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分类:2026

作者:村头拽少
更新:2026-09-10 20:59:29

  魏屿舟居然会烧饭,萧芥第一次知道。餐桌就摆在厨房门口,魏屿舟在里面备菜,萧芥就坐在外面发呆。
  “杜乐恒说他给你打了电话结果关机,他和夏小小想给你送点好吃的。”魏屿舟突然说。
  “嗯?”萧芥脑子还有点乱,延迟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雨很大吗?”
  “挺大的,门口的排水口好像堵了,进巷子还要绕路。”
  “那算了吧。”萧芥看着魏屿舟弯腰切菜的背影,他今天穿了件松松垮垮的米色毛衣,系了个蓝白格子围裙,邦带绕在腰后,一个十分完美的蝴蝶结。
  他面前就是窗户,此时屋内的温度上升,玻璃内侧渐渐爬上一层水雾,刚刚萧芥不小心印在上面的手印现在看来十分明显。
  萧芥:“……”
  魏屿舟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自顾自地切菜、洗手、擦桌子,然后拿出手机偷看教程。
  消息提示音突然响了,魏屿舟手滑,手机差点掉了。
  “杜乐恒问你确定吗?他们明天就要回学校补课了,后面就没时间了。”
  当初不是锣鼓喧天鞭炮起舞地宣告国庆假期有七天吗?萧芥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又重复了一遍:“算了吧。”
  趴了一会,他又反应过来:“你也要去学校?”
  魏屿舟把备好的菜下锅,热气腾腾。
  “没课的话一般是早上去打个卡,晚自习去值个班。”
  “我也要去吗?”
  “……”
  菜出锅,魏屿舟回头看萧芥好像快饿晕过去了,趴在餐桌上发呆,眼皮沉沉的,跟他上课时一个样。
  他先是盛了一碗饭给萧芥,把围裙脱了,接着坐到旁边,凑近了看:“你眼睛好了吗?”
  萧芥睁眼说瞎话:“没有。”
  “那你怎么去学校?自习是自愿的。”
  “我不想去。”
  “那就不去。”
  萧芥趴着露出一只眼睛,不敢直视魏屿舟,只呆呆地看着他的嘴巴,脑海里还在反复昨晚的梦。
  “先吃饭吧。”魏屿舟把菜端上桌,萧芥吃了几口,觉得没有外面买的好吃。
  萧芥逃跑的那晚魏屿舟也在,他现在怀疑吕艾歌也给魏屿舟打了电话,可对方一顿饭下来只字未提。
  “我要的报纸你找到了吗?”萧芥突然开口。
  魏屿舟也睁眼说了瞎话:“还没呢,现在好多报纸都停刊了。”
  萧芥:“……”
  “你是从哪买的来着?”
  “路口那个报刊亭。”
  “那个老板好像去世了,前不久的事。”
  也是第一次来魏屿舟家那天发生的事情,萧芥想起了那个烧纸的男人:“有人在楼下烧纸,那天。”
  “是那个老板的儿子,我很久没见过他了,好像刚出狱不久。”
  “出狱?”八卦下饭,萧芥又比平时多吃了一些,“你认识他?”
  “算认识吧,他之前因绑架未遂被判了三年。”魏屿舟也陪着萧芥加了半碗饭,“绑架的还是虹睿英才的学生,说不定你也认识。”
  怪不得那个男人随身带着毓博文的照片,说不定是毓敏贞在外得罪的人。
  “他为什么要绑架?”
  “我也不知道,他说那是他的孩子。”
  “咳……咳咳……”萧芥眼泪都快被呛出来了,魏屿舟给他递纸他也不要,最后是魏屿舟帮他擦的眼泪水。
  萧芥扶着魏屿舟的手腕把他推开,满脸疑惑:“谁是他的孩子?”
  “我不知道是谁。”
  “开车撞你的那个富二代?”
  魏屿舟像是回忆了好一会才回答:“我真不认识。”
  说到这萧芥又问起了那天的事情:“那他撞你你为什么没报警?”
  “我怕他报复我,况且一开始真的是我追尾的他。”
  萧芥:“……”
  魏屿舟这人干啥都嬉皮笑脸的,在外叫一声受气包也不为过,甚至被陈天续捅了一刀第二天还能做个没事人一样去上班,好像谁都得罪不起的样子。
  “你们认识?”魏屿舟又靠近了些,寻求秘密一般问他:“他在车上干什么?你又为什么不报警?”
  “没什么,他让我穿裙子。”
  魏屿舟把手上的纸一扔,反手握住了萧芥的手,把人往自己身前拉,“那他后来还来找过你吗?”
  萧芥也不笨,没好气道:“你不是看着他被车压死了吗?”
  “他的家人呢?有没有找你麻烦?”
  毓敏贞倒真没有来找过他,或许是萧礼廉帮他挡了一道,又或许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比如忙着让毓博文在陈天续身上复活……
  “没有。”萧芥摇头,想把自己的手的抽出来,但挣脱了半天也没挣脱开。
  “那他是谁?为什么让你穿裙子?”
  之前萧芥还想不明白,魏屿舟凭啥总一副讨好的模样跟在自己身后,像是不怀好意,又像性格使然。现在又有了第三种可能,魏屿舟说不定早就认出他不是萧芥了,一直在这装傻充愣陪他过家家。
  毓博文可以在陈天续的身上复活,那他也可以在萧芥的身上复活。
  萧芥没能挣开魏屿舟的手,只能顺着他的力道往前,手腕才不致于被扯的太疼。
  反正也不关他的事,萧芥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魏屿舟。
  “他叫毓博文,是我在虹睿英才的同学,我跟他不熟,但他总是找我麻烦。”四年的霸凌就这样被概括成一句话,连他都觉得有些不甘,但他终究不是亲历者,除去躯体本能的不安外,无法感同身受。
  “宋金枝还说他喜欢我,喜欢我穿裙子?我不明白,可他的妈妈是校长,爸爸是仁和医院的领导,我必须听他的。”
  魏屿舟肉眼可见地不悦起来,他捏了捏萧芥的手心,问他:“那你穿了吗?”
  具体发生了什么萧芥也记不太清,他总是会把相似情景下发生的事情混为一谈,脑海里满是吕艾歌推他上车的画面。
  “没有吧。”萧芥垂眸又想了一会儿:“我骂他有艾滋病,他就割自己的手,说他要跟我一起死。”
  “……”魏屿舟终是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把萧芥的脸,叮嘱道:“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自保要紧,不要激怒对方。”
  萧芥被莫名其妙教育一通,可是明明一开始是他在跟魏屿舟打探消息,怎么最后变成魏屿舟逼问他了?
  魏屿舟吃完饭起身要走,萧芥心有不甘地跟上,伸手拽着魏屿舟衣角,小尾巴一样一路跟到卧室。
  “怎么了?”魏屿舟回头问他。
  萧芥没话找话:“你什么时候还我报纸?”
  魏屿舟原地开始思考,脑袋里有了主意,两手一拍:“要不等我明天上班的时候试着把它偷回来吧!”
  萧芥:“……”
  深秋阴雨天,做什么都没劲,萧芥一下午都躺在沙发上,魏屿舟倒是勤快,打扫完卫生又去厨房接着备菜,把之后几天需要的食材都准备好了,晚上又在卧室写报告整理档案,一天在他那里过的很快。
  萧芥一路从沙发躺到卧室,中午吃多了晚饭就没怎么吃,临睡前又觉得饿,魏屿舟给他削了水果。萧芥正坐床边吃苹果呢,眼看着魏屿舟抱了床被子去了客厅。
  不知道魏屿舟想干什么,萧芥装也不装了:“你去干什么?”
  魏屿舟探出个脑袋:“我今晚睡沙发吧。”
  “为什么?”萧芥对于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十分不满。
  “我明天要早起去学校,我怕把你吵醒了。”
  “……”萧芥真觉得莫名其妙,明明前几天魏屿舟也都是早起,怎么偏偏今天要外面,但他一想到今天早上做的那个梦,竟真的有一丝心虚。
  魏屿舟就这样没有铺垫地睡到了沙发上,夜里静的只有雨声,萧芥一个人又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降温了,今夜比之前任何一个晚上都要冷。
  他打开手机,迎面就是吕艾歌的短信轰炸。
  吕艾歌:你跑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回家?
  吕艾歌:下这么大雨,回家吧。
  吕艾歌:你在哪?我去接你。
  吕艾歌:你爸出事了,我有点不舒服,你快回来吧。
  吕艾歌:萧芥,你不能这么对我。
  ……
  这些消息像无限繁殖的细菌一样滋生,不管萧芥怎么删都会有新的冒出来,可删到最后萧芥又觉得她可怜,现在的这个萧芥不是她的孩子,她自己却不知道,一心还想着和自己的儿子去国外开始新生活。
  从前萧芥就觉得这样的家庭氛围太古怪,明明每个人都在委屈自己迁就对方,可就是没人过得顺心,自讨一肚子苦水,像个定时炸弹一样随时可以爆发。
  身边有个定时炸弹的感觉很可怕,萧芥这样认为,他的感官比一般人要敏锐,太吵或太频繁的声响会让他感到不安,他愿意留在魏屿舟家也是因为,除去犯贱的时间,魏屿舟大部分情况下都很安静,就像今天一样……
  萧芥猛的坐起身,又不自觉地开始想自己和魏屿舟的事情了。
  他在想,如果他们很早就认识,会不会以前就住在一起呢?
  屋外妖风推着玻璃,发出类似怪物的鸣叫,密密匝匝的雨落在屋檐上,盖住了屋内人的脚步声。
  眼镜被随意地丢在茶几上,旁边的果盆里还装着削下来的苹果皮,靠近了还能闻到苹果的香味。萧芥慢慢靠近、蹲下,当他低头时,可以听见魏屿舟细微的呼吸声。
  沙发前是一块植绒地毯,萧芥跪在那里发呆。
  梦里魏屿舟喊他“阿岚”,萧芥有些好奇,魏屿舟现在做梦也会梦到阿岚吗?
  他舔了舔嘴唇,上面除去苹果的甜味,仿佛还留有梦里魏屿舟与他嘴唇相贴时的暖意,那或许是他死前最后的感官。
  不知道几点了,看着魏屿舟熟睡的样子,困意席卷。跪久了膝盖会疼,萧芥索性一屁股坐到地毯上,身体前倾靠在沙发边缘,他的下巴极轻地点在枕头上,鼻尖就快要碰到魏屿舟了。
  要是有迷药就好了,把这个人迷晕,然后问他阿岚到底是谁。
  萧芥回头,茶几上还有把水果刀,把刀抵在魏屿舟脖子上,或许可以起到同样的效果。
  世界太安静了,没有人能控制他的思绪,他靠近魏屿舟,想象自己正在无限靠近真相,他是谁?阿岚是谁?魏屿舟是谁?他们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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