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天也在挑粪(近代现代)——会飞的烤鸡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2:26

  他好歹骂自己一句啊,破防一点啊!
  他这样搞得自己好像一个傻子!
  钟野站在原地心里的恶气愈发堵得慌,却又无处发泄。
  他想冲上去把备用电脑也砸了,想把傅歧的东西全扔了,想让傅歧再也没法在书房待下去。
  可看着傅歧那副油盐不进的冷淡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才真像个傻子。
  就在这时,别墅一楼传来了铁门开启又关闭的声音,还有佣人恭敬的问候:
  “先生,您回来了。”
  是傅沉渊回来了。
  钟野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救星,瞬间忘了刚才的委屈和愤怒,撒腿就往楼下跑,连拖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
  他要找爸爸告状。
  然后让爸爸好好教训这个敢无视他、敢推他的臭养子。
  傅沉渊刚走进客厅,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修长,俊美冷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可当他看到慌慌张张跑过来的钟野时,脸上的冷硬瞬间消融,化作无尽的温柔与宠溺。
  “宝贝,跑这么快干什么?小心摔着。”
  傅沉渊快步上前,弯腰,一把将跑过来的钟野接在怀里,抱着转了一圈。
  钟野顺势搂住傅沉渊的脖子,把脸埋在爸爸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香,瞬间委屈得不行,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吧嗒砸在傅沉渊的西装上。
  “爸爸,”他带着哭腔,声音软糯又委屈,“傅歧他欺负我,他不理我,还推我,不和我玩还凶我。”
  为了让傅沉渊更心疼他,钟野故意抽噎着:
  “他就是故意的,我看他不顺眼,爸爸,你把他赶出去好不好?我不要他住在我们家。”
  这副撒泼打滚梨花带雨的样子,要是被外面那些想巴结傅家的富二代看到,肯定会惊掉下巴。
  谁能想到,在外面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傅家小少爷,在傅沉渊面前,居然是个会抱着爸爸裤腿哭鼻子的娇宝宝。
  不过显而易见傅沉渊很吃这套。
  他看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钟野,哪里还有半分商界大佬的冷硬,只剩下满满的宠溺和心疼。
  他轻声哄着:
  “宝贝不哭,爸爸在呢,谁敢欺负我们宝贝,爸爸饶不了他。”
  说着,傅沉渊抬眼,目光落在刚从书房走下来的傅歧身上。
  那眼神没有半分温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漠视,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傅歧站在楼梯口,垂着眸,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没人看到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冷意。
  他其实早就习惯了。
  可是他之所以会不满,似乎有点别的什么原因,傅歧说不上来。
  他看着整个人挂在傅沉渊身上的钟野,敛下情绪。
  傅沉渊抱着钟野,对着傅歧冷声吩咐:
  “傅歧,给小野道歉。”
  简单的五个字,没有任何缘由,没有任何询问,不管对错,只要钟野受了委屈,错的就一定是傅歧。
  这就是傅家的规矩,傅沉渊的心偏到了骨子里,毫无底线。
  傅歧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骨节凸起,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缓缓抬起头,看向傅沉渊怀里的钟野,声音平淡无波。
  “对不起。”


第2章 爸爸
  没有诚意,毫无愧疚。
  可钟野却满意了。
  他趴在傅沉渊怀里,在傅沉渊的昂贵西装上抹掉眼泪,像只打赢了架,雄赳赳气昂昂唱着凯歌呼唤胜利的小公鸡。
  莫名其妙。
  傅歧想。
  ......
  当然没有公鸡可爱。
  至少傅歧这么认为。
  “哼,这还差不多。” 钟野熟练地对着傅沉渊撒娇,“爸爸,我要吃草莓阿诺,还要冰镇的芒果汁,我还要你陪我打游戏。”
  “好,都依你。”
  傅沉渊碰了碰他的额头,宠溺无度,“爸现在就让人去买,然后陪我们宝贝玩一下午,好不好?”
  “好!”
  钟野笑得眉眼弯弯,瞬间把刚才的不愉快抛到了九霄云外。
  傅沉渊揽着钟野,转身往客厅的沙发走去,全程没有再看傅歧一眼,仿佛他只是个透明人。
  傅歧站在原地,看着父子俩相依的背影。
  钟野肆意撒娇的样子让他生理不适,傅歧眼底复杂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一片沉寂。
  不过就在父子俩即将踏出书房门口的前一秒,傅沉渊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侧过半边脸,瞥了傅歧一眼。
  “宝贝,先去客厅沙发上等着我,我跟傅歧说两句话就来。”
  傅沉渊声音低沉,钟野愣了一下,仰着脸看了看傅沉渊,又瞥了一眼脸色平静的傅歧,疑惑道:“干什么嘛。”
  “不是说他惹你生气了?给你出气。”
  过程错误但结果正确。
  于是钟野当即乖巧地点点头,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着傅歧做了个嚣张的鬼脸,一副“你完蛋了”的模样。
  书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客厅里的温暖喧嚣,空气瞬间凝滞,让人喘不过气。
  傅沉渊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傅歧,特制冷香混着高位者与生俱来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朝傅歧压去。
  他缓步走到傅歧面前,站定,薄唇轻启:
  “傅歧,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你最好收敛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安分守己,别给我耍花样。”
  傅歧心一惊,他张了张嘴,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在傅沉渊这儿,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如同螳臂当车。
  钟野永远是对的,钟野受了半分委屈,错的永远是别人,是他傅歧。
  傅沉渊见他沉默不语,目光冷冷下移,落在地面散落一地的资料上,眉头瞬间拧紧,语气冷了三分,带着毫不掩饰的指责:
  “我让你今天务必交给我方案,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傅歧的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线,薄薄的泛着白,后背紧绷。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钟野有这个家所有房间的钥匙,他想进书房,我拦不住。”
  傅歧认为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甚至没有任何责怪归咎的意思。
  可这句话却彻底点燃了傅沉渊的怒火。
  傅沉渊上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傅歧下意识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黑檀木书桌边缘,硌得生疼,退无可退。
  “不应该吗?”
  傅沉渊声音冰冷。
  “别墅、基金、集团、书房,甚至你手里的一切,全都是他的,他想进哪里,想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傅歧,你该反思的是你,是你没看好东西,惹得小野不开心。”
  傅歧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傅沉渊冷声道:“傅家的规矩你懂。去吧。”
  傅歧懂,可以说他太懂了。
  傅家的规矩,从来都是为钟野一个人定的。
  只要惹钟野不开心,无论对错,都要接受家法,在书房门口长跪,直到傅沉渊开口赦免。
  傅沉渊不再看他,转身推开书房门,步履温柔地走向客厅,去哄他的宝贝钟野去了。
  仿佛刚才的训斥,只是打发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书房里只剩下傅歧一个人。
  没过多久,傅家的管家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家法皮带,对着傅歧略微歉意地点头致意。
  “少爷,跟我走吧。”
  傅歧沉默地跟着他上了三楼书房。
  管家看了看楼下,说了句对不住。便没有丝毫犹豫地扬起手,对着傅歧的后背狠狠抽了下去。
  “啪——”
  清脆的声响划破寂静。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真丝衬衫被抽裂,细腻的皮肤瞬间红肿开裂。
  今天打的格外狠一点。
  傅歧明显能感觉到出血了。
  温热的鲜血逐渐顺着后背缓缓流下,浸透了衣衫,在白色的衬衫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暗红,不用想也知道触目惊心。
  傅歧浑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疼得眼前阵阵发黑,却硬是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
  打完后他挺直脊背,却还是忍不住疼得浑身发抖,随后他一步步走出书房,在傅沉渊书房门口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缓缓屈膝跪下。
  ......
  一下午的时间,钟野都黏在傅沉渊身边,吃蛋糕,喝果汁,打游戏,傅沉渊全程陪着他,耐心十足,欢声笑语。
  一直到傍晚时分,傅沉渊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是傅氏集团海外分公司的急事,必须他亲自过去处理。
  他舍不得钟野,抱着他哄了半天,承诺再给他买辆跑车并且很快就回来,还会给他带最新款的限量版游戏机,才在钟野的妥协和不舍中匆匆离开了傅家。
  临走前他让钟野早点睡觉,没事别出门。
  钟野沮丧的说好。
  傅沉渊一走,傅家仿佛瞬间少了很多。
  钟野没了傅沉渊,又开始觉得无聊,想起下午傅歧对他的无视,突然想起来似乎好久没看见傅歧了。
  好无聊。
  他出了门。
  在客厅里晃悠了半天,也没看到傅歧的身影,问了佣人,才知道傅歧一直在书房里,连晚饭都没吃。
  钟野冷哼一声,心里暗道:装什么装,不就是被爸说了几句吗,还闹起脾气来了。
  他晃悠到三楼书房门口,感应灯亮起来,照到了一个人的轮廓。
  “卧槽!”
  钟野被吓了一跳,口中国骂呼之欲出,手里的果汁杯差点摔在地上。
  他定睛一看,可算看清楚了,
  是傅歧。
  他正跪在地上,穿着的白衬衫后背被条状暗红的血迹浸透。
  “傅歧?”
  钟野的心脏猛地咯噔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傅歧受伤。
  可能是太血腥,他看着傅歧后背那片刺眼的血迹,觉得心里堵得慌,有点不知所措。
  “喂,你怎么了,谁干的。”
  傅歧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周身散发着死寂的落寞,和平时那个清冷矜贵、眉眼疏离的傅歧,判若两人。
  他刚才其实听到了钟野的脚步声。
  其实按照傅沉渊的“规矩”,每一次他受惩罚之后,如果再让他的这个宝贝“儿子”看见,那么处罚加倍。
  可刚才他听着钟野上楼的声音,不知为什么,或许是叛逆心作祟,傅歧没动。
  他居然没动。
  这是他第一次忤逆傅沉渊,看着钟野愕然的表情,感觉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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