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
　　魏屿舟又想说些什么，可这时护士来查房，要叫魏屿舟跟去。
　　“你要回去吗？我送你。”魏屿舟摸出车钥匙。
　　“不用。”萧芥想，任薇更需要魏屿舟陪着，他现在最大的难题是找不到缴费拿药的窗口，他拿出自己的单子问魏屿舟：“在哪给钱？”
　　魏屿舟自然地接过他的单子，“我一会去给你交。”
　　“……”
　　护士又来催他，他应答着，视线却紧紧锁在萧芥身上，忍不住问他：“你要留下来陪她吗？”
　　萧芥手上还残留着任薇触碰他时的感觉，粗糙的手像他曾经因为害怕紧紧握住的秋千绳。
　　“她前些天还说梦到了你，说想你。”魏屿舟又说。
　　从出生时陪伴到分离，再到生命上的永别，从魏屿舟到沈璟岚，再到现在的萧芥，他们之间的缘分好像是上上辈子的事情了。
　　萧芥不知道她梦见的究竟是沈璟岚还是萧芥，亦或是曾经小小的，记不住事的魏屿舟，他不敢问。
　　任薇是善良的，萧芥能感觉得到，除去病痛，她同样也承受着亲人将别离的恐惧。
　　萧芥不管用什么身份留在她身边，都只是徒增她烦恼罢了，于是他低头沉默，轻轻摇头。
　　“那你等我一下好吗？我还有话想跟说。”
　　“……”远远的，萧芥没有回答，他看着魏屿舟小跑回病房的背影，在对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瞬间，也转身离开了这里。
　　魏屿舟肯定会把他送回那个家里，萧芥身上有贺良给的钱，他可以自己坐车选择去哪。
　　夜很深了，这个点医院门外居然还候着一排出租车，三两个司机聚在一起聊天抽烟。萧芥正打量着他们，这时一辆车不偏不倚停在了他面前。
　　还在下雨，驾驶座的窗户只开了很小的一个缝，司机问他：“坐车不？”
　　萧芥看看他，又看看远处吞云吐雾的一群人，拉开车门坐上了后座。
　　车辆滑行了一段距离，开到了主干道，司机才幽幽问他：“小伙子去哪里？”
　　萧芥想到杜乐恒就住在志远中学附近的宾馆里，那附近还有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可以吃饭歇脚，于是便随口报了志远中学 位置。
　　那里离魏屿舟住的地方也不远，萧芥想，退一百万步讲，哪怕他真遇到了什么麻烦，找魏屿舟也方便。
　　他右手臂绑着绷带，一路上只能靠在左边的窗户上，看不清前排，直到到达目的地，司机才回头看他，“喂，别睡了，到地儿了，三十块，微信还是支付宝？”
　　萧芥望着车外有些陌生的街景，问司机：“这是哪？”
　　司机只着前面的路说道：“往前走几米再过个红绿灯就到了，路口不好停车。”
　　“哦。”萧芥掏出贺良给的钱，一张二十一张五十，剩下的都是百元大钞，于是把那张五十的给了司机。
　　司机接过钱，没好气道：“这年头谁还用纸币，你让我上哪找零钱给你？”
　　“那就不用找了。”坐了一路车，萧芥有些闷便着急下车，可他扳了几下车把手都纹丝不动。
　　“那哪行呢！不好意思多拿你钱。”
　　透过后视镜，萧芥看到对方露出猥琐的笑，他又抽出那张二十，“那就少收点。”
　　“……”司机砸砸嘴，突然整个身子都转了过来，直挺挺地打量萧芥，视线沿着他被碎发遮挡的面庞一路向下，然后定格在他脖颈上露出的红绳，下面坠着一个红彤彤的小布袋，“哈哈，高中生啊？未成年？”
　　司机看他的眼神赤裸裸的，像能扒衣服似的让萧芥感到不适。
　　“要不这样吧。”司机指了指窗外，“我去旁边的小店买包烟，顺便换点零钱，你在车上等我。”
　　“不……”萧芥刚开口，只见司机头也不回地下了车，反锁上车门。
　　不安的气氛蔓延，连同着空调里吹出来的热气，一点点绞紧他的呼吸，萧芥感觉自己有些喘不上气。
　　……
　　……
　　任薇的求生欲不高，保守治疗只会增加她的痛苦，魏屿舟和医生交谈到很晚，直到后半夜才看到贺良发来的消息。
　　做人要善良：好像有车跟着我。
　　做人要善良：毓博文被陈天续打死了，人不见了，没办法只能报警了。
　　做人要善良：跟着我的车不见了，你那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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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六一了，放一张小阿岚的摸鱼，一开始想象中的他是有点小雀斑的🌿


第60章 死亡将至
　　“喂。”男人敲了下车后座的玻璃，连着几声都没有回应。
　　他一边拨通电话一边坐上驾驶座。
　　“人给你送到哪啊？”
　　电话那边传来几声模糊的男声，司机叼着烟，面露愠色，“操！你没跟老子讲是未成年啊！这得加钱。”
　　“……”
　　“什么二十岁，他连手机都没，那脸都没长开……”司机说着点燃了叼着的烟，一抬头从后视镜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后排。
　　他吓得一抖，烟灰险些烫了裤兜，头还没来得及回，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刺痛。
　　纤细的绳子从后面绕过司机的脖颈，只几秒就勒出一条可怖的红痕，他怒目圆睁，眼球几乎要掉出来，才看清身后男人那张在他眼里没长成熟的脸。
　　萧芥刚刚弯腰解了鞋带，本不想置人于死地，可那人一挣扎，他便害怕，手里的力道便不自觉加紧。
　　“你是什么人？你要送我去哪？”萧芥受伤的手一直在抖，为了不使鞋带脱手，他事先在自己手上缠了很多圈，此时也磨了一圈红痕。
　　“呃啊……你……先松……手……”
　　司机的烟掉在衣服上，在胸口烫出一个大洞，口水从嘴角溢出，十分狼狈，萧芥看着稍稍松了手，“快说！”
　　“我、我不知道！他们在网上找的我！”
　　“你要送我去哪？”
　　司机瞥向一旁早已被挂断的电话，心虚道：“他……我……价钱还没谈拢，他……他说了我没记住！”
　　“……”萧芥看了眼外面还算有人气的街道，勒令道：“把车门打开！”
　　“是是是……”
　　司机手放在中控台，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萧芥，他盘算着，等萧芥一松手，就下车追他，可脖颈处传来的拉扯感又把他拽了回去，定睛一看，脖子上的鞋带竟被打从后打了死结……
　　死小鬼……他重新调整座椅，顺着萧芥逃跑的方向一脚油门追了上去。
　　……
　　萧芥跑进一家最近的24小时便利店，他的样子太过于狼狈，以至于店员多看了好几眼，最后给他端了一杯热水并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萧芥借用了那里的公共电话，可当他望着上面的九个按钮时，脑海中空空如也。
　　他只匆匆看过一眼姜柠和吕艾歌的电话号码，他跟杜乐恒夏小小用社交软件聊天，魏屿舟的更是见都没见过……他紧紧攥着听筒，不停地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刮，逐渐拼凑出的一串数字带着他回到了那个遥远的下午。
　　最终他没有拨出那通电话，他离开那里，然后沿着那条再熟悉不过的道路走去，像一个学生放学回家，路过报刊亭时正好是红灯，他转头望去，矮矮的亭子外被各种小广告占领，跟他初见时又是另一副不一样的光景，更衰败了。
　　没有学生爱吃的小吃车，没有魏屿舟推着自行车的背影，更没有转角莫名其妙烧纸钱的中年人。
　　他站在小巷口向内望去，犬吠声此起彼伏，一楼的声控灯忽明忽暗，他看到小猫慌乱地逃窜，水波荡漾扭曲了男人的脸。
　　陈天续试图躲在废品箱后面，但地面上积水的倒影出卖了他。
　　每栋楼的门口有监控，垃圾桶边有监控，以及一楼那个流浪动物睡觉的帐篷外有一个监控，萧芥一边默念着那些监控的位置，一边朝小巷走去。
　　他一直在逃一直在躲，一直……在做错误的选择。
　　靠近那叠纸箱的瞬间，陈天续向他扑来，带着炙热滚烫的呼吸。这次瞄的很准，萧芥用他那只已经受了伤的手挡下了，尽管上面绑了夹板，他的半边神经还是跟着剧烈疼痛起来，下一秒他伸出左手下面藏着的美工刀，刺向了陈天续的腹部。
　　那刀是萧芥刚刚在便利店买的，如果陈天续神志还清楚的话，他一定会记起自己捅向魏屿舟的那一刀，是一模一样的位置。
　　“……”
　　陈天续冻了一路的腿感到阵阵热流，他嘴角抽搐，不可置信地看向萧芥：“我是精神病，我妈说我杀人不用坐牢，你杀我？你想死吗？”
　　血渗进萧芥手掌，恶心的触感。他一点点抽出小刀，低声道：“这个位置，死不了。”
　　“……”
　　啊……彻底没有回头路了。
　　陈天续淋了一路的雨，原本已经有些泄气了，可萧芥不知道他患有凝血功能障碍，这一刀下去陈天续不去医院将必死无疑……陈天续咬牙切齿，一手捂着自己腹部，另一只手紧紧攥住萧芥受伤的胳膊。
　　萧芥疼得太阳穴直跳，他同样拽着陈天续，想把对方拉出巷口让路人看到。两个平常往那一坐就是一天的文将此时均已到达他们运动量的极限，没僵持多久便弹开了。
　　陈天续下盘不稳，又一屁股坐到地上。萧芥靠在对面布满霉点的水泥墙上，看着陈天续一点一点爬去来，自己也扶着墙准备逃跑。两人像被按了慢放键一样缓慢移动，一边倒抽凉气，一边偷摸观察对方的动作。
　　绕过第一个路口再往左转，没几步就要到魏屿舟家楼下了，那附近就是垃圾回收站点和流浪猫的帐篷，全是监控，今天接走陈天续的不是120就是110，萧芥想着，一回头就看到陈天续还跟在他后面，连滚带爬的。
　　果真是有神经病……萧芥刚走到垃圾桶旁边，陈天续猝不及防地疾跑，一下又扑倒了他，连带着旁边两个相连的垃圾桶，垃圾倾洒一地，混合着下水道翻涌而来的腥臭味，一片狼藉。
　　萧芥好像有一瞬间磕到后脑晕了过去，又很快被熏醒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陈天续早就夺了他的刀，整个人骑在他身上，他早已没了力气，只能用身体的重量来压制萧芥。
　　无力的手虚握着刀，尖头顺着萧芥单薄的衬衣向上，萧芥下意识想挡住脖子，却没想到那刀最终停在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