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天也在挑粪(近代现代)——会飞的烤鸡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2:26

  “钟野。”傅歧在身后叫他。
  钟野没停,头也没回地摔上了卧室门。
  “砰——”
  傅歧站在原地,垂眼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手里还拿着药箱的盖子。
  良久,他轻轻笑了一下。
  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握着钟野脚踝的那只手。
  指腹上还残留着药膏的触感,温热的,柔软的,带着钟野的体温。
  他们相安无事地到了晚上。
  钟野怕傅歧又给他做饭,于是难得跑出去吃了一顿,回来时已经很晚。
  洗漱完了以后,钟野赴死一般地回了房间。
  ......傅歧不在。
  他松了口气。
  “吱呀——”一声。
  浴室门被推开。
  傅歧擦着头发走出来,看见他明显愉悦:“来了?”
  钟野:“......”
  傅歧又穿他的衣服。
  他身形高大挺拔,骨架宽阔,和身形清瘦纤细的钟野截然不同。
  穿上少年的衣物时,偏小的尺码堪堪裹住腰身,紧绷贴合着肌理,将宽肩窄腰的线条勾勒得愈发凌厉张扬,布料紧紧贴着温热的皮肤。
  紧密贴合的触感,都在无声提醒着,他穿着钟野的东西,沾染着钟野的气息,以这样亲密又禁忌的方式,和少年紧紧羁绊在一起。
  傅歧整理了一下衣角,抬步朝着床边走去。
  钟野这才终于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傅歧看出了他的如临大敌。
  他低声开口,嗓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沙哑,格外低沉:“没带换的,只能穿你的。”
  钟野淡淡“嗯”了一声,敷衍至极,连头都没有抬,语气冷淡:“随便你。”
  傅歧站在床边,看着他淡漠疏离的侧脸,周身微凉的水汽渐渐消散,心底的沉郁却愈发浓重。
  他不再说话,动作轻缓地掀开被子的另一侧。床不狭窄,绝对算得上宽敞。
  钟野突然忍无可忍地起身看着他,爆发了:“傅歧,有意思吗?”
  傅歧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你他妈有意思吗?你别告诉我你暗恋我?!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样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一左一右,对峙着。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钟野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我喜欢你。”
  良久,傅歧哑声道。
  钟野冷笑一声。
  傅歧静静看着他,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少年漂亮的眉眼、微抿的薄唇、绷紧的下颌线条,眼底的执念几乎要溢出来。
  他太难得能这样光明正大地守在钟野身边,这样毫无阻碍地看着他,陪着他。
  “就当交换吧,钟野。”傅歧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察觉的温柔迁就,“我让人看顾柏蔺,你陪着我,一年也行,好不好?”
  钟野抿着唇,没说话。
  他没有再步步紧逼,只是掀开被子上了床:“过来睡,听话。”
  傅歧把他拉了上来。
  属于傅歧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被褥蔓延过来,沉稳、灼热,带着极强的侵略感。
  钟野浑身肌肉瞬间下意识绷紧,指尖微微蜷起,心底满是抵触与不适。
  他讨厌这种近距离的亲密,还有傅歧无处不在的存在感,更不喜欢此刻这种诡异又暧昧的氛围。
  在他眼里,傅歧所有的退让、亲近、隐忍,都只是掌控欲作祟的把戏,是变相的禁锢与羞辱。
  他不相信这个常年被自己肆意对待、身份悬殊的人会喜欢自己。
  如果真的喜欢,怎么会次次步步紧逼,次次强人所难,次次用压迫的方式困住他?
  不过是看不得他自在,想要掌控他、拿捏他罢了。
  钟野心底冷嗤一声,眼底的疏离更甚,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副闭目养神、不愿再多交谈的模样。
  眼不见,心不烦。
  傅歧看着他紧闭双眼、刻意回避一切的模样,心口又闷又沉。
  他微微抬手,指尖悬在半空,距离少年的肩头只有寸许,最终还是缓缓落下,不敢触碰,生怕惹得少年更加抗拒、更加反感。
  “你睡过去点。”
  “......床就这么大。”傅歧平静地说,抬手关了床头那盏小灯。
  房间骤然陷入黑暗,只剩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城市灯光,朦朦胧胧勾勒出彼此的轮廓。
  钟野浑身紧绷,后背对着傅歧,脊背挺得笔直,被子下面两人的身体之间隔着一条窄窄的缝隙。
  他能感觉到傅歧的目光落在自己后脑勺上,沉甸甸的压下来。
  安静了很久。
  久到钟野以为傅歧已经睡着了,紧绷的神经刚要松懈下来,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腰。
  钟野浑身一颤,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你干嘛!”
  “冷。”傅歧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夜晚特有的慵懒质感,理直气壮得不像话,“被子太小了。”
  他说着,手臂收紧,将钟野整个人拽进了怀里。
  钟野的后背撞上傅歧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隔着薄薄一层T恤,傅歧胸膛的温度烫得惊人,心沉稳有力地传过来,一下一下,敲在钟野的脊梁上。
  “放开——”钟野挣扎。
  傅歧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手臂收紧,将他整个人圈进一个密不透风的怀抱里。
  他的手指穿过钟野半干的发丝,轻轻按在他的后脑,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
  “别动。”
  还是那两个字,但这一次语气里没有了威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恳求的温柔。
  “就抱一会儿。”傅歧说,声音轻得近乎缱绻,“不碰你。”
  钟野后背绷得更紧,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僵硬与不自在。后颈的皮肤细腻敏感,被他温热的呼吸扫过,激起密密麻麻的战栗,浑身的血液都像是逆流一般,燥热又别扭。
  他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再乱动分毫,只能僵硬地蜷缩在床的内侧,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壁里,彻底躲开身后的人。
  可无论他怎么缩,身后那人的气息都如影随形,温热的体温、清冽的气息、沉稳的心跳,全方位包裹着他,无孔不入。
  “你就这么怕我?”傅歧低声开口,“钟野,我就这么让你避之不及?”
  钟野闭紧嘴巴,一个字都不想跟他多说。
  多说无益,只会让这人更加得寸进尺。
  见他沉默抗拒、依旧不肯回头看自己一眼,傅歧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落寞。
  他缓缓抬起手臂,为钟野拉了拉被子,随后又轻轻搭在钟野的腰腹上。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傅歧掌心贴着少年柔软的腰侧衣料,温热的触感清晰分明。
  钟野拼命收紧小腹,身体绷成一条笔直僵硬的线,每一寸肌肤都透着不自在。
  身后的人也没有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深沉均匀,体温却始终温热地熨帖着钟野的后背,将他整个人裹进了某种令人不安的温暖里。
  钟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黑暗里,似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落在他的发顶,然后是一声很轻很轻的低语,轻到几乎只是嘴唇翕动的气流:
  “晚安。”


第76章 找死
  淡金色的晨光从落地窗涌进来,铺满了整面地板。
  空气里有阳光的味道,干燥的,温暖的。
  傅歧难得睡得这么沉,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旁边。
  没人。
  钟野竟然起来了。
  傅歧短暂的沉默一瞬,起床洗漱,下了楼。
  厨房里有声音。
  钟野头发还是乱的,面前是灶台,灶台上放着一口小锅,锅里煮着什么东西,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脸。
  傅歧突然不想打扰这一幕。
  少年手里拿着一个勺子,正在搅动锅里的东西,动作很生疏,甚至有点笨拙,小心翼翼地怕被烫到。
  锅里的东西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溢出淡淡的米香。
  粥。
  他在煮白粥。
  听到脚步声,钟野回过头。看到傅歧站在厨房门口,眼神顿了一下,然后转回头,继续搅动锅里的粥。
  “醒了?”傅歧声音不大,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
  傅歧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了一眼锅里的粥。
  米和水比例不太对,水放多了,粥太稀。
  火候也没掌握好,锅沿溢出了一圈米汤,干在灶台上,留下一圈白色的痕迹。
  “我来。”傅歧伸手去拿勺子。
  钟野躲开了他的手,继续搅:“不用。”
  傅歧看了他一眼,没动。
  “你会煮粥?”他问。
  “有什么不会的,”钟野头也没回,“米加水,煮开就行了。”
  “你水放多了。”
  “我喜欢喝稀的。”
  “火太大了。”
  “不用你管。”
  简短的对话结束后,厨房里安静了下来。
  钟野继续搅动着锅里的粥,傅歧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裤兜里,安静地看着。
  钟野的侧脸很完美,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很明显,耳廓那层薄薄的粉色在光线下更加明显,甚至能看到皮肤下细微的毛细血管。睫毛很长,微微上翘。
  傅歧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院子里那几盆雏菊在晨光中开得很好,明黄色的小花迎着太阳,花瓣上还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又安静了一会儿。
  粥终于煮好了。
  钟野关了火,拿起碗准备盛粥。
  他的手有点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饿了,舀粥的时候洒了一点在灶台上。
  “我来。”傅歧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勺子。这一次钟野没有躲。
  傅歧熟练地把粥舀进碗里,两碗,一样多,钟野瞥了一眼没说话。
  盛完粥,傅歧又从橱柜里拿出两个小碟子,倒了一点酱油和醋,又从冰箱里拿出昨晚剩的小菜,全部端到餐桌上。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面前各有一碗白粥。
  水放多了,粥太稀,米粒煮得太烂,几乎看不出形状。
  钟野端起碗,尝了一口,随后面不改色地飞快喝完。
  傅歧垂下眼,也端起碗,把那一碗很稀的、米粒煮得稀烂的白粥,一口不剩地喝完了。
  吃完早饭,傅歧把碗洗了,厨房收拾干净。
  钟野正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在修剪那几盆雏菊。
  他剪得很认真,一朵一朵地看过去,然后把开败的花剪掉,去除发黄的叶子,他头发上有一小片光斑在跳动,那是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投下的影子。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