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萧芥原本想问自己为什么死后灵魂会附在别人身上，然而魏屿舟故意亲昵的行为让他意识到另一个更为严肃的问题：“我们……有血缘关系？”
　　魏屿舟分不清这是陈述还是疑问，只如实回答道：“现在没有了。”
　　“……”萧芥被按着后脖颈，他垂着脑袋看着彼此越来越近的鞋尖，想反驳又不知道改怎么反驳。
　　“现在……”萧芥抬起倔强的脑袋：“现在你是我老师。”
　　“哦。”魏屿舟不假思索：“在志远复读班无故旷课七天以上或缺考三次会按照自动退学处理。”
　　突然失去学生身份的萧芥：“……”
　　“你不是说给我请假了吗？”
　　“我有什么身份给你请假？”魏屿舟又把话题饶了回去：“我们现在可没有血缘关系了。”
　　萧芥不说话了，明明在昨夜，他还能毫无压力地和魏屿舟亲密，仅仅一晚上过去，他们的身份彻底变了。
　　魏屿舟像是猜到了对方心里所想，反问他：“阿岚以我对你道德底线的理解，你会在意这些？”
　　“……”
　　沈璟岚当然不会在意，他也怀疑魏屿舟，像他这样的人，没有失忆，怎么可能抱着单纯的心思和他恋爱？
　　萧芥咬着牙，抬头看对方，视线触及的一瞬间，又莫名激起火花。
　　屋外刮风下雨，屋内天干物燥。
　　萧芥默默承受着来自对方唇齿的侵犯，像是故意使坏一般咬破他的嘴唇，萧芥吃痛，打心底确定这人是在报复他。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萧芥一想到这个人平日里在学校装作一副正经老实的模样，还是个受人欢迎的心理老师，实际上带着记忆和曾经有血缘关系的学生搞在一起，简直比自己还没有底线。
　　魏屿舟还在跟他难舍难分地闹，争吵和拉扯的声音几乎盖过了所有，直到卧室里的铃声响了第二声，他们才迟迟反应过来。
　　一阵长一阵短，他们回到床边，发现两人的手机都在叫。
　　武亮给魏屿舟打了好几个电话，萧芥手机上则全是杜乐恒的讯息。魏屿舟拿着手机去厨房接了电话，萧芥打开手机。
　　杜：萧芥你还在魏老师家吗？
　　杜：江湖救急！
　　杜：我宿舍没了！！！
　　萧芥舔着嘴边破皮的地方，铁锈味在嘴里打转，消化了好一会儿，都没理解对方的意思。
　　小草：什么没了？
　　杜：这事不能在手机上说！
　　杜：你等着，我马上就到魏老师家了。
　　小草：？
　　几乎是同时，魏屿舟那边电话也打完了，屋外响起敲门声。经历了前几次警察问询，萧芥下意识躲进卧室，魏屿舟去开的门。
　　“魏老师早上好！打、打扰了！”杜乐恒有些紧张地问候。
　　接着是杜坡的声音，他说的很急，没讲几句就匆匆走了。
　　随着魏屿舟关上门，杜乐恒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萧芥呢？”
　　卧室门口，萧芥正好奇地探出头来看他，两人都被彼此的样子吓了一跳。
　　杜乐恒：“萧芥你怎么这么红？又过敏了？”
　　萧芥：“你怎么这么黑？”
　　说罢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的烟味，他捂着鼻子又问：“你抽鞭炮了？”
　　魏屿舟在后面假装咳嗽捂着嘴，眼角的肌肉已经压不住他的笑了。
　　杜乐恒大悲：“萧芥你别说了！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啊呜呜呜……”他一边嚎着一边跑到萧芥身边，作势要抱着他哭。
　　“那个……”魏屿舟拽住他，“先把你爸给你带的衣服换上。”
　　“好……”
　　杜乐恒去卫生间换了身干净衣裳，才将事情原委道来。
　　今天凌晨，男生宿舍二楼突然起火了，因为最近一直下雨，露天阳台晒不了衣服，大家就都把衣服晾在走廊，等火势被发现时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杜乐恒：“我下床的时候走廊里全是浓烟，好吓人啊！萧芥你幸亏没有住宿舍，我出去时火已经快燃到你床铺了！”
　　魏屿舟：“这么严重吗？武老师电话里说是小火灾，发现时就已经扑灭了。”
　　杜乐恒：“小火灾小火灾，也就烧没了三间宿舍而已！”
　　魏屿舟：“……”
　　萧芥：“三间宿舍？还有一个是谁的？”
　　杜乐恒义愤填膺：“还能是谁的！一班那群人呗！火就是从他们那开始烧的，我早该举报他们。陈天续退学后，那几个混混就把他的床桌用来堆杂物，违规电器什么的都往里面塞，学校电压本来就不稳，一个个脾气比白磷燃点还低，他们不着谁着？”
　　萧芥：“……”
　　杜乐恒越说越激动，魏屿舟给他倒了杯冰水，安慰着拍了拍他的背：“人没事就行。”
　　杜乐恒有些不安地摸着杯子外沿的水雾，小声道：“好像有人受伤了，我看到有人被抬出去了……”
　　这也是武亮让杜乐恒暂住到魏屿舟家的一个原因，杜乐恒家离得远，母亲在外地，父亲要跑业务，他最早发现火情，又看到了些不好的场景，武亮想让魏屿舟给他做做心理疏导。
　　“武老师跟我说了，都是皮外伤，我一会儿去医院看看，你担心的话可以跟我一起。”
　　“不不不。”杜乐恒连连摆手，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我和他们关系本来就不好，我去了他们会觉得我是看笑话的，不行不行。”
　　“好吧。”临走前魏屿舟又拍了拍杜乐恒的背，叮嘱他道：“萧芥陪你，你们在家好好待着。”
　　没有“大人”在，两个学生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茶几上摆着几颗水果糖，能剩下的都是萧芥不爱吃的口味，杜乐恒假装放松地吃了一颗，良久，手心里的纸皮都快被他揉碎了。
　　“萧芥……”他突然开口。
　　萧芥看他。
　　“额……”杜乐恒支支吾吾半天，又随手抽了张纸给对方：“你先擦一下嘴角上的血。”
　　“哦。”
　　“那个……你跟魏老师……”
　　萧芥动作一滞。
　　“你们……关系……好吗？”
　　纸巾上的血渍晕开，萧芥一时间有些心虚地不敢看对方，他也装作轻松的样子答了句：“一般。”
　　“哦这样啊……”
　　“……”
　　屋内陷入诡异的安静，萧芥大脑回放着刚刚经历的一切，他和魏屿舟没什么不对劲的吧？杜乐恒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难道仅仅是因为嘴唇上的伤？太扯了吧，伤口上又没刻魏屿舟的名字。
　　该不会是夏小小发现了什么然后跟杜乐恒说了吧？不对，上次遇到夏小小的时候他还没和魏屿舟谈呢，萧芥暗暗啧了一声，疑似气急败坏。
　　杜乐恒又嘟囔了一句：“还以为你们很熟了呢……”
　　萧芥终于还是忍不住抬头问了一句：“我和他怎么了？”
　　“不是不是！”杜乐恒悄悄靠近了些：“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魏老师说，我听小小说你们上次撞鬼了，是魏老师带你们去的寺庙，还喝了神水求了符，连我爸都说灵，是真的不？”
　　不算愉快的回忆，萧芥扶额：“可能吧……”
　　“那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我也看见鬼了，他可以帮我吗？”杜乐恒突然拉住萧芥的胳膊，“萧芥，你会帮我的吧！”
　　“什么鬼？”
　　“你不能不信我的萧芥！”杜乐恒捶胸顿足。
　　“不是，我是问你是什么样子的鬼。”
　　杜乐恒没能看清那鬼的样貌，当他冲出宿舍时走廊的衣物已经烧起来了。
　　火是从一班那宿舍里蔓延出来的，他们为了晚上玩手机能不被发现，故意将晾着被单的衣架横在门口，宿管前前后后来搬了好几次都无济于事。
　　现在那床单彻彻底底挡住了里面人逃生的路，浓烟滚滚，夹缝间，杜乐恒隐约能看见里面慌乱逃窜的人影。
　　“救命！救咳咳咳……”
　　虽然平日里互相都不待见，但终究是人命关天，杜乐恒想都没想就冲进去了。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宿管带着保安撞开了衣架子，屋内的人推搡着相继跑了出去，杜乐恒背上还背着一个，他望着面前黑漆漆的人影混入人群中，再也寻不见，可他刚刚分明数了有六个人。
　　“陈天续退学后他那个位置一直都是空的！怎么可能有六个人？睡前都会查寝，不可能有别人进去，怎么会有六个人？”说起早上发生的一切，杜乐恒还历历在目，他不停比划着那人的身形：“有个人是矮矮的，从背面看就很像……”
　　他们四目相对。
　　“陈天续？”
　　“萧芥你知道吗？陈天续生病去世了，他是不是回来报复我的……还好你不在那里！”
　　杜乐恒成天乐呵呵的，什么事都不放心上，一米八几的大个这会儿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萧芥学着魏屿舟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背，说出了最违心的一句话：“你想多了，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啊……”杜乐恒吸溜一下鼻涕，“那小小说你们上次……”
　　萧芥脑补出那道士找魏屿舟要符咒钱的财迷样，回答道：“假道士骗人的。”
　　“那你的眼睛？”
　　“我眼睛没事……是不是有人在你之前就跑进去了，你没有看见？当时那么乱，你数错了也有可能，毕竟你数学才考……”
　　“好了！萧芥，谢谢你，我好多了。”杜乐恒接过萧芥递来的纸巾，先擦鼻涕后擦眼泪，“我这样想会不会显得我很蠢？”
　　“对。”看着对方邋里邋遢的模样，萧芥嫌弃地把整个纸巾盒塞到他怀里。
　　杜乐恒擦干眼泪，开始平复心情，末了，他伸手拽住萧芥的衣角，开始挤眉弄眼。
　　“干什么？”萧芥警觉：“什么意思？”
　　“我还是不放心，你就帮我问问呗。”杜乐恒讨好道：“求你了，就看在我帮你找了Yumi精选集的份上……我还有其他资源你要不要？”
　　“不要！”萧芥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
　　“万一魏老师也不相信我呢？如果我的心理评估不合格的话，又要被强迫休学了，我不能再错过高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