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分类:2026

作者:村头拽少
更新:2026-09-10 20:59:29

  “不喜欢,我要睡觉了,离我远点,别吵着我。”他拽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半张脸。
  ……
  不知是学业繁忙还是社团活动频繁,魏屿舟有一段时间很晚才回家,但不管多晚到家,他都会陪沈璟岚去外面散步。
  假期刚结束的时候,魏屿舟就马不停蹄地带着沈璟岚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和他在仁和的检查结果一样,除了营养不良导致的发育迟缓,再没有其他问题了。
  可沈璟岚总在夜里感觉到身体疼痛, 医生最后把这种现象归根于青春期孩子的生长痛。
  “有什么办法缓解吗?”魏屿舟问医生。
  “比较常用的方法就是局部热敷,在睡觉前,睡觉的时候就在小腿下面垫个枕头。要是实在疼得睡不着,可以短期口服儿童专用的止疼药,这都是下下策了。”
  “补钙,补充维生素D,尽量不要挑食,肌肉跟上骨骼生长的速度疼痛自然就会减少,每天保证充足的户外运动,晒晒太阳。”医生无奈看了一眼窗外阴云密布的天,“不过这晚市的天气是真的差,我膝盖也疼得要死。”
  医生最终给他开了几盒口服的止疼剂,魏屿舟看着药盒背面的副作用是嗜睡,想着医生说这是迫不得已才需要使用的,他突然察觉,这或许跟任馨使用的“安魂香”差不多的意思,让沈璟岚长时间陷入深度睡眠以减少他的痛苦。
  那之后,魏屿舟不管多忙都会带沈璟岚下楼散步,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晚上,但好在沈璟岚不喜欢热闹,夜晚就刚刚好。
  沈璟岚其实很少直接表达自己身体上的不是不适,那时的魏屿舟也很少问他,只能靠他下意识的神情和肢体动作来判断。医生曾私下跟魏屿舟单独说过,眼盲的小孩对疼痛的感知会更敏感,同时因为他们看不到自己身上的伤口,有时会出现痛而不自知和幻痛两种极端情况。
  魏屿舟早在学校社团组织的公益助教中发现,大部分有认知障碍的孩子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助教结束之后,特殊教育学校的老师带他们去到了办公室。
  每个老师都配有一台电脑,在那台电脑上面几乎记录着班里所有学生的身体情况,数据都是实时更新的。
  “这是什么?”魏屿舟第一次看到那界面,像把科幻小说的情节搬到现实,他无比惊讶。
  “这是你们学姐学长正在进行的一个大创项目,怎么样?厉害吧。”老师脸上不可抑制地露出自豪的神情,就像在表扬自己的学生一样。他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枚手环,外表酷似电子表,戴在手上稍显笨重。
  “这个是学生端,孩子们戴在手腕上,我这边就可以看到他们活动的位置、身体情况和心情。如果再配合上配套的脚环,甚至可以根据他们动作、身体重心的变化、体温等来判断他们是否感到不适、是否受伤,受伤的部位在哪。”
  魏屿舟盯着电脑屏幕上面实时更新的数据图,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如果能链接到手机上面的话,观察会更方便吧。”
  “哈哈确实,不过那样的系统应该更适合家长。”老师说着从通讯列表里翻出一串号码,“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好像是你的直系学姐,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联系她。听说这个项目挺烧钱的,现在还缺人呢。现在的大学生是真厉害啊,想当年我上大学的时候连PPT是啥都不知道呢,电脑上玩得最六的是空当接龙和扫雷……”
  魏屿舟没有听老师后面的絮叨,刚加上那位名叫“温絮”的学姐,立马就给对方发去了消息,想询问更多关于这个项目的讯息。
  温絮似乎是个不爱打字的人,连着发来了几条语音,大概意思就是如果魏屿舟下午在学校的话,他们可以坐下来面谈。
  创业小组长期占用了一间小会议室,两人约在放学后在那里碰面,哪知道魏屿舟一等就等到了天黑。
  沈璟岚会使用家里的座机电话,但只能接不能拨出,魏屿舟刚准备给他打电话报备,迎面就看见了姗姗来迟的温絮。
  温絮收拾得很利落,外面套了件名牌运动服,脸上因剧烈运动泛起的红还没有散去。
  “实在抱歉啊同学,打球没看时间,你晚上有急事吗?”
  魏屿舟犹豫了一下:“没有。”
  “好的好的,那么来聊一下项目的事吧,我尽量精简……”
  温絮十分专业地掏出笔记本电脑,开机、投屏、打开PPT一气呵成,魏屿舟本想先简单了解一下情况,没想到对方竟从头介绍起来。
  过程简直像一场即兴面试,PPT结束前魏屿舟才见缝插针地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幸运的是他们似乎拥有相同的想法,温絮肉眼可见地有了兴致。
  “我也觉得这种设计不应该局限于老师和学生之间,我们这个城市至少有8%的特殊家庭主动拒绝将孩子送入特殊教育学校就读,其中不乏有那些完全无法适应集体生活的,这些家庭的家长会更需要这套监测设备,可惜组里大部分人都不支持这个想法。”
  魏屿舟将自己彻底带入到家长的身份中,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拒绝,“是资金问题吗?如果是的话我想我可以……”
  “不完全是。”温絮打断他,“事实上我们上个月刚拉到投资,资金不是问题,问题出在程序本身。”
  言简意赅来说,这个系统由监测数值得出来的结论只适用于大部分情况,作用于一个班级几十个学生来说十分方便,但在一对一的家庭中就会暴露出更多问题。出现问题然后解决,不断修复,这个过程对于一个大学生创业比赛来说过于冗长,因此没有人愿意做。
  一些事不能靠三两句话就有结果的,然而太长时间没见到沈璟岚,魏屿舟会控制不住地心慌,看出了他面上的急迫,温絮主动提出可以开车送他回去。这个点大学城很难叫到车,为了能更快回去,魏屿舟搭上了温絮的顺风车。
  温絮性格很开朗,兴许是爱聊天,也想缓解魏屿舟的焦虑,话匣子一打开就再难合上,一路上滔滔不绝说了不少学校和项目里的事。
  魏屿舟心不在焉地应着,盯着车窗外的风景从陌生渐渐变得熟悉。车辆行驶到最近的一个红绿灯路口,视线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游走,魏屿舟突然喊了声“停车”。
  温絮侧头就只看到魏屿舟慌乱离开的背影,下了车,直奔向路口的报刊亭。
  白色的小房子外挂着一盏暖黄色的灯泡,光影轻轻晃动带出一位身形瘦小的男孩。
  一晚上的交谈,温絮见这个大一新生脸上的神情都没怎么变过,和煦、内敛,此刻却荡然无存。
  魏屿舟焦急地问着什么,然后一寸一寸地检查那孩子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这时,从报刊亭里探出一位面色和蔼的老人,似是说了什么,魏屿舟才渐渐恢复平静。
  温絮很自信,匆匆一眼便得出了想要的答案,她驾着车缓缓靠近路边,然后降下车窗。
  “喂学弟!”她毫不遮掩地喊他,不顾路人投来的好奇目光继续说道:“明天上午我们会去另外一个试点的学校,你有课吗?没有的话我来接你。”


第64章 关于血缘的诅咒(回忆)
  任馨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是医院的丑事败露,更不是小三登堂入室,而是魏屿舟趁她不能回家偷偷接走了沈璟岚。
  尤其是当她察觉到沈家的秘密之后,那股一直萦绕在她周围、久久不能消散的不安终于将她压垮了。
  诅咒,是诅咒,任馨不信报应,只觉得那是根深于他们祖上的诅咒,是藏在血脉里的脏。
  她现在正处于被调查期间,行程和通讯都被时刻注视着,她不能去找魏屿舟,也不便去小燕山的寺庙,只能在煎熬中看着时间流逝,然后寻找一些自我安慰的借口。
  十二为地支一轮,人生第一个本命年,三魂七魄全数归位,才是一个完整的人。任馨留魏屿舟在沈家,本意是想等沈璟岚魂魄圆满了,再安排他们之后的人生,可她忽视了他们肉身对彼此灵魂的吸引力和感知力——换魂的代价。
  就像那天十字路口的人很多,但坐在温絮副驾驶上的魏屿舟一眼就看见了他,默默停在报刊亭前的沈璟岚。
  从魏屿舟家到报刊亭要先走出小巷,再走过一段被街边商贩占用了三分之二的人行道,还要再过一个马路。他跑到沈璟岚身边立刻检查他的身体,不过好像除了裤腿有点湿以外,没有其他不好的地方。
  魏屿舟还是不敢相信,“你怎么会在这里?受伤了吗?”
  没等沈璟岚开口,报刊亭里的爷爷先探出头来,笑着问:“没事哩没事哩,你是他什么人呀?”
  “我是他哥哥。”魏屿舟回了个有些尴尬的笑脸,“是您帮他过来的吗?”
  “不是哩,他聪明的很呀,是跟在别人后面走过来的。要不是在我摊子前绊了一下,我还真没发现他看不见哩。”
  尽管是笑着的,但魏屿舟还是浑身冒冷汗,他蹲在沈璟岚身前小声问他:“有没有摔到?”
  “没有。”沈璟岚回答。
  “他刚刚跟我说什么来着?哦,有点累,他说他有点累,我正准备给他搬个小椅子呢。”说罢爷爷从身侧搬出两把木质的小板凳,小巧轻便,一首一个就递给了魏屿舟,“先坐下说。”
  “谢谢,谢谢。”魏屿舟只要了一把板凳,让沈璟岚坐着,不过对方好像有点不愿意。
  沈璟岚好像生气了,魏屿舟又尴尬地把椅子还给爷爷,顺手在他那儿买了几张报纸以表感谢,爷爷有点自来熟,只收了一份报纸的钱。
  “都是上个月旧的,不用买这么多,一张就行哩。”
  “谢谢您。”
  刚道完谢,学姐的车就靠到了路边,魏屿舟注意力完全不在那,被温絮的喊话声吓了一跳。
  “明天上午我们会去另外一个试点的学校,你有课吗?没有的话我来接你。”
  不知道哪来的心虚,魏屿舟看了一眼身前的沈璟岚,没有任何犹豫道:“我可能没时间。”
  温絮锲而不舍,“没事,我们可以等你。”
  “真的不用,我……”
  “那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等我的消息!”话音刚落,红灯变绿灯,没等魏屿舟再回应,她便一脚油门离开了。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交谈,魏屿舟隐约察觉到温絮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做事认真、执行力强,还比较强势。
  魏屿舟从沈家出来,没朋友也不怎么跟人打交道,似乎除了沈璟岚相关的事情,他没什么主见,最担心的就是遇到性格强势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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