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英明(古代架空)——梦小呆

分类:2026

作者:梦小呆
更新:2026-09-10 20:54:43

  小弟子捧着信,眼珠子瞪得溜圆,重重一点头:
  “是!我一定送到阁主手中,让他为您做主!”
  江知闲抱着刚收好的衣服,不解地看向小弟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他就打探个消息,为了知己知彼,至于吗?


第11章 是陪我,还是仗义?
  江知闲抱着衣服跑回宣抚司,正是月上中天。
  衙役们见他进来,一个个含笑行礼,一声声“江公子”喊得齐整,仿佛就一直等着他来似的。
  江知闲瞥见那叫“小九”的衙役,快步凑上去:“那狗……文大人呢?”
  “少爷早已在房中恭候了。”
  江知闲应了一声,蹦蹦跶跶地跨过二道门,才觉出不对。
  这话怎么听着不像是来探病,倒像他与那狗官约好,来幽会的一样?他耳朵发烫,回头打眼一扫那个“小九”,连埋怨的胆量都没了。
  那一群文铮打京城带过来的衙役,全都守在外面,笑吟吟地望着他。
  一个比一个还慈眉善目,简直给他一种丈母娘看女婿的错觉,吓得江知闲连蹦带跳,闯进文铮房中。
  “慌什么?”文铮靠在榻上,抬眼望着江知闲跳入门内。
  江知闲鼓了鼓腮帮子,没好意思抱怨文铮手下,只抱着怀里衣服摊在桌上:“脱衣服。”
  文铮挑了挑眉,示意江知闲把话说清楚。
  “我给你拿了我们归墟阁的药!”江知闲一屁股坐到榻旁圆凳上,撑着膝盖开始介绍,“这可是我们归墟阁最好的金疮药,我和小师兄小时候调皮,挨打后,大师兄偷来给他涂,他又偷偷藏了给我的!”
  文铮瞧着他提到江浪时那副神气活现的样子,嘴角慢慢垂下去:
  “难怪你大师兄防你像防贼。”
  他侧过身,背对江知闲,用左手去解衣带。
  江知闲被他怼得莫名其妙,探着脑袋争辩:“他防我不是因为我小师兄疼我,是因为他小心眼……哎,你解不开干嘛不跟我说?我来吧!”
  江知闲伸手去解文铮衣带,手擦着对方手掌握上去,动作粗鲁,全没有文铮期待的温柔小意。
  文铮看着在自己身前忙活的江知闲,无奈笑着摇摇头。
  露出来的皮肤被他飘扬的马尾蹭得心痒,强忍着没有动作,也没有与他相认。
  虽然从小九口中能够听出他对江禹、江浪的事情并不反感,但文铮也无法确定江小九是否还记得童年约定,是否喜好男人。
  他不愿以童年情感做注,想等江知闲主动开口。
  江知闲的手指蹭过文铮的伤口:“怎么这么深?”
  “对方下了死手,自然如此。”文铮偏头看他,耳畔的银饰随着头发晃动,遮住了江知闲的表情,“你若是害怕,就把药给我,我自己来。”
  江知闲撇撇嘴:“我怕个屁!老子杀的人,比你审过的案子都多。”
  他轻轻抖出一点药粉,蹭到文铮伤处,声音发闷:“我是怕下手重了,你又要找我们归墟阁的麻烦。”
  “我不会。”
  文铮目光锁定在江知闲专注的面容上,不由翘起嘴角。
  十六年前他刚到归墟阁时,江小九还是个雪雕玉砌的小团子,磕破了膝盖嚎得满院子都能听见。
  然而,瞧见他身上的伤时,便收住嚎啕,捧着一小罐金疮药蹦过来,抽抽搭搭地举给他看:“小哥哥,我帮你上药。”
  动作很轻。
  憋了一路不曾落泪的小文铮也哭了。
  他一哭,江小九就跟着哭,两个人在院里哭成一团,最后还是江禹过来将两人拎回屋里,一一处理好了,才止住哭。
  “嘶——”
  “疼了?”江知闲趴下去朝着伤口吹了两口气,“还疼吗?”
  微凉的软风合着江知闲贴上来的身体,让文铮颇有些飘飘然,即便伤口疼痛,却还是如同泡进一盆热水中那般熨帖舒适。
  他左手装作忍痛,掐住江知闲的腰,低声道:“是有些疼。”
  “那我再给你吹吹。”
  江知闲贴在他怀里给伤口吹气,直吹得腮帮子都疼了,抬眼问还疼不疼时,正撞进了文铮凝望他的双眼里。
  他胸口一紧,仿佛心跳都漏了,张了张口。
  眼前的一切都在晃。
  江知闲下意识闭上眼,感到一只带着茧子的手指蹭过他唇角:“怎么了?”
  “没、没事……”江知闲被这一句话唤回思绪,起身扯过白布为文铮包好伤口,“那案子结了,你是不是就要回去了?”
  这话他其实问过了,可不知道怎么,还是想听这狗官亲口说出来。
  文铮沉声问道:“江公子舍不得我?”
  “谁舍不得你。”江知闲故意一拽白布以作恐吓,没想到真的压到文铮伤口,听他吸气赶紧放开,“我就是怕路引还没有交上,你到时候回京之后,又要找我们京城分舵的麻烦。”
  文铮看他嘴硬,忍不住笑了笑:“那就趁着本官还在,早些交上。”
  “催什么催。”
  江知闲抱怨完,猛地想起来:“你不是说我帮你查案,就可以延期吗?”
  “是,本官说话算话。”文铮摁住江知闲仍旧搭在他肩上的手腕,“也希望江公子说话算话,能够一直照顾到本官伤好为止。”
  “那是自然!小爷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不反悔。”
  “这么仗义?”
  “当然。我们江湖人士……”
  江知闲仍在磕磕巴巴地说着,文铮侧头看向江知闲泛红的耳垂。
  究竟是陪伴,还是仗义,他文大人自有分辨。
  文铮歪头靠向江知闲的红耳垂,小声道:“那劳烦江公子了。”
  江知闲的耳垂瞬间红透,又碍着文铮身上有伤,不敢真的推开他,只缓缓点了点头,等文铮把他放开,才起身回到桌边,手忙脚乱地翻折衣裳:
  “我衣服都带来了,自然不会骗你。”


第12章 八百个文大人
  “江公子。”
  江知闲在宣抚司照顾文铮的第五天,一名小弟子被衙役“小九”带入书房:“我瞧着这小兄弟在门口绕了一个早上,问过确认了是你们归墟阁的人,便带进来给您瞧瞧。”
  正在给文铮喂汤的江知闲手一抖,汤碗差点掀到书桌上:“你你你你让他去外面等……”
  话未说完,小弟子已经抓着信站在门口,一脸痛心疾首地望着他:“九师兄!阁主来信了!你!”
  他想说你不必怕了,有阁主为你撑腰,这狗官再不能作践你,却只看到自家九师兄为了一纸路引委曲求全。
  九师兄都是为了他们,才会如此伺候那狗官!
  文铮感受到小弟子的瞪视,装作不经意地回敬一眼,抬起好手,轻轻摁住江知闲手腕:“你先出去和你师弟说话吧。我自己吃也可以的。”
  “真的吗?”
  江知闲犹豫着把碗放下,又特意将勺子塞进文铮手里:“那你有事情叫我。”
  人刚绕过书桌,便听到瓷勺磕碰碗沿的声音。
  “还是我来吧!”
  江知闲看到文铮颤抖的手握着瓷勺,舀一勺子汤,恨不得洒半勺出去,重新绕回书桌后面,夺过他手里的汤勺,舀起一勺汤刮干净,准备喂人,才想起自家弟子和衙役还在门口,面上一烧,低着头道:“衙役大哥,麻烦您先带着我阁中弟子到院内等候,我马上就过去。”
  衙役望着江知闲和自家少爷,含笑点头,拽着一脸怒容的小弟子出去时,还贴心地帮两人关上了门。
  文铮道:“你若是有事,先去看信也无妨。”
  “装什么。”江知闲舀着汤喂到他嘴边,见他不张嘴,只仰头望着自己,叹了口气,把勺子往前递了递,“我不过是看信,不急在这一时。”
  “毕竟是你小师兄写的信,你不急?”
  “嗯?”江知闲又舀起一勺汤,“你怎么知道是我小师兄?文大人仿佛对我归墟阁内情况颇为了解。”
  刚刚那小弟子分明说的是阁主。
  文铮喝过递到嘴边的汤,态度坦然:“本官既就任宣抚司,自然要了解所辖门派历史及近况,别说知道江浪是你最爱的小师兄了,你们阁内实际管事的是你大师兄江禹我也知道。怎么?江公子还有什么需要本官告知的嘛?”
  这一连串话砸得江知闲莫名其妙,不大懂这狗官又闹什么脾气,匆匆喂了汤后跑去院子里和小弟子一起看信。
  还没从信中内容的震惊里回过神来,就先被小弟子的抽泣声扰得心乱如麻。
  “我都说了,文大人没有欺负我,你哭什么?”江知闲无奈。
  “我,我都问了。”小弟子哭得嘁嘁喳喳,“那狗官的手下说,这几日您都是与他同吃同住,他吃穿都要您亲手伺候。”
  说到伤心处,小弟子抬胳膊一抹眼睛,擦擦那并不存在的泪水:“我看他分明就是仗着咱们没有路引,故意使唤您!九师兄,您不要为了我们在这里受委屈了,大不了……大不了咱们跟他们拼了!我刚才瞧了,这里的人不算多,咱们倾巢出动,先擒了那狗官,再好好威胁一番,不怕他不就范。”
  “你别乱来!他伤还没好呢!”
  江知闲脱口而出的一句,将自己剩下的话噎在嗓子眼里,他什么时候这么关心那狗官了!
  不由自主,又想起小师兄的信。
  信上说,十六年前师父带回来避难的那小哥哥便是文铮,是他一直追着人家,缠着人家,小哥哥家里平反的时候,他抱着人家的腿不让人家走,还连夜弄个不知什么东西送给人家,要人家长大后来归墟阁中相认。
  江知闲捏捏眉心,这事小师兄若是不提,他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好在有小师兄帮忙,大师兄的路引也随信而至,只是信末,笔迹陡然一换,锋棱冷硬,赫然便是大师兄的手笔:
  “另:你一封信通篇八百个‘文大人’,七百个在数他如何待你好。江知闲,你是来打听底细,还是来为他记功?你人在南疆,既不是哑巴,便自己当面问去,不必烦你小师兄。你小师兄近日身子不适,需要静养,往后这种鸡零狗碎的信,不许再八百里加急送进阁来。有公务,递我案头。”
  江知闲撇撇嘴,学着大师兄的嘴脸念道:“递我案头!呸,要不是为了路引,谁稀罕找你!”
  他收好小师兄的信,抽出路引,哄走自家小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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