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天也在挑粪(近代现代)——会飞的烤鸡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2:26

  清冽又干净,完完全全是属于少年的气息,密密麻麻裹住了傅歧,让他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难得有了一丝松弛。
  傅歧褪去身上的衣物,准备冲洗时,指尖才蓦然一顿。
  他翻遍了浴室的置物柜、挂衣区,甚至角落的收纳篮,都没有找到换洗的贴身短裤。
  冷水花洒的凉意漫上皮肤,傅歧垂眸沉默片刻。
  仓促过来留宿,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疏漏,但是如果现在叫钟野,又会显得有些刻意......
  于是傅歧开口了:
  “钟野,我没带内裤。”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小灯,光线昏柔朦胧,褪去了白日所有的锋利与棱角。
  钟野已经擦完了头发,毛巾被随意丢在枕边。
  他靠着床头,垂着眼不知道在看什么,长而密的睫毛垂落,侧脸线条冷白干净。
  听见声音他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你裸着出来吧。”
  近乎冷漠。
  浴室里的水声停下,十分钟后傅歧推门出来了。
  钟野瞥了一眼就炸了,飞快扭过头:“你他妈有病吧?!”
  傅歧什么都没穿。


第74章 太荒谬了
  钟野整个人像被烫到了一样,几乎气晕过去了:
  “你他妈——”
  他骂到一半声音直接卡在嗓子里,因为余光瞥见傅歧不仅没退回去,反而迈开长腿,步伐从容地朝他走了过来。
  赤条条的,一步,两步,每一步都踩在昏黄的光晕里,踩得钟野头皮发麻。
  “你、你别过来!”
  钟野声音都劈了,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往身后扔,“傅歧你是不是有病!你有暴露癖啊?!”
  他跳过床,翻下来跑到窗帘边,一把拉开窗帘企图吓退傅歧。
  “哗啦”一声,全遮光窗帘被拉开,窗外的光线透进来,整个房间里亮亮堂堂。
  傅歧停住脚步,然后面无表情地停在他面前,神情平静得不像什么都没穿,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是你让我裸着出来的。”他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无辜的陈述。
  “我让你裸你就裸?那我让你去死你去不去?!”钟野又恼又急,背过身眼睛很忙,“你出去啊?”
  “......”傅歧垂眸看着他。
  “现在出去不是也不太好?”他说。
  钟野:“......”
  “神经病。”他骂,但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气势。
  傅歧看了他几秒,眼底有些揶揄,转身朝衣柜走去。
  钟野听见没动静了,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宽肩窄腰长腿,肌肉线条流畅匀称。
  像只牛蛙。
  傅歧拉开衣柜。
  “我穿什么?”他问。
  “什么都不给你穿,你他妈光着睡地板吧!”钟野恶狠狠地回。
  身后安静了两秒。
  然后钟野听到一声极轻极低的笑。
  一种取悦到了的、带着一丝宠溺的轻笑。
  钟野被恶心的头发发麻差点吐出来。
  衣柜里里面满满当当都是钟野的衣物,柔软的布料上尽数是属于钟野的味道。
  傅歧的目光在一排排衣物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最下层的纯棉短裤上。
  尺寸是少年的尺码。
  他收回视线,手指摩挲了一下:“你的内裤在哪儿?”
  “…………”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又睁开,难以置信地:“你要穿我的?”
  傅歧看他:“我不想裸着。”
  钟野:“......”看不出来。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赤着脚大步走到衣柜前,“哗”地拉开柜门。动作带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烦躁,连抽屉都被他拽得哐当作响。
  最底层那个格子,叠着几排整整齐齐的贴身衣物。
  钟野随手抓出一条深灰色的往旁边那个男人怀里一掷。
  深灰色的一团不偏不倚砸在傅歧胸前。傅歧下意识抬手接住,指尖刚刚触到柔软的棉质面料。
  钟野三步并作两步走开,一声巨响——
  “砰!!”
  卧室门被从外面狠狠甩上,整个门框都跟着震了一下,墙壁上的瓷砖仿佛都抖了抖。
  钟野终于忍无可忍地夺门而出。
  脚步声蹬蹬蹬地远去。
  傅歧垂眸看着怀里那团深灰色的布料,尺寸比他平时穿的小一号,他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抬手指节抵住眉心,轻轻阖上眼。
  好可爱。
  傅歧攥紧手里的布料,唇角终于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一瞬。
  他从钟野衣柜里翻出一条休闲裤和一件宽松的T恤。
  都有些短了,当然比什么都不穿好一点。
  至少关键部位是遮住了。
  推开卧室门,傅歧看见钟野陷在二楼落地窗那里的沙发上,浴袍随手搭在床尾凳上,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和肩胛骨线条。
  他默默看了好一会儿。
  钟野若有所感,往后斜了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嫌恶地皱了皱眉:
  “你穿我的衣服?你多大码我多大码?”
  “将就一下,总不能一直穿浴袍。”傅歧说着,“今天下雨,不能去公司了,我在家里办公。”
  ?还将就。
  钟野冷脸纠正:“这是我家。”
  傅歧:“嗯。”
  他目光落在他的后脑勺上,湿漉漉的黑发还有些潮,几缕贴在白皙的颈侧。
  “头发没吹?”
  钟野没应声。
  傅歧等了片刻,起身去浴室拿来吹风机,插在床头插座上。
  暖风响起来的时候,钟野终于忍无可忍地翻过身,瞪着他:
  “你有完没完?”
  “别动。”
  傅歧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修长的手指已经穿过他的发间,指腹轻轻按压着头皮,温热的风从指缝间拂过。
  钟野本想躲开,可那只手按着他的后脑,不容拒绝。
  “我自己来。”钟野伸手去夺吹风机。
  傅歧没给:“别动,快好了。”
  钟野最终还是没再挣扎。暖风拂过头皮的触感说不上舒服,但也说不上难受,甚至他不得不承认,那双手的动作太过轻柔,指腹的温度恰到好处,让他的头皮微微发麻,有一种奇异的酥软蔓延开来。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这是傅歧。
  可偏偏鼻尖萦绕的都是对方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混着沐浴露的柑橘香,和他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他们用同一种沐浴露,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甚至穿着自己的内裤——
  太荒谬了。
  “好了。”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钟野睁开眼,傅歧已经拔掉了插头,将吹风机随手放在一边。
  目光落下来,视线接触,又落在他脚上,钟野下意识把脚往浴袍下摆里缩了缩:“……干嘛。”
  “过来。”
  钟野没动。
  “……”
  这时候傅歧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径直下了楼。
  钟野松了口气,谁知道这人没几分钟又上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药箱:
  “我让助理送了跌打损伤药,过来。”
  钟野:“?”他反应了一下。
  哦。他的脚。
  他骗傅歧说膝盖摔到了。
  现在好了,人家把药都送上门了,他总不能说“我骗你的”吧?
  一个谎需要无数个谎来圆。
  钟野深吸一口气,无比后悔。
  他从沙发上起来,走过去,在傅歧身侧坐下,隔了至少半米的距离。
  “哪只脚?”傅歧问。
  “……右脚。”
  钟野把右脚伸出去的时候,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
  傅歧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哪里?”他声音有些疑惑。
  “......”钟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第75章 同床共枕
  浴袍下摆只堪堪遮住小腿,露出脚踝和一小截脚背。
  钟野心里骂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收回来:“不疼,不用上药。”
  他想把脚缩回去,脚踝却被一只手握住了。
  傅歧的手掌干燥温热,五指收拢刚好圈住他的脚踝,让钟野整个人僵住了。
  “别动。”傅歧说,另一只手已经打开了药箱,从里面翻出碘伏棉签和纱布。
  钟野的脚踝被他握住,整个人都不自在了起来。他试图往后抽,没抽动,傅歧的手指反而收得更紧了一点。
  “我说了别动。”傅歧抬眼看他,那眼神说不上凶,但钟野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我真没事儿,你是不是有毛病?”
  傅歧没再看他,垂下眼,将他的脚轻轻抬起,搁在自己腿上。浴袍的衣摆滑落,露出一整截小腿和脚掌。
  他拆开碘伏棉签的包装。实在看不出来钟野的腿上哪里有伤口,索性全部涂满。
  “会不会是内伤?”他说。
  钟野:“......”那只被握住的小腿不受控制地绷紧,肌肉线条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他没说话。
  傅歧的视线一直落在钟野的小腿上。
  浴袍的衣摆已经快滑落到大腿,露出一截大腿内侧同样白皙的皮肤。
  傅歧垂下眼。
  “膝盖不是说也磕了吗?我看看。”
  “……不用。”钟野迅速收回腿,把浴袍衣摆往下扯了扯,站起来,“你走吧。”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
  “不明显吗?”钟野皱眉,“滚吧。”
  傅歧抬起眼看他。
  他穿着钟野那件明显短了一截的T恤,露出一截锁骨和肩颈线条。深灰色的休闲裤也短了,但偏偏他那张脸太好看,五官线条锋利又冷峻,和这身不合身的衣服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
  钟野又移开了视线。
  “......这几天别沾水。”傅歧说,一边收拾药箱一边站起身,“洗澡的时候用保鲜膜包一下,不行就叫我。”
  “叫你干嘛?”钟野条件反射地怼回去,“你还能给我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傅歧收拾药箱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那眼神里有一丝玩味,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嘴角微微牵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如果你想的话。”他说。
  钟野:“……”
  “神经病。”他骂,一把推开傅歧站起身,扯着浴袍领口大步往门口走,“别来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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