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分类:2026

作者:村头拽少
更新:2026-09-10 20:59:29

  匿名同学:有病吧,教育局不是规定禁止公开排名的吗?
  一枝花:我爸早两个小时就收到排名表了,哈哈已老实。
  学校去亖:第一居然不是小姐,我看他对答案的时候不是挺自信的吗?装货  。:你们猜他明天到学校,巴掌印在左脸还是右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学校去亖:他妈是左撇子吧,他妈打右脸,他爸打左脸正好对称。
  一枝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楼上的有病吧,笑死我了。
  ……
  4月3日
  班长上传一张图片:明天下午拍毕业照,大家记得穿校服。
  落笔如有神:复读班也拍?去年不是拍过了吗#疑问#疑问
  一枝花:可以穿夏季校服吗,现在这个外套真的太丑了啊啊啊。
  学校去亖:你腰有小姐细吗?还穿裙子哈哈哈哈。  。:我有小姐穿裙子的照片,谁要看^ ^
  一枝花:死一边去,别恶心我
  学校去亖:敢不敢直接传到这里啊?  。:切,有什么不敢的。
  4月4日  。上传一张照片:来看看复读1班的班花
  Mochi:我去腰这么细,他才是女人吧,我是张飞。
  学校去亖:去头可冲。
  一枝花:你是真的饿了。
  班长已将照片删除:禁止发布和学习无关的内容。
  维多利亚的土豆:什么呀什么呀我还没看到呢!
  睡觉大师:起晚了,我错过啥了?
  呜呜x:谁私发我一份?
  vv:我截图了,vx发你
  睡觉大师:我也要我也要。
  睡觉大师:求一双没看过的眼睛……
  ……
  照片显示已删除,萧芥却直觉与自己有关,本就反酸的胃里开始翻江倒海,身体先于他的记忆做出反应,手心渗出冷汗,十指开始控制不住地打颤。
  他觉得头有些晕,彻底失去了阅读理解的能力,他快速滑动屏幕,只是粗略的浏览图片,大脑此时已经无法接收任何信息了。
  滑到底,最新上传的照片,赫然就是手机相册里存储的那张夜景照。
  6月20日  。上传一张照片
  一枝花:搞什么啊,大晚上发鬼图?
  学校去亖(解放版):失踪人口回归?!你这几天跑哪潇洒去了?电话也不接?
  草:我到了,你在哪?
  这是萧芥第一次看到这个id,名字是一颗小草的emoji,他点击了一下显示“无法回复自己”。
  这颗小草就是他。
  就在这句话的下面,是这个频道里最后一句回复,  。:我看到你了。
  此频道已被班长解散。
  ……
  手机屏幕已经被萧芥的汗水染花,他按了两下关机键都打滑了,第三下才按住。
  萧芥把手机放回抽屉内,他想找几张餐巾纸擦汗,翻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有找到。
  这个时候房门被打开了,萧芥回过头,屋外开着灯,吕艾歌和萧礼廉逆光站在阴影里,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这两人刚刚还在拌嘴,此刻却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一起。
  吕艾歌柔声道:“爸妈都在家,关什么门啊?来,出来吃饭了。”
  萧礼廉:“看你那衣服皱的,好好收拾收拾,有好消息跟你说。”
  许是屋内拉着窗帘的缘故,他们彼此都没有发现对方异样的神情。


第3章 心诚则灵(已修
  餐桌上,吕艾歌脱去围裙,里面穿着的是一件熨烫规整的白色连衣裙,胸口还别着一只翠绿色的竹子胸章。萧礼廉则换了身灰白相间的Polo衫,鼻梁上架着个无框眼镜,两人正襟危坐,不像吃饭,倒像要授奖。
  萧芥还想着聊天记录的事,没有注意到二人热切地注视,拿起筷子就要吃饭。
  “以前是怎么教你的?长辈动筷前晚辈不能动,住个院规矩都忘光了?”萧礼廉拍了拍桌子。
  萧芥拿着筷子的手没有停下,吕艾歌在他的饭上铺了一层蒜苗炒肉,他不愿吃肉,将那些片状物都扒到一边去。
  萧礼廉觉得自己的威望收到了危险,眼看着又要发飙,被吕艾歌拦下。
  吕艾歌:“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就让他先吃吧,你不是还有好消息要宣布吗?快说吧。”
  此话一出,萧礼廉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起来,他从身后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萧芥。
  “先打开看看吧。”
  萧芥其实不饿,只是迫切需要通过进食转变自己的注意力,他囫囵吞下几口米饭再接过信封。
  信封显然已经被人拆开过,上面的封口贴是后来才贴上去的。萧芥无视封口贴的存在,直接从侧面暴力撕开,这一动作吓得吕艾歌倒抽一口凉气。
  萧芥全然不顾二人怪异的神情,很快取出信封里的纸张。
  首都医科大学临床医学专业录取通知书。
  吕艾歌的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地喜悦:“恭喜宝贝!这两年真的辛苦了,上天总会眷顾有心人的!”
  萧礼廉的手按在萧芥肩上:“不必骄傲,这只是新的开始。”
  萧芥:“……”
  萧芥想起刚刚在手机上看到的内容,自己应当是高考出分前就失踪了,后来跳河被救,直到不久前才苏醒,这期间的志愿填报自己并不知情,他们可能是在自己儿子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填写这份志愿的。
  他抬眼看向一旁的萧礼廉,对方发自内心的笑容此刻却让他感到不寒而栗,萧芥心理清楚自己并不害怕此人,身体的战栗只是条件反射。
  他将录取通知书塞回信封里,递还给萧礼廉,“这不是我的,我没有写过这东西。”
  吕艾歌慌忙又把信封塞回他手里:“傻孩子,这你都忘了,你复读两年不就是为了考这所大学吗?”
  萧芥抽回手:“我不记得这些。”他看着面前对他来说十分陌生的两人说:“我连这是什么都不知道。”
  “医生说了,你的身体没问题,这都是短暂的失忆,过两天就好了。”
  “你闹够了没有?每年都要搞这一出是吧?我们现在是一点都管不了你了是吧?”萧礼廉越说越生气,拍得木桌咯咯响,筷子被震得七零八落。
  “你别说他了!”吕艾歌应激一样去按萧礼廉的手,“是你让他提前出院的,他现在需要静养!”
  “我说两句就不行了?就是你惯的,遇到一点事就要死要活的!”
  “他现在连离家出走、拿自杀威胁我们的事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他不敢的?”
  ……
  三言两语一个来回,这两人又吵了起来,窗外吹来一阵带着闷热气息的风,屋内屋外外,风雨欲来。
  萧芥望着吐沫横飞的战场,自己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却一次又一次被他们激愤的话语拉入其中,于是他伸手接过信封。
  就在二人觉得萧芥会像以往一样妥协接受现实时,他却当着两人的面,将手中的录取通知书撕成了碎片。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吕艾歌,她起身时险些撞翻了碗盘,她惊叫着伸手去抢,却扑了个空,那信封她还没拿去和父母炫耀,也没给朋友看,就一直等着这一天,让她倾注半生心血的儿子在她面前亲手打开。
  而萧芥此时已经将这团废纸扔进玄关的鱼缸里了。
  受到惊吓的金鱼在缸里乱窜,很快就乱成一锅粥,纸糊把水染成白花花一片,还是碗白米粥。
  “有用吗?你在这发癫给谁看?”萧礼廉拿起手边的碗狠狠砸在萧芥脚边。
  萧芥的脚踩在碎渣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语调平静:“我讨厌你们替我做决定”
  “这是你能选择的吗!”
  吕艾歌跑到萧芥面前,膝盖跪在玻璃渣上,鲜血染红了白色裙子的一角,她哭诉:“宝贝,咱们不都说好了吗?就学这个专业,毕业以后你父亲都安排好了,我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都是为了你的以后吗?没有你,我们辛辛苦苦是为了什么?我知道你有气,但那些你不都忍过来了吗?过去的就让他们过去,好不好?”
  好像有滚烫的泪珠打在萧芥冰凉的手背上,他却依然像一尊岿然不动的冰棱,面色平静,毫无波澜。
  吕艾歌看向萧芥的瞳孔陡然一颤,蓦地,她松开了手,回头看向萧礼廉,几欲开口,像是有话要说。
  那话终究没能当着萧芥的面说出口。
  这顿午饭最终只有萧芥吃了两口饭,没等食物的热气消散,萧礼廉摔门而去,砸门的声响响彻整个楼道,邻居却好像已经见怪不怪。
  待吕艾歌整理好心情,领着萧芥就要出去,她开车带着萧芥一路驶到了郊外,外面的景象愈发荒凉,萧芥打开窗,看见不远处的山间被一团乌云压着,自己则离那团乌云越来越近。
  车停在山脚下时,空气中已经飘起蒙蒙雾雨。
  停车场门口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小燕山风景区”,萧芥起先以为上面密密麻麻爬着的是虫子,走进了才发现是锈斑。
  八月盛夏,萧芥却不禁打起寒颤。
  吕艾歌从后备箱里拿出雨衣,给萧芥披上。
  山路泥泞打滑,吕艾歌还穿着双低跟皮鞋,上山的步伐却十分熟练稳健。两人一前一后没有任何交流,烟雨中全凭着肌肉记忆向前走。
  氤氲雾气间,一座老庙渐渐浮现。
  踏进庙宇的瞬间,萧芥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异香。
  金色的帷幔后神像庄严肃立,神像前,身着白色丝质衬衫的男人跪坐在拜垫上,肩颈挺拔,光落在松垮的衬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远远望去宛如精心打磨的玉雕。
  吕艾歌让萧芥先在前厅等着,她去后面找人。
  这里的空间不大,风一吹雨就飘了进来,雨滴打在白衣男人的身上,他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萧芥漫无目的地逛了两圈,这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很厚的灰,不像是香火旺盛的地方。
  他被那股异香迷得头晕,戴上雨披的帽子去到了庭院里。庭院也不大,一条石子小路和一个石桌,石桌上还刻着萧芥不认识的文字。
  萧芥好奇地趴在石桌上,一条腿站着,另一条腿跪在石椅上做支撑,用指腹感受上面的纹路,字不像字,倒更像是花纹图案,被水淋湿后尤其明显。
  摸完一个字,他又照葫芦画瓢地在旁边写一遍,就这样循环往复,他像做抄录一样用雨水写了一遍。
  “这里写错了。”身后传来男人冷冽的声音,似是有回音一样,让这声音忽远忽近。
  萧芥一惊,转头看去时视线被雨披的帽子遮住,只看得见一身素朴的白色衬衫,上面似乎还有鱼鳞形状的暗纹。
  男人走近用手在石桌上圈出萧芥临摹的文字,“这里没有一撇。”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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