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天也在挑粪(近代现代)——会飞的烤鸡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2:26

  “那我扔了?”
  “……”
  柏蔺看了他一眼,把那杯奶茶又递回去,然后把自己手里的那杯也递了过来:“你喝这杯,我这杯没加。”
  钟野接过来喝了一口,满意了:“这个好喝。”
  然后他把自己那杯有波霸的塞进柏蔺手里:“你的了。”
  柏蔺看着手里的奶茶,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
  然后钟野就笑开了。
  他笑完了之后直起身,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一瞬。
  大概只有两三秒,空气变稠了,时间变慢了,梧桐树的影子在地面上多挪了一寸。
  钟野踮起了脚尖。
  柏蔺低了头。
  他们的嘴唇碰在一起,柏蔺低头时微微闭了一下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钟野一只手抓住柏蔺的衣服,另一只手环住了柏蔺的腰。
  柏蔺揽住钟野,另一只手还端着那杯加了波霸的奶茶。
  很温和的一吻后,他微微抬头,在钟野的发顶上又落了一个吻。
  不远处,一辆黑色奔驰的车窗缓缓的降了下来,露出一个男人的半张侧脸。
  他一动不动地冷眼看着那棵梧桐树下相拥的两个少年,脸色阴沉。
  梧桐树下,钟野刚从柏蔺的颈窝里抬起头。
  他还没笑完,嘴角还挂着那个弧度,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
  傅沉渊站在五步之外。
  路灯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是钟野下意识地往柏蔺身后缩了半步。
  随即傅沉渊动了。
  他没说话,抬起右手,朝身后比了个手势。
  两个黑衣男人从巷口走出来。
  柏蔺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把钟野完全挡在身后,那个高壮的男人已经到了面前。
  两个人都是专业的练家子,一个人一只手扣住柏蔺的肩膀,另一只手攥住他的手腕,猛地往后一拧。
  “唔......”柏蔺闷哼一声,身体被扭成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还有一个从侧面插上来,膝盖顶进柏蔺的腿弯,两个人同时发力。
  柏蔺没有防备,双腿一软,整个人被摁着单膝跪地。
  “柏蔺!”钟野要冲过去。
  傅沉渊盯着柏蔺那张脸看了两秒。
  突然伸出手,一把攥住钟野的手腕把他从柏蔺那边拽了出来,力道大得钟野整个人踉跄了两步,肩膀撞上了傅沉渊的胸口。
  傅沉渊脸上满是滔天的怒火,右手从钟野身侧穿过去,手掌覆上了钟野的下半张脸。
  宽大的手掌骨节分明,暴力地堵住了钟野的嘴。
  钟野的惊叫被捂在了掌心。
  “唔——!”
  那声音闷在傅沉渊的掌心里,像被按进了水里,只冒出一个气泡就沉下去了。
  钟野本能地挣扎。
  他两只手去掰傅沉渊扣在他脸上的手指,指甲掐进了傅沉渊的手背,划出几道红痕,身体拼命地往后缩,想从傅沉渊的桎梏里挣脱出来。
  但傅沉渊的手臂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钟野。
  他一直盯着柏蔺。
  黑眸里有愤怒、暴戾更多的还是一种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像是在看一件挡了路的东西的眼神。
  “柏蔺。”他开口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倒是我小看你了。”
  钟野一脸急切地挣扎着,几乎要急得哭出来:“唔......”
  “我不管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从今天起,你们没有关系了。”傅沉渊继续说。
  柏蔺仰头,目光落在他捂着钟野嘴的那只手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傅先生,你弄疼他了。”柏蔺说。
  傅沉渊没有回答。
  他扣着钟野的脸,把钟野从柏蔺面前拖开,往路边那辆黑色轿车的方向走。
  钟野被他拖着,脚步凌乱,后脚跟在地上拖出了两道浅浅的痕迹。
  他还在挣扎,用手肘撞傅沉渊的腰腹,用脚踢他的小腿,但所有的反抗都像是投进大海里的小石子,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傅沉渊的后车门是开着的,就像他早就知道会用到它。
  他把钟野塞进了后座。
  动作不算粗暴,但绝对谈不上温柔。一只手按着钟野的肩膀把他推进去,另一只手还捂着他的嘴,直到钟野整个人被塞进座椅里,他才松开手。
  “柏蔺!爸爸你干什么——”钟野立马蹦起来,语气急切,撑起身体想从另一边车门跑出去,但傅沉渊在他坐进来的同时已经按下了中控锁。
  “咔嗒”一声,四扇车门同时锁死。
  钟野拼命拉了两下车门,纹丝不动。
  他转过身,隔着车窗玻璃拍打着,朝着外面的柏蔺喊:“柏蔺!柏蔺——!”
  车窗是隔音的。
  窗外,两个保镖把柏蔺按在地上。
  柏蔺趴着,双手被反剪在背后,高壮的保镖用膝盖压着他的肩胛骨,他动弹不得,眼睛却抬着,穿过车窗的玻璃,看着钟野。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说了句什么。
  钟野没听到,但他读出了那个口型——没事。
  傅沉渊站在车门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上面有四道鲜红的抓痕,是钟野的指甲划的,最深的一道已经渗出了血珠。
  他面无表情地把手背上的血珠抹去,转身朝柏蔺走去。


第51章 我是他男朋友
  那双素来沉敛的眼彻底褪尽所有温度,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怒意,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目光锐利,像要将柏蔺凌迟撕碎。
  周身的气场冷到极致。
  柏蔺被他的保镖按在原地。
  傅沉渊走到柏蔺面前,蹲下来。
  他没有急着动手。
  傅沉渊蹲在那里,和地上的柏蔺平视,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柏蔺能看清傅沉渊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你亲他了?”傅沉渊问。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
  柏蔺没有说话。
  他一拳砸在柏蔺脸上。
  那拳没有收力,拳头整个陷进柏蔺的颊侧,牙齿磕破了嘴唇内侧,血从嘴角溅出来,星星点点地落在傅沉渊的袖口上。
  柏蔺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整个人被那一拳的力道带着往地上栽。
  保镖松了手,柏蔺整个人摔在地上,后背撞上梧桐树的树根,弹了一下,又趴了下去。
  “起来。”傅沉渊说。
  柏蔺挣扎着想撑起身。
  傅沉渊等了两秒。
  然后他轻嗤一声,抬起右脚,踩在了柏蔺撑在地上的左手上。
  就那么碾着,鞋底压着柏蔺的手指,柏蔺的指尖开始泛白,然后发紫。
  柏蔺咬住了后槽牙,没有叫出来。
  傅沉渊低头看着他,问:“哪只手?”
  柏蔺额头上冒出了汗,但他还是没说话,眼睛死死地盯着傅沉渊,一眨不眨。
  傅沉渊把脚收回来了。
  他走到柏蔺的另一侧,单膝蹲下,左手揪住柏蔺的衣领,把他的上半身从地上拽起来。
  柏蔺的手还被按在背后,身体被拽起来的时候肩膀发出了“咯”的一声脆响。
  “唔——”
  “我问你,”傅沉渊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哪只手搂的他?”
  柏蔺的嘴角有血,颧骨上有灰,衣领被揪成一团,勒着脖子,呼吸粗重。
  他看着傅沉渊的眼睛,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
  “两只。”
  傅沉渊的瞳孔缩了一下,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从地上拽起来。
  柏蔺的头皮被扯得发白,他皱着眉,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压不住的闷哼。
  “你没听到吗?”傅沉渊的声音还是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让你起来。”
  柏蔺被他揪着头发,下颌仰起,喉结暴露在空气中。
  他看着傅沉渊,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不大,只是嘴角扯了一下,扯动了伤口,血又渗出来,混着口水拉成一根细细的丝,在路灯下亮了一下。
  “就算您打死我,”柏蔺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们也在一起了,我是他男朋友。”
  傅沉渊的手猛地收紧了。
  “我以为您会祝福我们。”柏蔺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您这样会吓到他。”
  傅沉渊看着他的眼睛,又一拳砸在柏蔺的肋骨上,柏蔺闷哼一声,整个人弯了下去,额头上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但他撑着没有倒下去。
  “祝福......”傅沉渊睨他,“你以为你是谁?”
  “这几拳打的是你不知道分寸。”他说,“我的人都敢动。”
  柏蔺咳出鲜血,声音有些喘,但很稳:
  “我知道您是他父亲,在您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和他谈恋爱是我不对,可我真的很喜欢他。”
  傅沉渊冷笑一声,从西装裤的口袋里抽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节上的血。
  “你配不上他。”傅沉渊说,声音很轻,怜悯地,“你什么都给不了他。”
  “可他和我在一起很开心,我也不会永远一无所有。”
  傅沉渊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他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了柏蔺的衣领,把柏蔺整个人拽到了自己面前,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
  柏蔺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抬手去掰傅沉渊的手指,就那么被他拽着,微微仰着脸,目光不闪不避地盯着他。
  “你很想找死。”傅沉渊的声音压到了最低。
  柏蔺忍着剧痛勉强笑了一下,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扯动了颧骨上的伤口,渗出一丝新的血。
  “傅先生。”他声音沙哑但清晰,“他从小到大是您看着长大的的,他住的地方也是您买的,他吃的用的您也可以全部换成最好的,但是这和我很喜欢他并不冲突,我们是相爱的,我只是想一直照顾他。”
  傅沉渊没松手,一把扣住了他的脖颈。
  “你有胆子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他掐着柏蔺的颈侧,力气大得钟野的脚后跟几乎离了地。
  柏蔺挣扎开口:“我们......”
  傅沉渊没等他说完,重重朝他踢了一脚,柏蔺的头往地上砸了一下,“咚”的一声,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身体弹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钟野在车里看到了全部。
  他看到了保镖从巷口走出来,把柏蔺被摁在地上,然后傅沉渊踩着他的手,最后柏蔺的头被揪着头发拽起来,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那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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