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魏屿舟很小心地将纸从小到大整理到一起，右上角别了个回形针，萧芥慢慢拿起它们，露出底下刚拆开的平板，光洁的屏幕上印着他现在的样子。
　　他们的样子。
　　魏屿舟在他旁边坐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靠的都要近，萧芥下意识向旁边挪了一下。
　　想起他现在那部手机也是魏屿舟花钱买的，虽然他没买过，但也知道这些电子产品并不便宜，魏屿舟也只是一个在实习的学生而已。萧芥在他的家里白吃白喝已经超出正常师生社交的范围，他要是再收了东西，恐怕以后想走都没那么容易了。
　　他把平板推还给对方，客气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不需要。”
　　东西一直放在封闭的盒子里，现在还带着室外的寒气，魏屿舟拿着它垂眸没什么表情。
　　“你不用想太多，我本来也打算买的。”
　　“那你留着用吧。”
　　“我们住在一起，为什么你还要纠结你的我的？”
　　萧芥看着手里的画纸，上面是他这几天想事情的时候胡乱画的，荒草、栅栏和藤蔓，男人和小狗，或者应该说是西西和东东。
　　东东长大了，西西还是小小一个，萧芥只看过绘本上西西小时候的样子，就那么画了。
　　嘶啦……
　　纸张被撕碎的声音，萧芥把他画的那些撕了。
　　魏屿舟很早就告诉过他，绘画可以看出一个人内心，萧芥那时不信，现在也不信，但他还是心虚了，回房间时顺手把那些碎纸扔进了垃圾桶里。
　　……
　　一上午两人没再说话，这倒更让萧芥不知所措，魏屿舟这人在他面前根本没脾气，昨天也只是凶了几句自己就熄火了，这反而让萧芥说不出重话，说了自己倒难受。
　　午后，魏屿舟在卧室一声不吭地敲电脑，不知道在写什么。萧芥不想和他待在一个空间里，自己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折纸玩，没一会儿就困得趴在茶几上。
　　他蜷缩着身体，耳朵离心脏近了，总觉得能听到咚咚的心跳声。
　　咚、咚、咚……
　　又像是远方报时的钟声。
　　咚、咚、咚……
　　又像是脚步声。
　　萧芥心头一紧，警惕地抬起头，发现魏屿舟也从卧室出来了。
　　咚、咚、咚。
　　最后一声仿佛就停在不远处，一门之隔。
　　随后，门被敲响了，一阵清晰的、极速的咚咚声响起。
　　萧芥后知后觉，那个是穿高跟鞋上楼的声音，他起身没等自己站稳，魏屿舟已经走到了门前。
　　“等……”萧芥喉咙发紧，害怕魏屿舟开门，又怕自己声音太大被门外的人听到。
　　魏屿舟站在门后回头看他，始终一言不发。
　　他们在仿若心跳的震响里对视，一个在想过去，一个在想未来。
　　突然那敲门声停了，接踵而至的是屋内的手机铃声，萧芥的手机就在旁边，响的是魏屿舟的。房间里的铃声结束，紧接着萧芥的手机就亮了，上面显示来电人是吕艾歌。
　　啪！
　　外面的人毫无征兆地拍了一下门，接着没什么情绪地喊了声：“有人吗？”
　　吕艾歌的声音，他们都听出来了。魏屿舟的手已经搭在门把上了，萧芥甚至来不及穿鞋，跑去拉住了他。
　　“怎么了。”魏屿舟明知故问。
　　萧芥心快跳到嗓子眼了，他摇头：“不……”
　　“什么？”
　　“不要开门。”
　　敲门声还没有停，到最后她彻底失去了耐心，开始急促地拍门，声音却还是不疾不徐的样子：“魏老师，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
　　魏屿舟轻飘飘的视线始终落在萧芥身上：“我听不见。”是在回答萧芥。
　　萧芥一步跨到入户的地毯上，脚没有那么凉了，但他几乎要靠进对方的怀里了。
　　靠近了，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一味地摇头，魏屿舟一举一动都牵着他跑，心慌到腿软。
　　“为什么？你不是想走吗？”
　　说来说去还是在意这些，萧芥手指缠着他的衣服，一字一句认真道：“我不走。”
　　“那你为什么要留在我这？”
　　“……”
　　“你是成年人，眼睛也好了，你有爸爸妈妈，有喜欢的女孩，有学上，为什么要留在我这？”
　　“……”
　　“你应该不喜欢我吧，在学校里就是这样，总是拒绝我的好意，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
　　“……”
　　“你知道你妈妈已经报警了吗？”魏屿舟贴近他的耳朵，轻声细语：“萧芥，我一直在帮你。”
　　吕艾歌报警了，萧芥早应该料到的。不管他脑海里存在的是谁的记忆，他现在的身份还是萧芥，萧礼廉和吕艾歌的儿子。在魏屿舟身边呆久了，他甚至误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他们。
　　他现在跟魏屿舟只是师生关系，按理说他们才认识不到两个月。如果被吕艾歌发现他在这里，就算警察管不了，他们也不会放过他和魏屿舟的。
　　他无暇顾及魏屿舟的处境，被吕艾歌纠缠也好，被警察盘问也好，被投诉被开除也好，他知道魏屿舟可以帮他，或许，也清楚魏屿舟需要什么。
　　他侧身推开了魏屿舟一直握着门把的手，挡在他和门之间。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的。”
　　他的声音很小，但他知道魏屿舟能听得见。
　　“我哪也不要去，我不走。”
　　“……”
　　沉默并没有维持太久，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屋内的声音，吕艾歌更加疯狂地锤起了门，整个门框都在颤动，“魏屿舟！你开门！”
　　……
　　心跳的震响，这次是真的，心跳，震响。
　　世界在旋转，魏屿舟抬手抓着萧芥后脑的头发，让他抬头，唇齿相碰在下一秒。
　　温暖的、湿润的，萧芥仰着脑袋，嘴巴顺从地张着，跟梦里看到的一样，感觉又不太一样……
　　魏屿舟另一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腰，睡衣布料柔软没什么声响，萧芥也学着把手揽在对方腰侧，偶有几声黏腻的水声和喘息也都淹没在吕艾歌的疯狂的砸门声里。
　　“魏屿舟！我给学校打电话了，你今天请假了！你的车就在楼下，你要装聋作哑到什么时候？”
　　咚！！！
　　又一阵响动，这次却不是门外的吕艾歌，魏屿舟一边亲吻着，一边泄愤似的狠狠将萧芥抵在门上，他手护着头，萧芥没感觉到疼，只是那震天的响声来源于他们，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这挑衅一般的回击彻底激怒了吕艾歌，她更加狠戾地砸门，用手、用高跟鞋、用名贵的包，他们仅仅隔了一扇门，声音震耳欲聋。
　　门外，吕艾歌撕心裂肺地叫喊：“魏屿舟！开门！魏屿舟！再不开门的话你工作和学位都别想要了！听到了没有！”
　　门内，萧芥害怕地想离开，拼命地向魏屿舟的方向躲，却被对方当作接吻的回应，更加卖力地吮吸舔舐。萧芥睁着眼睛看他，他就垂直细长的睫毛，脸上无波无澜，只耳尖染上一点绯色，仿佛屋外的一切都不存在，专心享受萧芥给予他的回应。
　　萧芥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吻了多久，到最后他几乎全身的重心都放在了魏屿舟身上，没有对方他甚至站不住。
　　楼道里陆续传来了其他人的抱怨，现在正值午休，也有高一高二的走读生选择回家睡觉，吕艾歌的行为激起了众怒，有人已经报警了。
　　萧芥彻底撑不住了，他背靠着门，哪怕手还拽着魏屿舟的衣服，他还是腿软蹲坐在地上。
　　脸红，眼睛也红，眼角挂着生理泪水，跟那会儿过敏的时候一模一样。
　　魏屿舟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动不动过了好久，等萧芥缓过神来仰头看他，他才不紧不慢地陪他蹲下。
　　蹲下来也不说什么，也没什么表情，抬手就托着萧芥的下巴想和他继续接吻，萧芥被亲烦了，侧头躲开，魏屿舟就亲他的脸。
　　楼下传来了警笛声，吕艾歌被人哄下楼了。
　　魏屿舟嘴唇轻轻碰在萧芥脸上，细声耳语：“她走了。”
　　“她还会来的……”
　　“不会了。”
　　“报警了怎么办？”
　　魏屿舟低头，脸搭在萧芥颈窝，忍不住笑了。
　　“七天了，这附近的监控七天自动覆盖。”他的手缓缓搭在萧芥背上，佯装安抚着，说出的话却莫名带着股寒意。
　　“只要你不再出门，她就没有证据。”


第44章 换运
　　那天魏屿舟到志远高中时，在后门看到了吕艾歌的车子。
　　车上没有人。
　　学校后门离学生宿舍更近，吕艾歌把车停在那，大概率是去宿舍了。
　　去宿舍的目的不言而喻。
　　虽然学校名义上还在放假，自习是自愿的，但不来就是拖了复习进度，不光自己，也关乎整个班集体，所以对于即将高考的学生来说，今天就是返校日。
　　吕艾歌不会还傻傻地觉得自己的儿子会来上学吧。魏屿舟心情很好，一边上楼一边哼着歌。
　　他没有去教学楼，而是在食堂二楼的窗户边坐着。一直到早读课结束，第一节课上课铃响，他看到吕艾歌从教学楼出来，身后不远处跟着着急忙慌的武亮。
　　“武老师，怎么说我曾经也是个大学老师，您心里想什么我门儿清，但事不是你这么办的呀！”
　　“是是是。”武亮在身后陪笑，“我能理解您现在的感受，但您刚刚也看到了，我们一个复读班有多少学生，实在是分身法术啊。”
　　“而且我上次也跟您通话说了，萧芥他作业不写，考试也不参加，我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您说他之后要出国，但他现在连学校都不来了，这学校之外的事情我也管不了啊！您说是不是？”
　　“怪我吗？难道出了事要怪我吗？”吕艾歌嗔怒，声音大到魏屿舟在二楼也听得见。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您现在情绪太激动了，这种事我们学校以前也发生过，你要不问问平时和他关系要好的同学？我一会儿把学生家长的联系方式给您。”
　　“还有你们那个心理老师！”
　　“这……”武亮犯了难，“魏老师的电话您也有，但其他更多的信息我这也不清楚，这涉及到个人隐私。”
　　“武老师！您就这么办的事？您收了钱的！”
　　心理老师此刻正在二楼看戏，到了关键部分，魏屿舟又加了份包子，舍不得离开。
　　武亮闻言当场脸就绿了，连连摆手：“萧芥妈妈这事你可别乱说啊！我何时收了钱了？你讲话凭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