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要怎么做向导疏导（玄幻灵异）——辞让

　　他的脸更加的窄而精致，仍然带着单边眼镜，但眼镜只有个边框充作装饰，悬在镜框下方的绿水晶和他的眼瞳一样闪烁着幽幽的光。他的身侧有六束巨大的羽翼，从尾部渐变成黑雾一般浓稠的墨色，只有在接近脊背的地方才有一点点白。
　　很大一只恶魔，米迦勒想，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有点委屈巴巴的，还有点生气。
　　能不生气吗，功败垂成的时候差点被捣毁据点。
　　米迦勒想到这，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好声好气同恶魔打商量：“不玩了，好不好，我服输。”
　　路西法只给了他伸出来的手一爪子——伸出来的手变成了触手，顺着天使的手腕攀到他的脖颈处，死死地缠绕在一起。
　　米迦勒分明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了，还轻轻拍了拍勒住他的触手，像在安抚。
　　路西法冷哼一声，他跺了跺脚，他们消失在高塔的顶层。
　　墓园处的两人似有所感地一抬头，天上晴空万里，什么都没有。
　　季肖自言自语：“奇怪，感觉好像消失了。”
　　教堂和公墓离得很近，在那一瞬间，季肖身上那种隐隐的压制感已经完全消失了。
　　季肖：“我突然想起来，好像一座有着八层高塔的教堂是耶和华在人间的坐标，他们俩不会打到神殿去了吧？”
　　谭远：“打到神殿去了会怎么样？”
　　季肖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好像也不会怎么样，然后呢，上将，我们去哪？”
　　刚才，看守公墓的老头打着呵欠同他们说要到关闭园子的时间了，如果还想看就等明天早上再来吧。
　　魅魔的心态非常良好，有一种明天世界毁灭也事不关己的从容。
　　上将的也并不赖，他从出生起就在接受军事化的训练和管理，却并没有因此培养出对帝国的忠诚，只是学会了机械地服从、执行，然后静静地等待某一天死亡的来临。
　　不过现在，谭远看着季肖亮晶晶的眼睛，他觉得自己还是比较想活着。
　　“那就走吧，”他起身，然后顺势把季肖拉起来。
　　谭立的房子位于军部的宿舍区，收到严密的监控，但他自己则偷偷置办了一处房产，很隐蔽，应该不会被察觉。
　　谭远不太记得自己怀揣着怎样的想法置办的那处房产了，但现在，他看着季肖的眼睛，觉得小魅魔大概会喜欢。
　　那里临海，很漂亮。
　　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世界是否会毁灭，但他们可以一起度过一个安静的今晚。
　　今夜是平安夜。


第36章 我可以和你偷情吗
　　在帝国的央区见到一片海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更别提这片海还不是用模拟器模拟出来的，而是真实的、自然存在的海。
　　谭远打了一辆自动飞滴，在输入身份信息的时候娴熟地黑掉了系统，飞滴亮了一下，温柔的女声响起：“晚上好，王大右。”
　　季肖有样学样：“晚上好，王大右，我们现在是要去私奔吗？”
　　在黑掉系统的时候，谭远简单地同他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原因——因为军方的身份在被赋予了很多特权的同时也被加注了不少桎梏。
　　但他很快发现季肖并不在意这个，他只在乎他连续拿了三年A+的人类语言学。
　　比如他认为此时此刻的场景就是“私奔”这个词的具象化概念。
　　谭远在“要纠正吗好像有点费劲”和“随他去吧”之间只用了0.001秒就选择了后者。
　　于是现在，他带着一只魅魔私奔到了一片海。
　　纪浅浅很喜欢海，但她的身体非常孱弱，以至于没有办法离开央区的中心环，每天需要在依靠费用高昂的仪器所制造出来的空间内生活。
　　谭立费尽心思地为她在花园里造了很多片海，模拟器的触觉、嗅觉、视觉都足以以假乱真，甚至因为完全复刻了蜘蛛毒素的分子结构，而具有1%麻痹人类神经的效果。
　　但纪浅浅就是知道，那不是真实的。
　　纪浅浅是一个画家，画家凭借直觉活着。
　　谭远说不清楚自己一定要找一片海是出于什么心思，但是飞滴在海湾处停下，季肖从飞滴上一跃而下，他朝前走几步，就从石板路踩到了柔软的细沙上，于是季肖把鞋脱了，光着脚又走了几步，用一种很惊喜的目光回头看谭远。
　　谭远不太确定谭立有没有幻想过这个场景，纪浅浅穿着长裙，把手背在身后，转过身来朝他笑。
　　现在，那个穿着长裙的身影闪烁了一下，变成青年探头朝他笑的脸。
　　谭远于是快步往前走。
　　不管谭立有没有幻想过，他是得不到了。
　　谭远穿着特制的军靴，皮革在沙滩上留下很深的脚印，同季肖留下的浅浅的脚印并在一起，好像他们不止一次地走过这里。他很沉稳地走到季肖身边，没有碰他，但隔着肩挨着肩的距离，谭远等着季肖蹦蹦跳跳的时候撞到他身上。
　　果不其然，季肖往前走的时候“恰好”撞在谭远身上，谭远虚虚地搂了他一把，就好像要把一个快摔跤的人扶起来那样正经。
　　两个人一起走的时候会说一点话，更何况他们有太多的话可以说。
　　谭远他没有再问季肖“怎么来的”的问题，因为问了“来”，也免不了问“走”，谭远不想听到后者，于是问季肖恶魔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季肖想了想，说恶魔的世界很沉闷，人类所有对于恶魔的形容词，黑暗、阴郁、潮湿都并非空穴来风。空气的确很糟糕，他说，可能因为魅魔一族魔力很低微的关系，生活在那种高浓度的魔力环境里并不会让他觉得舒服。
　　学院里可能会好一点，他有很漫长的时间都在学院度过。他很少离开学院，反正外面也没什么意思，很容易就误入别的魔王的领域，大部分时间他都喜欢泡在学院的图书馆里，然后依托想象看一看其他物种生活的地方，比如人类。
　　谭远：“感觉怎么样？”
　　他是在问第一天来到人类世界的魅魔。
　　“感觉比想象中的还要漂亮，”季肖的眼睛看起来亮晶晶的，他的鼻头动了两下，好像在捕捉这一阵的海风所裹挟的不一样的味道。
　　谭远看着他，想问那还会走吗，但他之前自己定下的规矩里说不提走，于是他只是沉沉地看着季肖，看着柔软的细沙从他的脚趾缝间流过，有点不满于这份僭越的亲昵，俯下身捡起季肖的鞋，同他说，穿上，地上有贝壳，走多了会扎脚。
　　季肖“哦”了一声，但并没有立刻去接自己的鞋，而是踩在谭远的军靴上，伸手搂住了谭远的脖子。
　　“那现在这样呢？不会扎脚了吧。”
　　谭远的眼神更沉了，他把鞋一丢，空出来的手稳当地把季肖托起来，他不轻不重地颠了两下，让季肖分不清上将到底是因为没抱稳，还是故意摸他屁股。
　　“我饿了，”季肖宣布，他来到人类世界后还一点东西都没有吃呢。
　　谭远点了一下头，问他想吃营养剂，还是现在做饭，现在做饭的话恐怕还得订食材。
　　季肖总觉得谭远不会不知道他想吃的到底是什么，但上将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现在托着他屁股的手也挺老老实实。他狐疑地打量了一会，还是放弃了猜测。
　　“我比较想吃你。”季肖说。
　　谭远又点了一下头，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嘴角稍微上扬了一点，但季肖没看到。
　　谭远抱着季肖往房子里走，走进玄关的时候，下意识地拿出两双拖鞋，但季肖一点都没有要从他身上下来的意思，晃了晃脚，又问：“上将，你有对象吗？”
　　季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也需要穿拖鞋这件事。
　　谭远捉住了一只脚，让他不要晃到自己跟前，斜觑了一眼季肖，有，他故意这么说，谭远倒要看看，季肖究竟会有什么反应。
　　但等了一会，季肖只是左顾右看地打量着房间，也没有其他的反应。
　　谭远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沉了下去，他总是会想到他们初见的场景，想着人类如果想得到恶魔的爱，是一件多么困难重重的事情。他并不是在赴汤蹈火，而是飞蛾扑火。
　　但其实那样也没有关系，谭远想，他其实还是像谭立的，谭立可以给纪浅浅造一座花园，他也可以用一片海豢养一只魅魔，反正季肖说过，他也并不喜欢恶魔世界。
　　他不应该想以后的事情，他们可能都没有以后，但谭远在“云端”和“古堡”内相信米迦勒，离开之后只会更加地坚信。他虽然没有说，但天使的身上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让他觉得那些都不是什么大事。
　　“好像啊！”
　　季肖的惊呼打断了谭远不断发散的思绪，他指着房内的布设，是在说和云端里谭远的房间很像，房间里面到处都铺了地毯，看上去毛茸茸的，很温馨，但这里没有养小猫，也没有养雪豹。
　　“可以养一只，”谭远这么说的时候，伸手碰了碰季肖的脑袋，但上面没有很快地长出妙脆角，谭远收回了手，季肖莫名感觉他有点失望。
　　“这个要很兴奋的时候才会冒出来，”季肖捉住了一触即离的手，他看到了卧室的床，对谭远笑了一下。
　　“上将，让我变得兴奋起来吧。”
　　“我可以和你偷情吗？”
　　谭远：......好糟糕的台词，恶魔学院的人类语言学到底在教什么？
　　但不可否认，他的心情又重新变得好起来。


第37章 我们可以正大光明地做
　　为什么要偷情？在说这话的时候，谭远把季肖压在床上，他的唇贴在季肖的耳边，问他，另一只手则伸进了他的衬衫里，纪律严明的军校生穿脱衣服的速度和叠被子一样精确到秒，床头的电子刻钟往后走读了秒数，季肖亲自记的。
　　他身上的体温开始飙升，是谭远衬衫上冰冷的银制纽扣撞到他身上的时候发现的，纽扣是军部特制的，很有分量，压在身上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留下令人浮想联翩的红印。
　　谭远说他的皮肤太娇嫩了，轻轻一碰就会这么红。说这句话的时候谭远的一只手正环着他的大腿根，同样地留下了一圈红痕。
　　季肖抱怨说是因为谭远太用力了，谭远笑了一下，季肖的一条腿搭在他的肩膀上，上将的上半身一件衣服都没脱，仪表整肃的下一秒就能列队，而季肖则门户大开，谭远的指腹从大腿根部再往上压了压，手指伸进了已经潮软得不像话的地方，他问，难道季肖不喜欢用力一点的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指头很重地顶了进去，季肖“唔”了一声，却又很快地感觉指头迅速抽离了，拉出一条长丝。指头进去的时候，他觉得那很不够，离开的时候，又觉得有那一点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