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吕艾歌像是在开车，有些不忿地按了下喇叭，“薇姐，不是我说你，小芥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让他喝个水都做不到啊？”
　　“他总说您准备的水有苦味，是不是医院的热水机有异味？我去外面给他买水喝吧。”
　　“他身体那么虚弱哪能乱喝外面的水？”
　　“那……”
　　“他以前不是最乐意听你的话吗？现在怎么不管用了？”
　　“吕老师您又说气话……”
　　“……”
　　吕艾歌做事总要按着自己预想的来，谁也劝不动，薇姐清楚这一家子都脾性，也不犟，夹在中间做老好人，毕竟再难伺候 的主她也经历过。
　　她借了一个纸杯，偷偷给萧芥冲了杯蜂蜜水，让他不要告诉妈妈。
　　顺了他意，萧芥还是挺乖的，喝完还知道把吕艾歌准备的水倒到纸杯里，让薇姐一并扔去了。
　　这些天吕艾歌从不对他发脾气，他知道如果自己没喝水，挨骂的或许就是眼前这个护工了。
　　他样子长得乖，眉目柔和，现在生着病，额角还贴着块纱布，不耍性子时就像个乖孩子，就喜欢看着窗外发呆。
　　都说人大病一场要获新生，更何况萧芥这是大难不死还有后福，好日子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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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醒来的忧郁兔小芥]


第2章 小草（已修
　　萧芥办理出院那天，萧礼廉来了，这也是他自医院醒来第一次在见到这个所谓的父亲。
　　不过此时萧礼廉正在走廊上和主任聊天，已经有半个小时了。
　　萧芥年轻，身体恢复得快，这会儿已经跟个没事人一样在房间里溜达。
　　他在这个单人病房里已经住了快一周了，空气里那股摄人的香味还没完全散去。他在病房踱步，闭上眼睛试图去找香味的来源，指尖轻扫过墙壁、台面，最终停留在衣柜的金属把手上。
　　这个位置离门口很近，他能听见门外父亲的交谈声。
　　萧礼廉：“我儿子后续的治疗，您还多费心。”
　　钟主任：“哪里哪里，我看小芥也是一时冲动，跟您闹脾气呢，咱们院里谁不知道您有个乖巧孝顺又聪明的儿子呀。”
　　萧礼廉：“哎呀什么孝顺聪明的，那都不重要，当父母就希望孩子能健健康康的，你说对吧。”
　　钟主任：“是啊是啊，萧主任爱子心切，大家都看在眼里，您看接下来的检查项目……”
　　萧芥用力拉开柜门，老旧合页发出刺耳的叫声，门内门外顿时都安静了。
　　萧芥依旧还闭着眼，黑暗中仿佛没了墙壁和门扉的遮挡，有呼吸声萦绕在他周身，气氛凝重而诡异。
　　他将手伸进衣柜，独属于木制品潮湿阴冷的感觉贴上他的手臂，让他汗毛竖立。手指先是碰上衣物的领口，然后是上面金属质感的纽扣。
　　单从手感和宽度来看，这应该是一件男士羊毛大衣，只是出现在这个季节里倒有些怪异。
　　那衣服上的香味尤其浓烈，萧芥的鼻尖靠近衣领的位置，垂下的手指不自觉地牵着大衣的袖口。
　　直到袖口处传来温热的、属于人类肌肤的触感，抓住了他的手指。
　　萧芥猛然睁眼，后背撞在了半开着的柜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吕艾歌也被她吓了一跳，拽着萧芥的手不放，声音都在颤抖：“儿子你别吓妈妈，手怎么这么凉啊？要不咱再住院观察几天……”
　　萧芥抬眼见是吕艾歌，惊恐的神情才稍稍褪去，他甩开对方的手，眼神躲闪：“我没事，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都没有，吓我一跳。”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地面，吕艾歌今天穿的是一双低跟皮鞋。
　　兴许是过于专注没有听见，他不再解释，转而看向衣柜里的那件大衣，问道：“这是谁的？”
　　吕艾歌才发现衣柜里竟然挂着不属于他们的衣服，看着像男士的，“应该是上一个病人的，一会让护士收了去，小伙子看着挺靠谱，怎么丢三落四的……”
　　“怎么搞的，屋里什么味道？”萧礼廉突然推门进来，身旁的主任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
　　他走到吕艾歌身边，伸手捂住口鼻：“让你少去那种地方，搞得到处都是这种味道，闻多了对肺不好。”
　　“你肺都抽烟抽坏了，还好意思说我？”吕艾歌嗔怒道。
　　萧礼廉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丢下一句“跟你说不明白”就去找萧芥了。
　　萧芥刚刚撞到了肩胛骨，这会还在隐隐作痛，他一边揉搓着肩膀，一边抬眼看萧礼廉，眼神里没有父子间的熟络，倒像是陌生人。
　　萧礼廉看着萧芥，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只丢下了句“回家再说”便匆匆离开了。
　　萧芥跟在他身后离开病房，刚要准备下楼时身后走廊穿出一阵嘈杂。他站在走廊的尽头，将那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远处，男人从轮椅上摔下来，嘶哑的惊叫声被噎在喉咙里，闻声赶来的护士将他团团围住，一位瘦小的女人却逆着人群跑来，她有些混沌的眼睛直溜溜地望向萧芥，却被一旁的吕艾歌拽了去。
　　她走近了萧芥才认出，是这前些天照顾过他的护工，但自从自己打翻了水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吕艾歌对她的出现倒有些错愕：“薇姐，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今天小芥出院，不用再来了吗？”
　　护工面有愧色，微微欠身：“我刚好经过这里，就想来看看需不需要帮……”
　　“不必，这两个月辛苦你了，钱我一会转给你，不会少你的。”吕艾歌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言语坚定：“以后你都不用来了。”
　　说罢吕艾歌转身牵着萧芥就要走，丝毫不念旧情的模样，那女人好像早已习惯了这些，只站在病房门口，远远地朝萧芥挥了挥手，“再见”两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怎么能再见呢？她心底也明白，每次萧家需要她时，不是吕艾歌住院就是萧芥住院，他们能见面的日子当然越少越好，也怪不得吕艾歌对她这般态度。
　　萧芥不是迷信的人，他当然不在意这些，只是面对这样一个有些陌生的女人，他也不知如何是好，刚想举起的手又被吕艾歌握住，拉着下了楼。
　　吕艾歌是个迷信的人，她听说薇姐家最近也不太平，不想沾了晦气。
　　离开医院，萧芥坐上车，从医院醒来后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他脑袋空空，连自己这是要去哪都不知道。
　　直到车辆驶进小区，他才有了些许的印象——他在这里生活过。
　　这里是两梯两户，靠对门的位置是安全通道。待电梯门打开，萧芥看到家门口放着个铜盆，里面盛着火。
　　萧芥被吓了一跳，楼道的感应灯不知道坏了多久，此时那火光尤其亮，像有针一样扎眼。
　　直到被吕艾歌拉着靠近了，他才反应过来，那是个亮着LED灯的仿真火焰，光甚至不是红的，是亮橙色，上面飘着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布，萧芥看着就像是被人撕下来的柿子皮。
　　刚跨过铜盆，吕艾歌又马不停蹄地端出一个挖了洞的陶碗，洞里溢出袅袅白烟，跟着女人将萧礼廉和萧芥都熏了一遍。
　　“咳咳……”萧芥鼻子灵，冷不丁被这热烟扑了一脸，呛得难受。
　　“垮了火盆进了屋，把不好的事情和霉运都留在门外，日子越来越好！”吕艾歌露出久违的笑。
　　萧礼廉她的话，自顾自往屋内走，萧芥就跟着他身后。
　　“我们小芥出院了，礼廉也复职了，都是喜事，你俩别闷闷不乐的！”
　　“砰——”萧礼廉忽然越过吕艾歌把大门关上，眉毛皱的好似能夹死苍蝇。
　　“别大呼小叫地搞这玩意，邻居投诉过好几次了，还嫌事情不够多吗？”
　　……
　　屋内格局很简单，几句可以一眼看完，萧芥完很快找到自己的房间。
　　此时吕艾歌和萧礼廉在门口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间的气压越来越低，萧芥下意识想顺手关上房门，却发现门把手的位置是空的。
　　整个门把手连带着锁芯都被卸了下来，在门框边缘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洞，上面的木屑像鲨鱼的锯齿一样排布，萧芥现在就像站在鲨鱼的肚子里一样。
　　鲨鱼嘴外，吕艾歌站在门边端假火盆，萧礼廉则跑去窗边，一边抽烟一边散味儿，两人嘴还是吵得没停。
　　萧芥想找些纸来把洞给堵上，却从一堆稿纸里翻出一部手机，机身有些旧，但还能用。
　　开机时间很长，萧芥等了好几分钟它才打开，连锁屏密码都没有。
　　他开始从上面查找有关自己的信息，手机上的软件寥寥无几，通讯录上的红点显得分外惹眼，他打开短信界面里，里面有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6月6日20：21陌生号码：高考加油。
　　6月20日22：00陌生号码：我到了，你在哪？
　　6月22日23：04陌生号码：你怎么了？
　　6月23日05：03陌生号码：那件事情不怪你，你不要自责。
　　6月24日18：03陌生号码：我在荣誉榜上看到你了，恭喜！
　　……
　　最后一条消息显示在一个多月以前的六月，萧芥点开日程表，发现那天标了红，是自己高考出分的日子。
　　应该是高中的同学，萧芥退出短信界面，点开手机相册。
　　相册里清一色都是白纸黑字的学习资料和答案，上面的公式和步骤好像不存在于萧芥的逻辑体系里，看起来十分的陌生。
　　相册的最后是一张风景照，拍摄时间显示是6月20日晚上十一点。
　　照片有些昏暗，萧芥在设置里找到曝光调节，将照片亮度拉到最大，一条静谧蜿蜒的湖泊赫然显现。
　　湖泊两侧是茂密的树林，一眼望不到头，远方隐隐约约有两处闪着光亮的建筑。照片是俯瞰的视角，看起来就像是悬在河流之上拍摄的。
　　萧芥总觉得这张照片有些怪异，他打开手机相机对着昏暗的卧室拍了一张，再将两张照片比较，后拍的那张画面十分模糊，即便再怎么调节亮度也很难看清上面的内容，显然那张夜景并非出自这部破旧的手机。
　　他再没有其他社交软件，他只得将手机里的其他看不懂的软件都点开看了一遍，终于在一个名叫“学习一点通”的app里发现了另一段聊天记录。
　　这应该是一个专门用于学习的软件，实用功能很少，但学生却可以通过在班级频道上传错题的方式聊天。
　　萧芥往上翻到最早的消息。
　　3月28日
　　班长上传一张图片：各位，二模成绩和排名出来了，明天上课讲试卷，大家别忘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