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分类:2026
作者:村头拽少
更新:2026-09-10 20:59:29
《恨不能》作者:村头拽少 简介 重生之我上高五和老师搞上了 出分前一天萧芥从大桥上一跃而下,没死,脑袋摔坏了,复读一年高考考了六百多分全部作废! 再复读一
“都是你的这张脸……害我过得那么痛苦……”
“为什么他们都喜欢你的脸?到底有什么好的?我要先把它毁了……”
陈天续喃喃自语了什么,萧芥没有听清,虽然他对生活环境并不难么苛求,但如果让他躺在垃圾堆里,还不如死了!他用尽全身上下最后的那一点力气,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陈天续的世界早就坍塌成废墟,连同他最后一点理智也被吞噬。从他记事起,陈家就经营着那家不温不火的私房菜,餐馆和他的卧室相连,不知不觉在他身烙下了那股洗不掉抹不净的油烟气味。
人下意识的动作骗不了人,他与萧芥在学校相遇的第一面,只有他们两个人,萧芥闻到了他身上的那股味道,下意识捂住了鼻子,就和他现在一样。
相处越久,陈天续越痛恨,萧芥软弱自私欺软怕硬,改了姜柠的选班志愿,放纵自己的母亲当众羞辱姜柠,偷宋金枝的校服……他漂亮的外表下是一颗肮脏的心,他有什么资格嫌弃自己?
“萧芥……等你死后,我会把这些垃圾全都塞进你的身体里,让他们看看你虚伪的躯壳里究竟装着什么。”
刀尖碾过萧芥颧骨,开始不受控者地向耳边侵略,萧芥偏着头牵出他脖根上的红绳,红布包从衣领里滑了出来。
陈天续刀锋一转,继而割开了那根红绳。微弱的路灯下,尽管已经沾了污渍,也依稀可见上面精美的刺绣。
带有特殊意义的命符?陈天续在毓博文身上见过。借运,占一个人的命数,不光可以改变运势,还可以躲避自身劫数,连毓敏贞都深信不疑的手段,真的这么厉害吗?陈天续想起毓博文被撞烂的身体,却依然可以吊着一口气活着,好像自己也没那么怕死了。
他仰着脑袋,将那个从萧芥身上剥夺而来的“命符”挂在自己脖子上,强烈的心理暗示甚至让他没了痛觉,感觉不到血液的流逝。
然而没等陈天续从意外收获的惊喜中回过神来,身后便传来一阵嘶哑的吼叫,他们不约而同地望过去,只见一只浑身湿透宛如拖把头的不明生物正冲着他们狂吠。
看门的拖把狗还在,肺活量不减当年,栓它的绳子变成了活扣,没跑几步就来到了陈天续身后。
兴许是许久没闻见过血腥气,它异常地活跃,一下就扑在了浑身无力的陈天续身上。陈天续那点微弱的哭喊还没有狗的哼唧声大,很快也连滚带爬地栽倒在垃圾堆里。
萧芥身上也沾着血,以防被拖把狗的无差别攻击伤害到,萧芥爬到了一旁的垃圾桶上面。
桶身也是垂垂老矣,并不稳固,萧芥环顾四周,唯一的出路便是借着垃圾桶翻墙去到小巷的另一边,正当他犹豫之际,陈天续再次抱着同归于尽的心向他逼近。
没有一步是他真心想走的,萧芥连着踩过两个垃圾桶盖,像踩在初春的冰面上,最后如同那天在陈家躲避箫礼廉的追捕一样,抬腿、翻墙、落地,一气呵成。
只是这次他少了一只手臂的支撑,更没有人在另一边接他,萧芥那只少了鞋带的鞋子没跟上他,落地时没有任何保护,脚部的疼痛甚至还没来得及传递到神经系统,萧芥就昏了过去。
像喝酒断片,像死而复生的那天,噩梦和痛苦是灵魂该新陈代谢掉的废物,所以将死之人和新生的婴儿一样拥有至纯至净的灵魂。
水声忽远忽近,忽明忽暗,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何时何处的谁,浮在水面上又忽而沉底,随波逐流。从前是一叶舟,过去是块石头,现在是棵脆弱的小草,但不管是谁,死亡都如影随形。
雨好像从未停过,从他还未出生起,泡在羊水里,脖子被脐带紧紧勒住。“沈璟岚”第一次死亡,是在妈妈的羊水里。
第二次“死亡”,是在小燕山脚下建筑工地的积水里。
当他再次睁开眼,四周飘着白色帷幕,宛若仙界。空气中安魂香的味道比他记忆里任何一次都要浓烈,他第一次在这个象征他童年安全屋的味道里感觉到了危险。这里不是魏屿舟的家,更不会是医院,呼吸开始变得滞涩,当他努力呼出那口气时,高跟鞋的声音和报时钟声同时响起,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闭上眼,迎接自己的第三次死亡。
第61章 妈妈
陆续有人进入房间,他们个个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仅凭露出来的部分甚至连男女都难以分辨。
但萧芥不需要,他闭着眼就能够听出,他们之中有一人穿着那种跟有些粗的高跟鞋,他只远远地见过毓敏贞一面,当时她穿的鞋跟很细,这种偏粗的鞋跟他只记得一人穿过。
……
吕艾歌焦虑地啃着手指甲,她一天都没吃的下去饭,连来回踱步的力气都没有。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楼上看小芥?”她几乎是质问道。
手机屏幕的亮光打在女人白如纸张的脸上,毓敏贞一直在看消息顾不上回答吕艾歌,直到别墅外一阵刺耳的鸣笛,她才有了反应。
没一会儿几个家仆领着个浑身都在滴水的男人进来了。
毓敏贞看着他布满淤泥的鞋踩在地毯上,神色坦然,毓敏贞眼皮一跳,“人都没抓到还来做什么?”
男人摸摸脑袋,自信道:“谁说人没抓到?”
“你抓到了?”毓敏贞和吕艾歌面面相觑,她们是察觉到这个司机没能按时把萧芥带回来,才另外派人去巷子里拦截的,怎么这会又来领功了?
“真的啊,人就在我车上……只不过……”男人又尴尬地笑笑,“在后备箱里,不信自己去看。”
“……”
吕艾歌不知怎么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她对毓敏贞本就不够信任,此时真的动摇了。
见两人迟迟不动,男人也按耐不住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暗红色的物体往他们面前一丢。
吕艾歌靠近了才察觉那是什么,原本干净精致的布包此刻浸满了不明液体,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吕艾歌看不清它原本的样貌,只能通过触摸依稀感觉到上面刺绣的纹路。
她企图去捏里面的填充物,以此判断是否是属于她儿子的那一枚,谁料下一秒猩红的血液从里面流出,顺着胳膊流进她的袖口,像疯长的藤蔓一样爬满她全身。
“啊——”吕艾歌尖叫,将那东西扔了出去。
“什么啊?”毓敏贞用茶几上的蛋糕叉将拿东西挑起,“命符?上面怎么会有血?”
……
别墅外的车库门口,歪七扭八地挤着一辆破轿车,车头灯坏了一个。
男人几乎是用力掰开的后备箱,里面的人早已没了生气,眼睛睁着却灰扑扑的,没有任何神色。
“死、死了?”男人略显惊讶。
吕艾歌虚虚地吊着一口气,直到努力看清后备箱里的人不是萧芥,才冲去一边干呕。
“陈?”毓敏贞感觉有些晦气,伸手想扣上后备箱,却被男人死死阻拦。
“喂,你们别翻脸不认帐啊!”男人瞥了一眼旁边吐到虚脱的吕艾歌,又看向面前瘦瘦高高的毓敏贞,顿时有底气了许多,“我可是冒死帮你们把人抓来的啊。”
“别以为随便带了个人就可以拿钱,更何况还是个死人!”
“这不能怪我啊。”男人狡辩道,“她从我车上逃走,我开车追了他一路,好不容易在巷子口蹲到他。我本来就想着就开车撞一下,把腿撞断,这样不就跑不了了吗?谁知道这么不经撞。”
“……”
“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给你的照片,是同一个人吗?“毓敏贞不知道这个人是真傻还是在装傻,进巷子里的是萧芥,出来的是陈天续,就凭着脖子上的同一个吊坠把人给撞了?
“这不就是同一个人吗?”男人还在狡辩,他掏出手机翻出毓敏贞发给他的照片,一张有些年头的证件照和一个行车记录仪的截图,证件照还是萧芥高一入学的时候拍的,跟现在的他相比发型、五官,甚至连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了变化。获取唯一有参考价值的恐怕就只剩下那张行车记录仪截图了,是从毓博文出逃用的跑车上远程传送过来的,关于萧芥今天的穿着,深色外套浅色内搭,脖子上一条红色吊坠尤为明显。
不知怎么,现在那外套套在陈天续身上,那枚红绳穿着的命符也在他身上。
“喂,我看你家好像有医生在,要不救救看呢,说不定还有一口气。”男人虽本就是穷凶极恶之人,但害命有损阴德,人命这东西,少背一条是一条。
“……”毓敏贞不想与他再争辩了,他不知道陈天续有凝血功能障碍,这会儿应该早就失血而亡了。她把应允的钱给了男人,像送瘟神一样将人送走了。
男人离开没有带走那部手机,几乎吐到虚脱的吕艾歌刚过来就看到了屏幕上面萧芥的照片,整个人血液都凝固了。
“不是说让礼廉去找小芥吗?你为什么要把照片给这样一个人?他是谁?”
“你知道你老公从头到尾做了多少蠢事吗?”
吕艾歌深知箫礼廉不靠谱,但他不想在外人面前承认这样的事实,“那也比你找这样一个杀人犯要好啊!你想做什么?杀了我儿子吗?”
“……”
毓敏贞没有反驳,回到屋内吸食着那管带有诡异香味的电子烟,烟雾缭绕,像是从她那幅嫦娥奔月的画里跑出来的一样。
原来多温婉的面容生起气来都会变得狰狞,人不是画没办法永远保持优雅。吕艾歌不领她的情,她有一点点伤心,但也只有一点罢了,毕竟她也没多少好意。
她早就准备好了明天去往M国的机票,不管今夜的还魂能不能成功,她都要离开这里。如果成功了,她就能带着自己的“儿子”一起走,与此同时,他会放过远在仁和医院昏迷的沈世廷。但如果失败了,当她双脚离开这片国土的那一刻,维持沈世廷生命的仪器将全部停止运作。
如果吕艾歌愿意跟她一起离开,没有任何前提,她都可以。
—
吕艾歌双眼失神双手插兜,在看不见的地方手指紧紧绞着布,掌心裹着那枚本应该在萧芥身上的命符。趁着毓敏贞在吸食药品,她悄悄地跟上了别墅的顶楼。
她站在白衣服的人身后,视线落在床上躺着的男人身上,一动不动。
她此生从未和自己的孩子分别这样久,可再见他时却觉得陌生,觉得可怕。
时间好像回到了她在医院流产的那一天,也是她生平第一次冒出那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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