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
　　跟过去几个夜晚一样，魏屿舟把手中小心翼翼捧着的水杯递给沈璟岚，语气甚至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说：“到你喝了。”
　　“……”
　　“告诉他。”任馨由强调了一遍。
　　魏屿舟把水杯推到沈璟岚手心里：“这就是普通的水，没有任何味道。”
　　魏屿舟这个时候倒变的聪明了，沈璟岚接过水，然后不偏不倚全部泼到了对方脸上。
　　“沈璟岚！”任馨冲上前去扇了他一巴掌。
　　沈璟岚的身体在痛，于是他开始任命，继续讨好任馨，不挑食，不反抗，也继续平静地和魏屿舟相处，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同时，他也隐隐察觉到一个令他感到不安的秘密……


第47章 兄弟（含回忆）
　　吵，好吵啊……
　　萧芥从床上爬起来，看窗外还是一片静谧的蓝。
　　有警铃的声音，远远的。
　　魏屿舟抱着萧芥腰的手没有松，他被萧芥的动作搞醒，揉着眼睛问他怎么了。
　　萧芥一时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回忆，他走到窗边向外看，视线被纵横交错的居民楼挡着，什么都看不到。
　　魏屿舟去书桌上取了眼镜也跟着到了窗边，非常利落地关了窗落了锁，拉着萧芥继续睡觉。
　　“才四点……”魏屿舟喃喃。
　　“我渴了。”家里开了暖气，萧芥口干舌燥，平常睡前他都会喝点水的。但昨晚太累了，不知怎么就睡着了，身体缺水，就连梦里都是汤汤水水的。
　　魏屿舟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嘴巴却条件反射地“嗯”了一声，然后呼吸变得平稳，没有任何动作。
　　萧芥：“魏屿舟，我渴了。”
　　“嗯……”
　　厨房里，借着窗外朦胧的灯光，魏屿舟在冲蜂蜜水。
　　平常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睡觉，不知怎么今天灯亮了一片，楼下巷子里偶尔飘来几句窃窃私语的讨论声，完全不像凌晨四点的样子。
　　等魏屿舟兑好温水，转身发现萧芥就站在他身后。
　　“怎么了？”魏屿舟把挂着蜂蜜的勺子放进温水里搅动，看它们慢慢融合的样子。
　　他穿着睡衣，领口少扣了枚扣子，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昨晚被萧芥抓的，没有戴眼镜，反倒显得有些精明，就是没什么精神，随时随地能睡着的样子。
　　“我没说要喝蜂蜜水。”萧芥盯着他现在的样子，努力把他带入到回忆里那个呆傻的小孩身上，可惜很难，“你弄这么麻烦干什么？”
　　“啊……”魏屿舟这才清醒了一些，他抬头看向萧芥，慢悠悠开口道：“我以为我还在做梦……”
　　他们坐在餐桌两边，桌上垫着块白色有暗纹的餐布，魏屿舟枕着胳膊趴在那上面看萧芥。
　　“我后来跑了很多地方，都没有买到和那时味道一样的蜂蜜。”
　　萧芥喝了一口：“都一样。”
　　他留了很小的一口，还给了魏屿舟，猝不及防地问他：“给我灌开水的人真的是你？”
　　“咳咳。”一口水呛死人的概率不会是0%。魏屿舟放下杯子彻底醒了：“你说哪次？”
　　萧芥：“……”
　　“你都想起来了？”
　　萧芥：“没有。”
　　“哦，那你想起什么了？”魏屿舟撑着脸笑着看他：“阿岚？”
　　“……”
　　“我很好奇我在你记忆里是什么样的？你能看清我的脸吗？”
　　在光下是淡淡的、小小的，一个人影，在床底下则什么都看不见，萧芥垂眸错开对方的目光：“看不见。”
　　“那你怎么确定是我？”魏屿舟笑他，故意挑起昨天发生的事情：“现在不怕我骗你了？”
　　桌子底下，萧芥踩在魏屿舟的棉拖鞋上，故意踹了他一脚：“你不回答那就是你了……”
　　“不敢不敢。”魏屿舟连连摆手：“我可不敢认这事，你只想起这些吗？后面呢？你不是都报复够了吗小祖宗。”
　　“报复？什么报复？”萧芥皱眉，心中隐隐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魏屿舟没再回答，起身绕到萧芥身边，低头捧着他的脸。
　　“我们，差一点就能杀了严兰……”
　　如清晨第一缕阳光乍现，天空之下，一起都在慢慢显现。
　　……
　　那事之后，沈璟岚自然是消停了一段时间，任馨把喂药的工作全权交给了严兰，这是大家都乐意见到的结果，只有严兰和沈璟岚两个人不满意。
　　沈世廷和任馨白天很少在家，严兰便称了霸王，大家也乐意这么干，一是姓严的和沈家沾亲带故的，再就是严兰会替他们受罚。她会故意克扣沈璟岚的餐食，把食物放在很高很远的地方，往药水里吐口水，种种一切，沈璟岚看不见，魏屿舟都看在眼里。
　　严兰的坏心思从不避着他，就连沈世廷下班了也很少和他们交流，魏屿舟发现——他们都不喜欢沈璟岚。
　　当然，沈璟岚总是欺负他，他也讨厌沈璟岚。
　　“严姐昨晚又受罚了，你知道吗？”
　　“除夕夜也罚？”花园里的佣人在清洗石阶，三两人聚在一起说小话，“许是沈总没回家，迁怒了她。”
　　“话说那符水喝了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洗胃？”
　　“哎呀，小少爷那身体喝了那么久都没事，严姐膀大腰圆的怎会有事？”
　　“嘘——”佣人回头，看到假山后一个小小的身影，险些吓晕了去，“是那小子？”
　　魏屿舟站在那拔草，枯黄的野草被连根拔起，根茎卷着厚重的土，远远看去像拎着什么动物尸体。
　　“走走走……”佣人见是他，便没有理会，推搡着往其他地方去了。
　　假山之后，魏屿舟身边，沈璟岚还蹲在那里旁若无人地挖土。
　　魏屿舟低头看他，不知怎么明明说小话的人不是他，他还是心虚了。然后，他居然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问了句：“你没听见吧？”
　　沈璟岚：“……”
　　两人瘦削的手指上满是泥污，沈璟岚拍拍手拽着魏屿舟的衣角起身，顺便用他的新衬衣擦手。昨天是除夕夜，任馨给他们每人都准备了套新衣服，到下午时已经都脏了。
　　沈璟岚看起来很开心，他破天荒地笑着跟魏屿舟说：“不挖了，我们先把草都拔干净吧。”
　　假山附近的草已经快半人高了，魏屿舟手很疼，不敢想这些他们两个小孩要拔多久，他泄了气般一屁股坐到地上，生平里第一次反驳了沈璟岚：“不要。”
　　沈璟岚摸着他的肩膀，附身在他耳边说道：“你知道除草的药水吗？”
　　魏屿舟抱着腿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知道。”
　　“我知道哪里有，你去把它偷出来吧……”
　　……
　　那天是他们记忆里相识后度过的第一个春节，鬼使神差，魏屿舟真的帮他偷了瓶用剩下的除草剂出来。
　　那东西的味道很难闻，即使隔着瓶子、混在其他液体里也能很清楚地闻见，当天夜里，魏屿舟就在沈璟岚的房间里闻到了。
　　不止在他的房间，整个属于他的二楼都弥漫着那样的味道。
　　趁着任馨还没有回家，严兰气势汹汹地去了二楼。
　　“你们……”严兰欲言又止，她手上拿着东西，像是来教训沈璟岚的，但碍于什么，终是止住了手，只是严厉地责骂了两句。
　　她觉得来日方长，同时她低估了沈璟岚在任馨心中的地位，也低估了任馨的心狠程度。第二天天还没亮，她便被人抬了出去，只寥寥几人见了那场面，说她口腔糜烂，躺在担架上还在大口大口吐着血。
　　命悬一线，要不是她是沈世廷亲戚，估计根本活不到急诊，只是救过来了嗓子也坏了。据说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能靠注射补充营养，出院后还是不能说话，她不识字，精神看着也不正常了，没人听得懂他要表达什么。
　　这些是沈璟岚听墙角听来的，在那之后，也没人敢逼着他喝药了，他不喝，佣人就乖乖受罚，总比死了好。
　　对于一个几岁的小孩来讲，那是一个非常完美的报复计划，但萧芥已经二十岁了，自然不会那么天真。
　　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愿意帮他，萧芥眨着眼，瞳孔映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我们？”他问：“是你？”
　　魏屿舟摇头：“是你，是你让我偷的除草剂，然后把它倒进了自己的药里。”
　　“可她会逼着我喝下。”孩童时受到的伤害会伴随人很久很久，萧芥记得严兰捏着他下巴的感觉，骨头都要被碾碎。而现在，魏屿舟捧着他的脸，眼睛弯弯，和记忆里那块本木头渐渐重合。
　　“是你……”萧芥很快就想明白了：“她看到你了？”
　　沈世廷和任馨不在，严兰就是那个家说一不二的存在，她没有理由轻易放弃惩罚沈璟岚的机会，只可能是有另一双她不敢笃定的目光正注视着她。
　　“魏屿舟，当时你也在？是你告的密……”
　　那除草剂的味道实在呛鼻，哪怕没人告密严兰也不会喝，她错就错在没有第一时间将这件事情告诉任馨，而是带着有毒的水去找沈璟岚对峙。
　　任馨知道水里有毒，肯定不会罚严兰喝下，但她足够信任魏屿舟，得知严兰做事不轨，有害于沈璟岚时，严兰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严兰或许只想小小惩戒一下沈璟岚，但谁知道呢？任馨在外要防着第三者，在家更无暇猜忌这有的没的，索性一劳永逸。
　　魏屿舟的身份不简单，从那件事情起，沈璟岚就怀疑。他人看不见，但作为任馨的孩子，他能感受到那股微弱的偏见。
　　“你不是什么佣人的孩子，你是谁？”萧芥心里有了预感，答案比问题更早出现，在梦里，“任馨的姐姐……你是任馨的……侄子？”
　　那他和沈璟岚就是……表兄弟？
　　趁着萧芥还在走神，魏屿舟手指一弯，轻轻捏着他脸颊上的肉。
　　“你真回来了。”魏屿舟低声道：“我的阿岚。”


第48章 意外
　　“我为什么会……你别揉我脸了！”萧芥用力掰开魏屿舟的手，仅存的睡意也没有了，“……魏屿舟！”
　　“怎么了？”每次萧芥想躲时，魏屿舟都下意识捏他后颈，像惩罚猫猫狗狗时一样，尽管现在对方是一个只比他矮半个头的成年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