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一群人说着又围到孩子面前，男孩干净漂亮，一双眼睛像盛着湖水荡漾，波光粼粼。
　　“天庭饱满，鼻梁高挺，眼明目清，真是大富大贵的好样貌啊……”
　　“命真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
　　萧芥不记得魏屿舟后来都说了些什么，他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电话已经被挂断，上面显示通话时长05：58：41，将近六个小时。
　　居然有这么长时间吗，萧芥没什么具体的印象了，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群妇人的声音。
　　屿舟。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恐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居然还多出一块关于魏屿舟的记忆，萧芥觉得头胀得想吐，那个时候不管是萧芥还是阿岚都还没有出生，他脑海中怎么会有那些画面？
　　甚至在很久之前，刚开学的时候，他就已经做过类似的梦了。
　　睡了跟没睡一样，他拖着沉重的身体起床，外面破天荒的居然没有下雨，只是云依旧被压得很低。
　　中午到时候贺良准时来送饭了，但萧芥刚打开门，就只看到一个匆匆下楼的背影，看起来对方也很尴尬。
　　往后的几天都是这个流程，贺良来把饭送到门口，萧芥去拿，第二天对方还会帮忙把垃圾带走，有时碰上萧芥赖床，贺良就会进来帮他热饭，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看着就像欠了魏屿舟几百万一样任劳任怨。
　　复工的第一天难得放晴，外面又重新热闹了起来。萧芥已经吃了好几天贺良带来的饭，尽管都是从外面买来的，但不知怎么魏屿舟买的就更合萧芥口味一些。
　　不过这样的日子就快要结束了，贺良告诉他：“魏屿舟明天就能回来。”
　　“哦。”萧芥心不在焉。
　　“最后一天了。”贺良突然开口。
　　萧芥：“……”
　　最后一天指的什么，萧芥心知肚明，待贺良离开后，他打开手机，看到上面他们的约定。
　　那天之后，他就把陈天续的事情告诉了贺良，贺良却说陈天续已经死了，毓博文可能还没有放弃林子芃的身体。而萧芥上一次看到毓博文是在市医院的住院部，他打算去那碰碰运气。
　　那人人多眼杂，还有不少熟人，萧芥翻遍了魏屿舟的衣橱，勉强乔装打扮了一番。
　　等他匆匆下楼时，看到贺良居然就站在楼道口，他背靠着锈迹斑斑的铁门，正大口喘着气。
　　没等萧芥问他，他慌忙开口：“魏屿舟好像回来了！”
　　“……”萧芥还以为他看见鬼了。
　　“你、你先回去，别让他看到你出门了，我、我去拖出他！”
　　萧芥却不以为意，他戴着口罩和帽子，估计经过魏屿舟身边都未必能被认出来。
　　贺良急了，他连拉了两下铁门都没有拉开：“你快！还有，别别说我俩的事！”
　　“哦……”
　　那个门因为年久失修，锁头上生了锈，关上就很难再推开了。之前一直被人用砖块抵着，贺良也不知道，虎头虎脑地关上，现在又打不开了。
　　推了半天，贺良有些恼怒地拍了几下，偏偏门没什么动静，震得手疼。他一回头发现萧芥还直挺挺站在他身后，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你快回去！”
　　因为鸭舌帽有些遮挡光线，他把帽檐斜着，双手插兜，慢悠悠道：“我忘拿钥匙了。”
　　“……”整个楼道瞬间安静。
　　楼梯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很快，门被外面的人踹开，铁锈之间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震耳欲聋，贺良贴墙躲在门后，萧芥后退两步，紧接着整个人被对方抱住。
　　吱呀一声，门再次关合，声控灯也只在两人视线碰撞的那几秒里微弱地闪了一下。
　　鸭舌帽被掀翻在地，露出萧芥那双圆圆的眼睛，他脸贴在对方温热的脖颈处，发丝的水滴落在他眼角，痒痒的。
　　他闭起一只眼，借着铁门外微弱的光，视线落在角落的贺良身上，他鬼鬼祟祟地朝萧芥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侧身十分娴熟地溜了出去。
　　萧芥：“……”
　　远去的脚步声吸引了魏屿舟的注意力，他刚想回头去看，脖子就被萧芥牢牢勾住。
　　魏屿舟低头，隔着口罩的吻落在他嘴角。
　　魏屿舟：“……”
　　外面还在下雨，两个大妈拎着大包小包的水果，刚踏进楼道就被吓了一跳。
　　“哎呦，现在的小年轻，真不害臊。”
　　“……”
　　要不说萧芥乔装打扮得很到位，那大妈连他是男的女的都没看清。
　　魏屿舟捡了帽子又扣在萧芥头上：“穿成这样要去哪？”
　　萧芥支支吾吾只说想出门走走，谁料魏屿舟直接上手捏他的腰，然后是屁股：“连钥匙和伞都不带？”
　　自知理亏的萧芥也没再反驳，老老实实被魏屿舟拎上楼。


第43章 告白
　　已经很晚了，萧芥被推搡着到了沙发上，魏屿舟衣服还带着室外的寒气，靠近时萧芥手都在抖。
　　“你干什么？”萧芥有些不悦。
　　魏屿舟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把他拎到了腿上。
　　“跨过来。”魏屿舟拍了拍萧芥的大腿。
　　“为什么？”萧芥被拽的七荤八素的，他失去重心手向后撑在魏屿舟膝盖上，腿被硬生生掰开，被迫跨坐在对方腿上。
　　魏屿舟一手托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企图去拉他的手，被对方无情甩开了。
　　“你到底要搞什么？”萧芥坐在腿上比魏屿舟高些，他还是第一次用这个角度去看魏屿舟，狐狸眼被睫毛拉的很长，眼镜稳稳地架在鼻梁上，削去了他一半的锐利，显得没那么精神。
　　“为什么要走？”
　　魏屿舟一靠近，萧芥就推着他的肩往后退，两人僵持，从侧面看有一个十分稳固的倒三角。
　　“我没要走！”这下真成冤假错案了，明明是对方先一声不吭不回家，现在又要纠结萧芥走不走的，“我只是忘带了钥匙！”
　　萧芥解释完才察觉不对，他凭什么要解释这些：“我走了又怎么样？”
　　“是你让我收留你的。”
　　“想去哪是我的自由。”
　　“……”
　　末了，魏屿舟没在说什么，他松开箍住萧芥腰的手，两只手都去找萧芥的手，轻轻握着。
　　良久，魏屿舟突然开口，
　　“我以为我们在恋爱。”
　　“……”
　　萧芥全身的热烈仿佛都集中在两只被握着的手上，像发烧了一样滚烫。
　　良久，没有回答。
　　“好吧。“魏屿舟合上眼，低头轻轻靠在萧芥肩上，动作很轻，像羽毛落在那里一样。
　　萧芥心跳得很快，逃出陈家时也是这种感觉，从吕艾歌手下跑走时也是这种感觉，但这次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坐在那里让魏屿舟靠着。
　　“研究生导师临时喊我回去，我住在教职工宿舍，又湿又冷……”魏屿舟喃喃自语：“室友还打呼噜。”
　　萧芥：“……”
　　萧芥和他通电话时从来没听到过有人在打呼噜，这人该不会是一个人拿着手机去外面等萧芥睡着的吧。
　　“你睡觉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魏屿舟侧脸轻轻蹭了下萧芥的颈窝，“我有时总想去探你呼吸，感觉你死了……”
　　萧芥：“……”
　　“好累。”
　　最后他们谁都没有再纠结恋爱的事情，魏屿舟抱怨了一会学校的事就去洗漱了。萧芥坐在沙发上发呆，不知道什么时候浴室的水声停了，接踵而至的是窗外倾盆的雨。
　　好大的雨。
　　好冷。
　　好热。
　　半夜萧芥翻身，魏屿舟闭着眼睛很熟练地抬手让他，他们现在枕在一个枕头上，萧芥半边身子靠在魏屿舟怀里，柔软的布料相贴，渐渐有了对方的温度。
　　这是几天里萧芥睡得最沉的一次，没有梦。
　　只是半夜醒来时萧芥误以为那是梦，因为他们靠的太近了，像在床上拥抱。
　　他和魏屿舟已经熟络到这种程度了吗？楼下的流浪猫一家子睡觉也不挨着……
　　兴许是假期过了，天刚买蒙蒙亮的时候楼下就热闹了起来，餐馆早早地支起了遮雨棚，这会儿面香不知顺着哪儿就飘了进来。
　　萧芥起床磨磨蹭蹭到了客厅，才发现不是外面的面香，是魏屿舟在煮面。
　　“你起的好早，吵醒你了？”魏屿舟探出头。
　　天气冷了，萧芥在睡衣外面又披了件外套，扣了半天的扣子还扣串了。他没回答，反问道：“你不去学校？”
　　“今天不去。”
　　“上班也不去？”
　　“不去。”
　　一般老师就算上午没课也要去打卡报到，在抓考勤方面，老师学生一视同仁，魏屿舟不去只可能是请了假。
　　“其实我也只是实习一个学期，下个学期会有更专业的心理老师来。”
　　“哦。”
　　话说着，魏屿舟端了两碗热腾腾的面上桌。
　　“生日快乐。”
　　“什么？”
　　萧芥没听清，懒懒地抬头看他。
　　“今天是我的生日哈哈。”
　　“……”萧芥才反应过来魏屿舟刚刚说了什么，怎么会有人自己祝自己生日快乐的。
　　“你想吃蛋糕吗？”魏屿舟突然问他。
　　“过生日的又不是我……”萧芥手扶着碗取暖，俯身喝了一口温热的面汤。
　　“我记得你档案上写的生日是九月三十号，也才刚过不久。”
　　“……”那天的事他再也不想回忆，斩钉截铁道：“不吃。”
　　他闷头把面吃完，刚准备走人，魏屿舟又叫住了他。
　　“等等，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关于昨晚不了了之的谈话萧芥一直心怀芥蒂，总担心魏屿舟要缠着他把话说明白。
　　但是什么都没发生，魏屿舟递给他一个包裹，方方正正分量挺重，看着莫名像生日礼物，可今天分明是魏屿舟生日。
　　当着寿星的面，萧芥拆开了那个盒子，里面是一部平板电脑。萧芥抬头刚想问些什么，就见魏屿舟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萧芥昨天胡乱画的画。
　　“本来准备昨天给你的，我给忘记了，我同学给我推荐的，听说这个画画很方便。”说罢魏屿舟把收拾整齐的画纸放到萧芥腿上，“他们看了你画的房树人，第一反应都跟我一样，画的很好，就是这些稿纸是我从学校打印机里偷的，真的有点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