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要怎么做向导疏导(玄幻灵异)——辞让

分类:2026

作者:辞让
更新:2026-09-10 20:56:23

  路西法“哦”了一声,冷笑:“那可未必。”
  他打了个响指,这个动作似乎幻醒了玻璃海,它开始咆哮着翻腾起来。
  米迦勒下意识地把路西法护在身后,咸腥的海水打在他的脸上,他头一次露出有点严肃的表情。
  但出乎意料的,在玻璃海愤怒的海浪打过来之前,海平面上升起了一艘船。
  米迦勒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不仅是一艘船,看上去还很熟悉。
  他在云端也见过,很大一艘的“02区”。
  当然,同样让他确定这一切不是障眼法的还有路西法紧随而来的得意洋洋:“怎么样,谁说只有耶和华能造诺亚方舟,我也可以——喂,你上不上来?”
  米迦勒叹了一口气。
  诺亚方舟不是耶和华造的,但现在显然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紧随而来的浪潮沾湿了米迦勒的羽翼,路西法屈尊降贵地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三千年前他没接住那一只手,让这只小心眼的恶魔整整记恨了三千年,他又哪里敢不接。
  他们站在甲板上,刚才还波涛汹涌的风暴和浪潮似乎一下子变得乖顺起来,米迦勒好奇地问了一句,这艘船也能往下走吗。
  “本来可以的,”路西法一听到这个话头就来气,“如果你不打乱我的计划的话。”
  意思是他现在的法力和能量还不足以维持到那么完美,米迦勒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还不忘了夸奖恶魔,“嗯,很漂亮的船。”
  恶魔扭过头去,不想看他,耳朵却悄悄红了一小块。
  米迦勒:“所以你弄出那么一个云端来,就为了造一艘船,可以驶向神殿?”
  路西法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理所当然:“对啊,不然我又过不去玻璃海,我倒要看看,死老头这次要安个什么罪名。”
  米迦勒愣了一下,三千年前那件事说到底是从诺亚方舟开始的,那路西法这次非要造一艘船,是为了......
  米迦勒的思绪又卡住了,因为他看见了一条尾巴。
  一条恶魔的尾巴。
  那根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在屁股后面晃啊晃,晃到第三次的时候,米迦勒终于忍不住伸出了手。
  他被那尾巴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并不疼,很软。路西法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他。
  米迦勒顶着脸上的红印,假装无事发生,继续循循善诱:“进到神殿,然后呢?”
  他太坦然了,坦然到路西法下意识就答:“当然是把耶和华那死老头从宝座上揪下来,让他解开你身上的枷锁。”
  原来,当时耶和华虽然把大天使从巴别塔里放出来,但也在他身上种下了枷锁,既然是天使自己选择了人类,那么从今往后,天使就要无条件地守护他们、爱护他们、必要的时候,为他们牺牲乃至消亡。
  消亡是比死亡更重的词,死代表灵魂回到耶和华的膝下,仍然在神殿里侍奉他们的主,但消亡,就是不再存在。
  他太过气愤了,以至于说漏嘴之后愣了三秒才找补:“...把死老头从宝座上拽下来,我也坐坐。”
  后面这个找补就显得嗓门也不大气也不粗了。
  米迦勒:“哦,原来是为了我啊。”
  他被扇了一巴掌,但也捏住了恶魔的尾巴,这会攥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
  米迦勒:“路西法,你一点都没变。”
  变高了也变强了的恶魔一点也不想听到这样的话,他一把抢回自己的尾巴,塞进裤子里,很不高兴地看着米迦勒:“别套近乎,等我把耶和华暴揍一顿,就继续把你关起来。”
  米迦勒依然笑眯眯地看着他:“好呀。”
  路西法感觉屁股火辣辣的,是被摸过的尾巴,他一句话也不想和这个天使说了,感觉每一句话都在被占便宜!


第39章 神殿之上(2)
  空空荡荡的大殿同从前一般无二,天使与恶魔走在大殿上的时候,皮鞋与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这响声在空气中盘旋了一阵,被拉得低徊绵长。
  他们从前在这里走过无数个来回,穿过神殿是二十四环庭,二十四位长老轮流值守,不眠不休地守在至圣所的外圈,守护着耶和华的宝座。
  而现在,他们进入环庭,只见二十四把椅子摆放得整整齐齐,但上面却空无一人。
  这不应该,算算日子,应该轮到十七长老。
  “该死的,”路西法嘟囔了一声,他看上去比米迦勒的反应还要大,想来也是,辛辛苦苦准备了很久一鼓作气地攻上了神殿,结果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米迦勒偏头看他:“还要往里走吗?”
  这实在不同寻常,他不确定往里走算不算是合适的决定。
  但很显然这并不由他决定。
  路西法走在他的前面,是看上去一定要找到耶和华的架势。
  米迦勒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跟在他的身后,他的目光最后在空空如也的环庭逗留了一瞬,心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念头升起。
  “喂,你走不走——”
  路西法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等他,于是米迦勒加快了脚步跟他继续往前,然而耶和华也不在至圣所,圣洁的宝座悬在三分之二天,可那上面除了云遮雾绕之外,并不见神。
  至圣所安放着祂的王座,至高天倒悬着祂的寝宫。
  路西法还要往里走,可米迦勒却拽住了他的手腕,恶魔的眼里闪过一丝戾气,他问:“你还是要为了你的神阻拦我?”
  米迦勒迟疑了一下,但他仍然捏着路西法的手腕,捏的紧紧的:“不是,我想还有一个地方大概更有可能。”
  米迦勒从前侍奉耶和华的时候,知道比起寝宫,耶和华更喜欢待在生命树下面。
  神的后花园其实也同凡人的没什么区别,耶和华偏爱茉莉,茉莉就长得格外高洁,雪白的花团成一簇簇,开在圣泉旁,开在小径上。
  路西法虽然不大情愿,但还是被米迦勒带着走上熟悉的小径,果不其然,远远地隔着圣泉,他们就看见了一身白袍的老人。
  耶和华,他们的主。
  他们没有发出声音,耶和华也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却如一朵云,飘到了天使与恶魔的跟前。
  “来了。”神说。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一样。
  “米迦勒,我的孩子。”神说。
  路西法冷笑一声,显然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但耶和华的下一句又让他的冷笑变成了剧烈的咳嗽。
  “路西法,我的孩子。”
  耶和华的声音迟疑了一瞬,“你不喜欢米迦勒给你取的这个名字?那我还是叫你...撒旦?”
  被以这样的方式叫出人类怀着某种狂热或者恐惧给他的命名,路西法现在像被父亲喊出网名的高中生一样不是很有面子,尤其是米迦勒还在一旁闷闷地笑了两声——别以为他没听见。
  路西法准备了很有气势的开场白,但现在听上去多了一点烦闷:“老头,我等这一天很久了,老实说,你有想过这一天吗?”
  浓烈的黑气从他的周身蔓延开来,逐渐形成一把镰刀的模样,高悬于耶和华的头顶。
  从没有过这样的事情,神的造物竟有弑神的念头。
  耶和华终于转过身来,同从前一样,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脸,但这一刻,米迦勒竟然觉得,耶和华是在笑的。
  路西法说,没有永恒的事物,没有永恒的存在,即便是神也不能。
  “这个世界上不应该存在永恒,更不该存在永恒的枷锁,耶和华,你没有资格决定和左右他人的命运,即便是你的造物,我倒想看一看,没有神的世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是会陷入混乱、绝望和痛苦,还是......”
  “你不觉得这个世界早就不需要你了吗,父神?”
  他略带嘲讽地喊出这个称呼,视线却一直追随着米迦勒,天使的确没有阻止他的意图,这让他感到困惑,也令他感到不解。
  就在镰刀将要落下去的一瞬间,扑簌簌地惊起一群白鸽,大片大片洁白的羽毛从空中落下,凶狠的镰刀落了空,非但没有劈开羽毛,反倒让它淘气又亲昵地粘在了镰刀上,镰刀像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上蹿下跳,路西法有些郁闷地一屁股坐在石墩上。
  “可恶,又被他逃掉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他一点耶和华的气息也感觉不到了,这是神与他的距离吗,不管过去多久都无法被超越?
  “我觉得好像不是,”大天使坐在他的身边,“耶和华,好像‘消亡’了。”
  消亡?那个比死更重的词?
  神,不再存在了?
  路西法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为什么”,而米迦勒则若有所思地看着重新焕发生机的生命树,心中升起了一丝了悟。
  “可能就像你说的,因为这个世界已经不再需要神明了。”
  “慢慢地,也会不再需要天使和恶魔。”
  “你其实早就有了这个答案的,不是吗?”米迦勒笑着看向恶魔,“不然,你为什么要筛选?”
  “为什么要把他们留下?”
  季肖说想看海,但又说自己腿软,走不动,要上将抱着他去看。
  谭远本来就没有什么不应他的,何况是这样小的要求。
  他们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离海风和海浪都很近,但更近的是一抬头就能看见的人类的塔防。
  季肖在和谭远的对话中明白了人类社会的秩序和规则,总的来说和他学到的区别并不大,只不过更加真实地感觉到在恶魔的世界之外,还有另一个更加丰富的世界在运行和转动着。
  “也更加丑陋,”谭远淡淡地补充道,“有很多人并不知道他们所誓死效忠的帝国究竟是何种模样。”
  季肖先前所担心的恶魔身份无法被谭远接受完全是多虑,帝国培养军队的方式并不比白塔好到哪里去,第一帝国原本就是靠资源掠夺和极度不均匀的分配成为主宰的,而在阶级之上,种姓在近几年隐隐有死灰复燃的趋势。
  这样的世界,或许毁灭了会更好一点吧。
  谭远偶尔也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但此刻他没有说,只是问季肖明天想去哪里,以此轻轻地揭过了这个重重的话题。
  “上将,那你认识他们吗?”
  季肖仰头看他,他的嘴里含着一支营养剂冻成的冰棒,他吮吸的很慢,谭远只看了一眼就挪开了眼。
  他在说白塔里的其他人,和他们一起进入古堡的哨兵和向导们。
  谭远点头,说认识,至少他很熟悉辛西娅,草根出生的平民竟然在军部训练生中脱颖而出,谭远和她在军部也是同期的训练生,怎么说呢,各方面都很完美的女人,他说的是训练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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