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天也在挑粪(近代现代)——会飞的烤鸡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2:26

  甚至还有一些更为露骨的照片。
  而每一张照片,都被保存得完好无损,看得出来,拍照的人对这个男人,有着极致的执念,极致的......病态。
  这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傅沉渊要把他的照片,藏在这间布满刑具的阁楼里?
  为什么傅沉渊从来不让他靠近这里?
  无数个疑问像潮水一样涌进钟野的脑海,让钟野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震惊和恐惧。
  他看着照片里男人那双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以及男人脸上的绝望和伤痕,还有墙边那些冰冷的刑具,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发抖,控制不住地害怕。
  他想转身跑掉,想逃离这个阴森恐怖的地方,想去找傅沉渊问清楚这一切。可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动都不能动,只能死死盯着墙上的照片,浑身冰凉。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盯着照片吓得浑身发抖,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候,阁楼门口,已经站了一个人。
  傅沉渊回来了。
  他处理完海外分公司的急事,连口气都没喘,就匆匆往回赶,心里惦记着他的小野,想早点回来陪他。
  可刚走进别墅,就听到佣人说,钟野去了顶层。
  顶层。
  阁楼。
  傅沉渊周身温度骤降,俊美冷冽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只剩下滔天的暴怒和猩红的疯狂。
  他几乎是冲上顶楼,推开阁楼门的那一刻,看到钟野站在房间中央,盯着墙上的照片,浑身发抖的样子。
  他的秘密以及藏了十九年的执念、倾尽一切掩盖的真相和不堪,今天都被他的儿子撞破了。
  彻彻底底,撞破了。
  “谁让你进来的。”
  一句话打破了阁楼的死寂。
  钟野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腿不自觉地发软,差点没站稳。
  他猛地回头。
  傅沉渊就站在阁楼门口,一身黑色西装,周身散发着滔天的戾气,俊美绝伦的脸上,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温柔宠溺,只有猩红的眼眸,和近乎疯魔的暴怒。
  那是钟野从未见过的傅沉渊。
  沉着脸、眼神厌恶、滔天怒意。
  好像他不再是那个对他百依百顺、温柔宠溺的爸爸,而是一个被触及逆鳞、濒临失控的疯子。
  钟野瞬间吓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爸……我……这些是什么......爸,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好奇……”
  他才想起来爸爸自从妈妈去世一直没有结婚,莫非爸爸喜欢男的?
  可是......
  他看了傅歧一眼,泪水打转。
  “爸爸,我害怕,你过来......”
  钟野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他看见了傅沉渊没有丝毫变化的表情。
  仍旧是厌恶的。
  可他明明想解释,想撒娇,想像往常一样,用软糯的语气哄傅沉渊开心,想让傅沉渊消气。
  下一瞬傅沉渊大步上前,一把攥住钟野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钟野疼得尖叫起来,眼泪瞬间汹涌而出:“疼!爸你弄疼我了......唔......”
  他挣扎着,想甩开傅沉渊的手,可傅沉渊的手力道很大,死死攥着他,根本挣不开。
  傅沉渊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钟野那张脸。
  无法抑制的暴虐又涌了上来,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厌弃,他移开眼。
  “我告诉你多少次,不准来这里,不准碰这里的任何东西,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是不是?”
  傅沉渊声音沙哑,“谁让你看这些照片的?谁让你进来的。”
  在钟野眼里就是爸爸生气失望到连看也不愿意看他了。
  他从来没见过傅沉渊这么严肃,这么可怕,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面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他的爸爸,而是一个疯子。
  他又怕又怒,又疼又委屈,十九年的娇纵和任性让他口不择言。
  甚至他被吓到了,吓成这样,傅沉渊也并没有安慰他,而且这么吼他。
  面前的人是他熟悉的面容,于是他下意识生气了,哭着嘶吼:
  “我就是进来了怎么样?!你凭什么不让我进来,这是我家,我是你儿子......”
  儿子?
  儿子。
  傅沉渊狠厉一笑。
  确实是他的儿子。
  “你到底怎么了?!不就是一间破阁楼吗?!你至于这么凶我吗?!”
  “我就是进来了,你生气就你直接把我赶出家门啊!省得我进自己家还要被你凶,你就这么对我!”
  钟野越说越委屈,他哭着喊着,以为像往常一样,只要他闹脾气,只要他说赶他走,傅沉渊就会心软,就会抱着他哄,就会跟他道歉。
  毕竟,十九年来,傅沉渊从来舍不得对他说一句重话,更别说赶他走了。
  傅沉渊冷嗤一声。
  他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重的隐忍和痛苦,随即被无尽的狠戾覆盖。
  他看着钟野那张哭花了的脸,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厌烦。
  被宠坏了的宝宝,确实应该给他一点教训,免得不长记性,都这时候了都还敢对他发脾气。
  想到这儿傅沉渊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赶出家门?”
  “好啊。”
  “如你所愿。”
  钟野的哭声,瞬间僵住。
  他睁着湿漉漉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傅沉渊,以为自己听错了。
  “爸……你说什么?”
  傅沉渊松开攥着他手腕的手,一把将他推开,力道大得钟野踉跄着摔在冰冷的地板上,胳膊磕在墙角,擦破了一大片皮,渗出血珠,疼得他龇牙咧嘴。
  傅沉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情,没有半分心疼,只有厌恶和狠戾,一字一句,冰冷刺骨,砸在钟野的心上:
  “钟野,你给我听清楚。”
  “从今天起,傅家再也没有你这个少爷。”
  “你不是我的儿子,你也不配待在傅家。”
  “滚。”
  “立刻滚出傅家,永远别再回来。” 除非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止。
  钟野懵了。
  偏偏每一个字都狠狠扎进钟野的心脏,扎得他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他趴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可怕的男人,眼泪先一步汹涌而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宠了他十九年、把他捧在手心的爸爸,这个他依赖了十九年、当成全部依靠的爸爸,居然真的要赶他走。
  真的不要他了。
  “不……不可能……”
  钟野颤抖着摇头,哭得撕心裂肺,“我是你的儿子啊,你不能赶我走的......”
  他爬起来,想扑上去抱傅沉渊的腿,想像往常一样撒娇求饶,可傅沉渊却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里的厌恶更浓了。
  “别碰我。”傅沉渊冷声呵斥,语气里的嫌恶,毫不掩饰,“管家!”
  他转身,对着阁楼外的管家,冷声吩咐。
  “把他拖出去,扔得越远越好,名下所有资产冻结,以后不许他再踏进傅家大门一步,不许给他一分钱,不许给他一件行李。”


第4章 发小
  管家站在门口,脸色也有点沉重,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钟野,欲言又止,却不敢违抗傅沉渊的命令,连忙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钟野。
  钟野终于意识到爸爸不是在开玩笑。
  “不要!放开我!我不要走!”
  钟野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嘶哑: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赶我走,我不离开你......我是钟野啊,我是你的小野啊......”
  可是没用。他被管家架着,往阁楼外拖去。
  他抽噎到说不出话来,死死扭过头,看着站在阁楼中央的傅沉渊。
  男人无动于衷。
  钟野被管家一路拖到傅家大门前。
  鎏金的大门在他眼前缓缓打开。
  初夏的晚风裹着寒意,吹在他身上,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真丝家居服,没有鞋子,没有行李,没有一分钱,像个被丢弃的垃圾。
  他死死扒着傅家大门的门框,指甲都抠进了木头里,渗出血丝,哭得声嘶力竭:
  “我不走!张叔叔,我要见爸!我不要离开傅家!”
  “爸,你出来......你看看我,我错了......”
  傅沉渊当然没有出来,傅歧也没有出来。
  没有人理他,没有人可怜他,没有人再把他当成捧在手心的宝贝。
  管家用力掰开他扒着门框的手,叹了口气,面色无奈,眼含泪水:
  “少爷,出去躲一阵吧,先生现在生气,不是开玩笑的。”
  说完只能将他推了出去。
  “砰——”
  一声巨响。
  傅家的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隔绝了他所有的希望和依靠。
  钟野跌坐在傅家大门外的冰冷地面上,看着紧闭的鎏金大门,看着这座他生活了十九年的豪华别墅,哭得肝肠寸断,浑身发抖。
  可别墅内一片寂静。
  他扒着冰冷的门框,指甲因为刚才用力劈开了,鲜血顺着木纹的纹路往下淌,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有点冷,各种意义上的冷。
  这种冷穿透单薄的真丝家居衬衫,钻进骨头缝里,让他控制不住地发抖。
  哭到嘶哑的喉咙再也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爸……”他最后一次朝着紧闭的门喊,声音轻得像烟,“看看我……”
  门内突然有了声音。
  傅沉渊走了出来,隔着铁门远远看着他。
  钟野看见傅沉渊眼睛突然一亮,心里燃起希望:“爸爸......”
  在他背后,二楼的落地窗后,站着一道黑沉的身影。
  傅歧。
  傅歧靠在雕花廊柱上,掌心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看着楼下那个单薄的背影,看着钟野死死扒着门框不肯松手的样子,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钟野能看见他,知道下面的人只要开口,就能把他拖进万丈深渊。
  傅沉渊开口:“你为什么会去阁楼,有没有动里面的东西。”
  冷漠的,质问的。
  钟野的心终于重重沉了下来。
  一切都比预想的更为糟糕。
  没有关心和悔恨,只有阁楼,只有那个阁楼。
  他忍着泪水,透过模糊的铁门看着傅沉渊,余光看见二楼窗边的人。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那是比身上的寒意更刺骨的味道。
  原来血是这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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