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天也在挑粪(近代现代)——会飞的烤鸡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2:26

  傅歧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他默默维持着这种奇怪的、无法被定义的相处方式。
  公司很忙,他今天不能再旷工。
  于是持续一周,傅歧都会来钟野这儿,买菜做饭洗碗,留宿。
  钟野一直很冷漠,但是他甘之如饴。
  第八天的傍晚。
  傅歧从菜市场回来,买了钟野爱吃的排骨、莲藕、西红柿、鸡蛋,还有一些水果和零食。
  他把东西交给保姆,自己上了楼,敲了敲钟野的门。
  “晚上想吃什么?”
  门开了。
  钟野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毛衣,头发用夹子别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明亮的眼睛。他气色比刚来的时候好了一些,脸上有了一点血色。
  “随便。”他说。
  “那就排骨莲藕汤,西红柿炒蛋,再加一个青菜。”
  钟野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毛衣口袋里,歪着头看着他。
  夕阳的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半边脸染成了暖橘色。
  他突然嗤笑一声:“图什么。”
  他关上了门。
  晚饭很快就做好。傅歧和钟野面对面坐着,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安静地吃饭。
  “明天我包饺子?”傅歧说。
  钟野抬起头看着他:“你还会包饺子?”
  “嗯,以前学过。”
  “跟谁学的?”
  傅歧顿了一下:“我妈。”
  钟野没有再问。
  傅歧很少提起他的母亲,钟野也不感兴趣,没再多问。
  他低下头,喝了一口汤。
  “好吃吗?”傅歧问。
  “嗯。”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深秋的黄昏很短,太阳一落山,天就黑了。傅歧收了碗筷。
  钟野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换台。
  傅歧在厨房里洗水果,水龙头哗哗地响着,他把苹果、橙子、水蜜桃都洗了,切好,插上水果签,端出去。
  “今天天气不错,”傅歧说,“去院子里的竹林走走?”
  钟野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站了起来。
  两个人穿过客厅,推开后门,走进那片小花园。
  花园不大,沿着围墙种了一圈竹子,晚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月光从竹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钟野走在前面,步子很慢。傅歧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走了几步,钟野停下来,仰头看着天上。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冷白色的光,看起来不太像真人,整个人漂亮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傅歧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侧脸,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钟野。”他低声叫。
  钟野没有回头。
  傅歧又靠近了一点,他抬起手,手指轻轻碰了碰钟野垂在身侧的手背。
  钟野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躲开。
  傅歧胆子大了一些,伸手握住钟野的手,掌心贴着掌心,十指慢慢扣拢。
  钟野的手比他小一些,骨节分明,指尖微凉。
  钟野低下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有说话,也没有挣开。
  傅歧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搭在钟野的肩膀上,然后微微用力,将钟野的身体转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钟野抬起眼看着他。
  那双眼睛又亮又冷,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宝石。
  傅歧慢慢低下头,靠近他的脸。
  他没有闭眼,他想看着钟野,赌他会不会躲开。如果钟野推开他,他就停下来,他不会勉强。
  钟野没有推开他。
  钟野甚至微微仰起了下巴,那个角度,刚好方便傅歧吻他。
  傅歧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耳边全是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他的手从钟野的肩膀滑到他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后颈那一小块柔软的皮肤。
  他的嘴唇距离钟野的嘴唇不到两厘米。
  他甚至能感受到钟野呼出的气息,温热的,带着一点淡淡的甜味,是刚才吃的猕猴桃的味道。
  钟野抬起一抹笑,眼珠微微动了一下,余光越过傅歧的肩膀,看向竹林尽头的那条小径。
  小径尽头,别墅的后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
  昏黄的灯光从门内涌出来,照亮了门廊下一小片地面。
  门廊下站着一个人。
  高大的身形,深色的风衣,冷峻的眉眼。
  傅沉渊。
  他就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看了多少。冷硬的脸在灯光的映照下像是一尊冰雕,没有任何表情。
  如果傅歧认真观察钟野的眼睛,就会看到一种冰冷的、带着恶意的、终于等到这一刻的情绪。
  但傅歧看不到。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钟野的嘴唇上,他甚至不知道傅沉渊已经回来了。
  钟野伸出手,轻轻搭在傅歧的胸口上。
  “傅歧。”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很轻,呢喃旖旎,像是叹息。
  傅歧的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钟野微微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傅歧的嘴唇。
  那个吻不轻不重,不短不长。
  傅歧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随即狂喜。
  钟野在他唇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突然推开他。
  傅沉渊的表情终于裂开了。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傅歧凑近钟野,吻了上去。
  傅歧终于意识到不对。
  他回过头,看到傅沉渊那张因为暴怒而扭曲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傅——”
  话没说完。
  傅沉渊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
  那一拳带着全部的力气,没有丝毫保留。傅歧的身体重重地摔在竹丛上,嫩竹子被他压断了好几根,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
  傅歧摔在地上,口腔里全是血腥味,左边的颧骨像是碎了,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傅沉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又是一拳砸在另一边脸上。
  “你他妈找死。”傅沉渊的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我警告过你别碰他。”
  他揪着傅歧的衣领,把他从竹丛里拖出来,狠狠地掼在石板路上。


第77章 漫天烟火
  傅歧的后脑勺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眼前一黑,几乎晕过去。
  “傅歧,”傅沉渊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狠狠地磕在地上,“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傅歧嘴里全是血,第一时间却先看向站在一旁的钟野。
  钟野还站在原地。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冷白色的光晕里。
  平静的,淡漠的,好像在看戏。
  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点。
  那是一种快意。
  一种报复的快意。
  傅歧看到钟野的表情,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疼意密密麻麻的从心口处涌上来,掼进四肢百骸。
  傅沉渊又给了他一拳,傅歧的脑袋重重地偏到一边。
  “爸爸。”
  钟野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不大,但在傅沉渊的暴怒中格外清晰。
  傅沉渊的拳头顿在半空中。
  他转过头,血红的眼睛看向钟野。
  钟野从月光里走出来,走到傅沉渊面前,蹲下身,伸出手,轻轻覆上傅沉渊握紧的拳头。
  “爸爸,”钟野的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你终于回来了。”
  傅沉渊盯着钟野的脸,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亲你了。”傅沉渊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钟野听不下去一样,屈辱地偏过头。
  傅沉渊没有说话,抬手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回走。
  “钟野。”背后,傅歧突然哑声。
  钟野已经跟着傅沉渊走进了别墅。门在他们身后关上,竹林里只剩下夜风和血的味道。
  ———
  别墅二楼的卧室里
  “抱歉,爸爸来晚了。”傅沉渊看着他,涩声道,“宝宝,爸爸杀了他好不好?”
  钟野心一惊,偏过头:“不要。”
  傅沉渊抬起眼看他:“宝宝,他怎么找到你的?这几天他一直这么对你?”
  钟野没说话,他站起来,如同之前一样坐到傅沉渊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颈窝里。
  “我讨厌你,爸爸,”钟野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的颈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委屈,“都怪你,这几天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他怎么威胁我的。”
  傅沉渊的身体僵住了。
  下一秒他紧紧抱住了少年。
  傅沉渊的手臂收紧,下巴抵在钟野的头顶,呼吸粗重而滚烫,胸腔里翻涌着的暴戾还未完全平息。
  “抱歉,宝宝,爸爸来晚了,”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对不起,我早该想到的......”
  钟野没有回答,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里,睫毛微微颤着,扫过傅沉渊脖颈上那条青色的血管。
  “爸爸的手受伤了。”钟野忽然说。
  他直起身,低头去看傅沉渊的右手。指节上全是血,有些是傅歧的,有些是打得太狠自己崩开的,皮肉翻着,触目惊心。
  钟野捧起那只手,垂下眼,用指腹轻轻擦了擦伤口边缘的血迹,然后低下头,嘴唇极轻极轻地碰了碰那些伤口。
  傅沉渊整个人都绷紧了。
  “钟野。”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钟野抬起眼看他。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是淬了一层薄薄的水光,无辜的,柔软的,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后怕和委屈。
  “爸爸不要杀人,”他说,声音很轻,“我不想爸爸出事。”
  傅沉渊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按回自己怀里。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暴,但揽着他腰的那只手臂稳得像铁箍。
  “好。”他说,“不杀。”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但眼睛里那层暗红色的血光没有消退。
  不杀。
  但没有说不做别的。
  钟野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一下一下,又快又重,像是还没从刚才那场暴怒里缓过来。
  钟野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只一瞬,然后恢复成那副让人心疼的表情。
  “这几天他每天都来,”钟野的声音闷闷的,“还把我的手机收走了,说我要是敢联系你,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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