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嘴唇相贴的一瞬间，光阴交叠，影子像棉被一样将两人裹在一起，正如曾经的某个夜晚。
　　和梦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萧芥刚准备张嘴，身前的被子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第41章 混沌
　　这还是萧芥第一次被人掐着脖子，尽管那手很热，他还是无法控制地瑟缩，手指在颤抖。
　　魏屿舟并没有使很大劲，他或许想象自己正在摸一只小狗的下巴，顺手还能揉揉狗鼻子。
　　“你在做什么？”魏屿舟的声音不大，却填满了整个房间。
　　萧芥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像心虚，嘴里的话却在反问他：“不行吗？”
　　“谁跟你说可以这样的？”
　　装什么？萧芥眯起眼，梦里的魏屿舟头发凌乱，眼泪混着鼻血全都滴在了自己身上，他若是真的在意那个叫阿岚的人，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为什么不行？你也有传染病吗？”
　　魏屿舟：“……”
　　魏屿舟：“你眼睛好了？”
　　萧芥：“……”
　　萧芥：“你要赶我走？”
　　“不……”
　　萧芥喉咙滚动，魏屿舟感觉自己手心痒痒的，顺着他的脖颈摸向后颈，那里的头发有些长了，摸着像小鱼的尾巴。
　　“为什么不行？”萧芥又在追问：“你会怀孕吗？”
　　魏屿舟：“？”
　　魏屿舟：“你都是从哪学的话？”
　　萧芥：“电影。”
　　魏屿舟：“……”
　　萧芥：“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才行……”
　　魏屿舟从沙发上坐起来，头发凌乱，大半的被子落到地上。
　　他抓着萧芥头发的手微微用劲，逼着他抬头看向自己。
　　“这也是你从电影里学的？”
　　萧芥被拽得脑袋歪着，然后摇摇头。
　　“你确定吗？”
　　萧芥试着理解魏屿舟的意思，然后点点头。
　　原本萧芥还能看见窗外的光，现在彻底被魏屿舟挡住了，他手捏着被角，跪坐在属于魏屿舟的阴影下，好像有一瞬间什么都看不到了。
　　可还是跟梦里的不一样，魏屿舟低头，带着湿意的吻只留在了他嘴角，依旧转瞬即逝。
　　魏屿舟又揉了揉他的头发，“睡觉吧。”
　　萧芥哪里睡得着，他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觉得羞耻又荒谬，先不论魏屿舟这人到底怎么想的，萧芥想干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他像一张饼一样摊在床上，陷进柔软的床铺里，听外面的雨声。
　　凌晨的时候雨小了些，学生开始返校，他偶尔能听见楼下小吃摊吆喝的声音，人声犬吠，还有自行车铃……
　　迷迷糊糊萧芥陷入沉睡，只是刚没睡多久就被魏屿舟弄醒了。
　　魏屿舟换了身工作时比较正式的衣服，学着昨晚萧芥的模样趴在床边，及其迅速地啄了下萧芥的嘴角，带着具有侵略性的薄荷味……
　　魏屿舟：“早饭在桌上，冷了自己热一下，我中午就回来。”
　　萧芥：“……”
　　萧芥：“？”
　　萧芥：“！”
　　等他坐起身终于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经历了什么时，魏屿舟已经溜之大吉了。
　　还记得昨晚魏屿舟自己一个人跑去客厅睡沙发的原因是担心自己早起吵醒萧芥，那他刚刚在干嘛？萧芥气急败坏地把枕头朝门口的位置扔了出去。
　　“就是有病！！！”
　　萧芥一夜未合眼，昏昏沉沉不知道躺到几点，天都熬穿了，雨越下越大。
　　魏屿舟说他中午会回来，可萧芥一直没等到。
　　他清醒时已是傍晚，从窗户往外看，路上依旧没什么行人，只寥寥几辆车和排水沟里的光在动。
　　反正也睡够了了，萧芥起床找了点零食吃，回到房间又开始翻魏屿舟的书桌。零星的记忆里，他只能通过别人的眼睛看到魏屿舟，他甚至看不到他自己。
　　日记本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备忘录，而且上面手写的东西很多带有主观性，一定还有其他更客观的东西，可以表明魏屿舟的身份。像体检单、毕业证、户口本什么的……萧芥找了半天，也只翻出一个文件袋，里面装了高中毕业证和大学录取通知书。
　　X大是本地一所比较有名的学校，魏屿舟本科也是在那读的，萧芥不意外，意外的是魏屿舟居然也在虹睿英才上的高中。
　　魏屿舟先前还假模假样地向他打听高中的事情，如今萧芥手里攥着魏屿舟在虹睿英才的毕业证书，恼火，他自己读了四年都没有这个证书……
　　算下来，魏屿舟比他大了三四岁岁，萧芥上高中的时候魏屿舟已经毕业读大学了，这两人没什么交集。那魏屿舟上高中的时候，自己在哪呢……
　　萧芥是在中考前去的小燕山，遇到阿岚时雪还没化完，那时魏屿舟应该才大一，阿岚看起来……萧芥摇摇头，他分辨不出来那时的阿岚应该多大，他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比萧芥矮点，可行为举止又不至于太幼稚。
　　他随手拿了张空白的稿纸，想列时间线，又不知道从何画起，最后画了一堆小人在上面。
　　他不是很喜欢写字，刚开学的几天总有老师说他字写的丑，还慢，不知道他高考那么多分是怎么考的，萧芥当时自己也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不是他考的。
　　画房树人的时候魏屿舟说他很适合画画，他其实很受用，没有人不喜欢别人的肯定和夸赞，萧芥也例外。
　　昨晚之后吕艾歌也没再骚扰他了，杜乐恒去学校了，魏屿舟也没给他发消息，他没有开灯，整个世界只有哗哗的雨声和翻纸的声音。
　　家里静的可怕，萧芥心里没来由的不安，经历的一切和混沌的梦就像巷口的积水，愈演愈烈。手机的通讯界面打开又关闭，反反复复，一条消息都没有。
　　找不到宣泄口。
　　他应该质问魏屿舟吗？萧芥踌躇，或许早上发生的一切也是梦，魏屿舟根本没承诺中午要回来。
　　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
　　魏屿舟从来不敲门，但萧芥还是下意识去开了，门口站着个戴黄帽穿蓝马甲的……外卖员？
　　男人拎着的保温袋还在滴水，见萧芥如此利索地开了门，他也是一惊，旋即尴尬地笑笑，把袋子递给萧芥。
　　萧芥嘴比脑子快，先一步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贺……医生？”
　　贺良又是一惊：“哈哈，你认识我？”
　　一句辩解的都没有，萧芥觉得这人有些傻，他把门又向外推了推，示意对方进屋。
　　“我就是送个饭，不进去了。”贺良这样说着，眼睛却不自觉地朝屋内打探。
　　“魏屿舟呢？”萧芥问他。
　　“……”贺良警戒似的向楼梯下看了看，故弄玄虚道：“情况特殊，他不能回来。”
　　萧芥见这人老是往楼下看，搞得人神经兮兮的，总感觉楼道有人，“有人跟着你？”
　　“没没没。”贺良越说越心虚，最后还是磨磨唧唧进了家门。对于魏屿舟的家，他也颇为熟悉，进门就把饭菜摆到餐桌上，留萧芥一人像客人一样坐着。
　　“附近的餐馆都没开业，我在诊所附近买的，不好吃可别跟魏屿舟打小报告哦。”
　　萧芥：“……”
　　贺良这人看着比魏屿舟活泼许多，莫名带着种儿科护士的亲和力，摘下帽子后头发像顶着颗栗子，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萧芥：“魏屿舟跟你说我了？”
　　“嗯。”萧芥应付一句。
　　“那他还跟你讲什么了？”
　　“都说了。”
　　“……”
　　饭菜还是热的，他想既然萧芥什么都知道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他自顾自打开了客厅的大灯，顺便给自己也拿了副碗筷，坐在魏屿舟的位置上就要陪萧芥吃。
　　如此自来熟的行为，萧芥震惊。
　　“你是魏屿舟……同学？”萧芥忍不住问。
　　“不是。”
　　“他为什么让你送饭？”
　　贺良摩挲着下巴，给足了魏屿舟面子，“他是我老板！”
　　萧芥：“？”
　　他说着又随手开了瓶魏屿舟囤的饮料，这样子实在不像是在老板家，萧芥也不傻。
　　萧芥：“你们很熟吗？”
　　“算是吧。”贺良喝了一口饮料觉得味道怪怪的，低头一看上面标了酒精度数，这居然是酒精饮料。苦命的他一会儿还要骑车回诊所，只好若无其事地把剩下的饮料都倒到了萧芥的杯子里。
　　萧芥没睡醒，饭菜食之无味，也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妥。
　　“比我还熟？”
　　“哈？”贺良默数几个数字：“只是上大学那会儿……没很久。”
　　“那你知道一个叫阿岚的人吗？”
　　“咳！咳咳咳……”贺良一口米饭差点全喷出来，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萧芥根本就是在炸他，其实一点都不知道。
　　“阿阿阿…阿岚？”贺良心虚，手忙脚乱地把装了饮料的杯子往萧芥那推了推，“什么阿岚？”
　　萧芥也在故作轻松，他喝了饮料，喉咙刚回过酒精的酸涩，又被他一口饭菜压了下去。
　　“魏屿舟最近做梦总是在喊这个名字，我很好奇。”
　　“啊？”贺良脸上的情绪千变万化，“那……可能是学校的哪个学妹吧哈哈嗝……”
　　萧芥：“……”
　　贺良：“……”
　　一顿饭两人刚认识的人吃了一身冷汗，这几天气温越来越低，萧芥一个人的时候手脚都是冰凉的，此时他被迫和贺良共桌，饭菜是凉的，饮料也是凉的，贺良这人说话也凉的，如坐针毡。
　　临走前，贺良顺了把魏屿舟的伞，另一只手拎着垃圾，他在门口喊萧芥：“帮我开一下门吧。”
　　萧芥过去开门，待贺良走到屋外，突然塞了张纸条到萧芥怀里。
　　“我的电话。”贺良摸了摸鼻子：“如果联系不上他，你可以联系我。”说罢他戴上帽子匆匆走了。
　　打开手机，魏屿舟还是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萧芥在搜索栏里填上了贺良的号码，旋即好友添加成功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他明明才刚走不久，这会却比萧芥先发来了消息。
　　做人要善良：小草你好#微笑
　　盯着那微笑的表情良久，萧芥一口气把剩下的饮料全部喝完了，酒精的味道一下子翻涌上来，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可饮料的瓶子已经被贺良带走扔了，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