欲求不满地呜咽两声,被欲望驱使的脑子,浑浑噩噩分出几丝清明,流水账一样断断续续,从自己早上吃的鱼片粥说起。
  一如宗庭所料。
  念嘉时含含糊糊把偷吃小蛋糕的事给搪塞了过去。
  不过没关系。
  他已经在惩罚念嘉时了。
  宗庭故意进入得很慢,好不容易整根埋进去后,便不再动。
  念嘉时被插得满满当当,圆滚滚的肚子都晃了晃。
  他仰头望去。
  天花板暖黄灯光流泄而下,裹住宗庭轮廓。眉眼冷峻,大半沉在明暗交错的光影里,随着他缓慢地抽动,那片光影也跟着晃动一下。
  “动一下,动一下。”念嘉时抓住宗庭的手臂,喊出口的话几乎是带上了泣音。
  宗庭掐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唇,狠狠吸吮住他的舌头。
  “呜呜呜”念嘉时的双手在半空挣扎,来不及咽下去的口涎顺着嘴角漫下。
  “究竟偷吃了多少蛋糕?亲了那么久,还有股甜味?”宗庭嗓音压得很低,语速放得极缓,与之相反的却是下身猛地操入,又深又快。
  他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弦,念嘉时就是被他射中的靶心,“嗡”一声,浑身上下都狠狠抖了抖。
  那插在体内的粗烫,一寸寸顶开,像是要把他捣碎顶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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