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天也在挑粪(近代现代)——会飞的烤鸡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2:26

  傅沉渊总会说:“你一身的血,小野看见了难免会被吓到。”
  因为傅沉渊的吩咐。很多次他受伤,都会很狼狈的躲着钟野。
  前几天是钟野的19岁生日。
  傅沉渊大方地为他买了豪车名表,并告诉他如果考不上大学咱们就不念了。
  于是钟野彻底翻了天,这些日子愈发过分,很多时候在自己面前晃的心烦。
  傅歧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高考数学会考9分,想到这儿他墨色的眸子里都没忍住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理解的轻蔑。
  用脚做也没这么低。他更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语文还会不及格。
  钟野只会赛车、滑雪、打游戏、喝酒尽兴,一切挥金如土的游戏他都玩。
  他身边永远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被众人簇拥,抬手千万流水,意气风发。
  数不清的人愿意为了他买单。
  他不懂。
  不懂为什么有人可以对知识毫无敬畏,不懂为什么有人将寒窗苦读视作累赘,更不懂,这样的人,为何能被捧在傅家的云端,挥金如土,恣意妄为。
  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冰凉的地面硌着膝盖,傅歧跪得笔直,眼底一片死寂。
  他这辈子都没法理解钟野的世界。
  钟野在旁边看着他很久,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生硬的话,语气别扭:
  “......你说话呀,你怎么在这儿啊,吓死我了。”
  傅歧抬头看了他一眼。
  钟野早已换了一身行头。
  高定手工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两颗扣子,露出白暂到晃眼的锁骨,腕上是限量版钻表。
  他头发被打理得精致,现在略微有点卷了,眉眼间是被宠惯了的骄纵。
  他瞥了一眼站着的人,又低下头。
  钟野更不自在了,他就不该上来的。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受过伤出过血,可是他见过其他人受伤的样子。这样子看起来,傅歧应该挺疼的。
  他看见傅歧动了动。似乎试图挺直脊背站起来。
  动作慢得近乎凝滞。
  某一刻傅歧的动作猛地一顿,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眼前阵阵发黑,终究还是因为体力不支,膝盖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傅歧——”
  钟野下意识扑过去扶着他。
  傅歧倒吸一口凉气,额角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苍白得如同纸张,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他一把抓住傅歧的胳膊:
  “我扶你起来。”
  钟野的手触碰到傅歧温热的皮肤,感受到胳膊下结实的肌肉,指尖微微一顿。
  傅歧低头,看了一眼抓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戴着一枚价值不菲的尾戒。
  下一秒,傅歧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极其冷淡地,甩开了钟野的手。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再落在他身上。
  钟野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温度,却被猛地抽离,那种感觉让他莫名有些窝火。
  “你干什么?”钟野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傅歧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只是重新稳住身形,咬着牙缓缓地站了起来。
  后背的疼痛让他身形微微佝偻,他转过身,背对着钟野,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被血渍弄脏的衬衫领口。
  “你上来干什么。”
  傅歧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冷漠。
  钟野的房间在二楼才对。
  钟野:“。”
  他没说自己想上来找他,只能转移话题:“你没事吧,我给你叫家庭医生?”
  傅歧没有看钟野一眼,只是垂着眼,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某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看傅歧没说话,钟野憋不住了:“不会是爸爸打的吧?”
  傅歧:“......”
  两人沉默了会儿。
  钟野看着傅歧可怜巴巴满身是血的样子,还是控制不住幸灾乐祸。
  “你犯什么事了他把你打成这样。”
  傅歧:“......”蠢货。
  傅歧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不谙世事的小少爷,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里面的嘲讽意味太浓了,钟野听得愣了一下。
  他难得反应过来:“因为我?”
  傅歧不置可否。
  钟野皱着眉,不耐烦地踢了踢脚下的地毯:“我没让爸爸打你。”
  傅歧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一半侧脸隐匿在黑暗里,看不清神色:“说完了?”
  他算了算时间,傅沉渊就快回来了。
  “你什么意思啊?”钟野一点就着,“我真没让他打你,要不是打不过你,我自己就可以打你了,费那个事儿。”
  “......”
  “钟野。”傅歧突然开口。


第3章 学霸巧设连环计,学渣误上断头台
  “先生明令禁止,不给我看医生。”
  钟野愣住,错愕道:“什么?”
  傅歧又重复了一遍。
  钟野好像彻底被刷新了某种认知:“怎么可能,你骗人的吧?爸爸不可能会这样的。”
  傅歧不说话了。
  钟野看着他身上的血迹,腿直发麻:“你就骗我吧。好吧好吧,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药,肯定是你做错大事了。”
  傅歧又说:“家里没有药的。就算有,也会被佣人发现。”
  钟野已经跑下楼了:“放屁。”
  十分钟后钟野灰溜溜的上来,傅歧看他一眼:“我说过没有的。”
  钟野翻遍了家里也没找到药箱,明明平时遍地都是的,闻言也纠结住了,最后索性不耐烦道:
  “那你说咋办?都让你别惹爸生气了,你烦死了。”
  傅歧没理会他的倒打一耙,只是看着他说:
  “不知道阁楼里有没有。”
  钟野猛地扭头看他。
  从小到大,傅沉渊就三令五申,严厉禁止任何人踏入别墅的顶层阁楼。
  那相当于傅家的禁区,就连打扫卫生,都是傅沉渊亲自去,从不让佣人碰一下。
  钟野曾经好奇过很多次,问过傅沉渊阁楼里藏着什么,傅沉渊每次都脸色阴沉,严厉呵斥他,让他不准再问,更不准靠近。
  好奇心容易惹爸爸生气,久而久之钟野也就不提了。
  傅歧面色平淡,语气正常:
  “上次我看傅先生拿着个医疗箱进去了,但我没钥匙。我只是问一下,不上药也没关系,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等等——”
  他身后,钟野叫住他。
  少年一咬牙:“算了,爸爸应该不会生气的,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傅歧垂眸,良久后转身,看着钟野上楼的背影,缓缓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下一秒,透过三楼落地窗,他看见傅沉渊的车子回来了。
  傅歧上前几步,隔着纱窗看见傅沉渊下车,和保姆说话的声音。
  他关了换气窗,隔绝了声音。
  傅家别墅的顶楼,是整个别墅最偏僻的地方。
  平日里这里几乎没人来,走廊里没有开灯,整体都与楼下的奢华温馨截然不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和诡异。
  钟野走到顶楼走廊的尽头,看着那扇紧闭的厚重木门,心脏忍不住怦怦直跳。
  这扇门是纯实木打造的,深棕色的漆面已经有些斑驳,透着年代感,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把沉甸甸的铜锁,锁芯泛着冷光,一看就被用了很多年。
  换做平时,钟野早就害怕了,可现在想到下边惨兮兮的傅歧,他心一横,不管了。
  他虽然讨厌傅歧,可也没到让人去死的地步。
  钟野记得傅沉渊有一把小小的铜钥匙,跟这把锁的样子一模一样,上次傅沉渊换衣服的时候,他偷偷看过一眼,就放在他的衣服里。
  下午傅沉渊离开的时候,走得匆忙,没带那件外衣。
  所以那把铜钥匙现在轻而易举地出现在钟野手里。
  他攥着钥匙,将钥匙插进锁孔里。
  “咔哒。”
  一声轻响,铜锁被打开了。
  厚重的木门被他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阴冷的风瞬间从门缝里涌了出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扑面而来,呛得钟野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他皱着眉,抬手推开了整扇门。
  阁楼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没有他想象中的金银珠宝,珍稀古董,只有一片阴暗逼仄的空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阁楼很高,却没有开灯,只有一扇小小的天窗,透进微弱的月光,勉强能看清里面的东西。
  地面是冰冷的水泥地,落满了厚厚的灰尘,踩上去留下清晰的脚印。
  墙边,靠着一排冰冷的金属器具,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那是镣铐,是皮带,是一根根粗细不一的铁链,还有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形状诡异的刑具,被擦得锃亮,哪怕落了灰尘,也掩盖不住那冰冷刺骨的寒意,镣铐上还留着淡淡的锈迹,像是被使用过无数次。
  钟野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冻结。
  他从小娇生惯养,别说刑具,连稍微锋利一点的东西都很少碰,眼前这些冰冷的、带着戾气的器具,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吓得手脚都发软了。
  这不是阁楼,这是一间囚室!
  是一间专门用来囚禁人的囚室!
  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门板上,牙齿都开始打颤。
  可更让他说不出话的还在后面。
  阁楼的正墙上,贴满了照片。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墙面的顶端,一直贴到地面,全是同一个男人的照片。
  钟野颤抖着抬眼,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墙上的照片。
  下一秒,他浑身僵住,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照片里的男人眉眼清冷,鼻梁高挺,唇线清晰,长相惊艳绝伦,气质温润又带着一丝疏离,无论是温柔浅笑的样子,还是眉眼清冷的样子,都……好像意外的熟悉。
  他一时间想不起来像是谁,只知道死死盯着墙上的照片,呼吸都停滞了。
  有男人站在阳光下浅笑的样子,眉眼温柔,还有男人坐在书桌前看书的样子,眉眼清冷,气质绝尘,往后还有男人躺在床上的样子,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眼神绝望,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身边围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像是重病缠身。
  更有一张照片,男人的手腕上戴着冰冷的镣铐,靠在墙角,眼神空洞,脸上带着淡淡的伤痕,眼底是化不开的绝望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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