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子爷的恶毒男友觉醒了(穿越重生)——何家小妞

分类:2026

作者:何家小妞
更新:2026-09-08 13:00:52

  然后他偏过头,看向舞台侧面。
  “林知渡!”他喊了一声,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酒吧,“你上来!”
  秦妄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个穿深灰色衬衫的男人从舞台侧面的暗处走出来。
  林知渡。
  和照片里一样——干净,斯文,气质温柔。他走到舞台中央,沈宴礼从旁边拿了一把备用的吉他递给他。林知渡接过去,在另一把高脚凳上坐下。两个人并排坐在舞台中央,沈宴礼侧过头跟他说了句什么,林知渡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调自己手里的琴。
  沈宴礼把话筒往林知渡那边挪了挪。
  两个人同时拨动了琴弦。
  旋律叠在一起,一首双吉他的合奏曲。
  沈宴礼唱的是第一声部,林知渡唱第二声部。
  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一个干净绵软,一个低沉温柔,像是排练过无数次的老搭档。
  沈宴礼唱着唱着自己就笑了,偏过头看林知渡,那双桃花眼里亮晶晶的,是那种全然放松的、不带任何恐惧和讨好的笑意。
  楼下散台的观众开始起哄吹口哨。
  二楼包厢里,秦妄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节一根一根地收紧。
  手指攥着西裤的布料,攥得关节发白,攥得布料起了皱。
  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狼眼里,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眼白里布满了细密的、触目惊心的血丝。
  他的小少爷,在台上。
  跟另一个男人。
  弹吉他。唱歌。唱的是情歌。还对着那个男人笑。是那种他从来没见过的笑。不是对他那种颐指气使的嚣张,不是对着他那种瑟瑟发抖的恐惧,是放松的、信任的、全然不设防的笑。
  像是那个姓林的才是他最亲近的人。
  而他秦妄,坐在这里,隔着单向玻璃,像个傻子一样看着。
  秦妄的手指发出了细微的声响——不是骨节在响,是指甲生生掐进了掌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已经被掐出了一道红痕,但他在意的是——他搭在西裤上的那只手,正在不可抑制地发抖。
  不是愤怒。
  是一种更可怕的、他几乎无法控制的东西。
  “你要下去吗?”贺晏州的声音在旁边淡淡响起。
  秦妄没有回答。
  “你要弄他吗?一个小律师而已,我帮你做了他。”
  贺晏州又说,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像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秦妄的喉结狠狠地滚了一下。
  他抬手推了一下眼镜,动作极其缓慢,像是在用这个动作压住什么即将失控的东西。
  “不敢。”


第10章 七天
  秦妄七天没回家了。
  沈宴礼在家里坐立不安,他那颗不太聪明的脑袋已经快要转冒烟了。
  第一天他还觉得秦妄不回来也好,他正好可以把离婚协议再好好看看,林知渡把草案发给他了,整整十二页,他把每一个字都看了三遍,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第二天他开始频繁地看手机,把秦妄的微信对话框点开又关上,点开又关上。
  秦妄的头像是一张纯黑的图,朋友圈一条都没有。
  他打了三个字——你回来?——然后又删了。
  第三天他窝在沙发上,抱着秦妄的枕头,把脸埋进去。
  枕头上还有一点点残留的雪松味,很淡了,但他还是闻到了。
  他把枕头翻了个面,又吸了一口,然后觉得自己像个变态,猛地把枕头扔到一边。
  但过了十分钟,他又把枕头捡回来了。
  其实这些年他都习惯了,没有秦妄在,他根本说不着。
  这三天他都是没怎么睡的。
  不知道多少次在深夜,他都想打电话叫秦妄回来,可他不敢。
  第四天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他为什么不回来?”
  沈宴礼盘腿坐在沙发上,对着一旁的空气自言自语。
  “他以前从来不这样的。以前我不让他出门他就不出门,现在我不让他回家他就不回家了?不对,我没说不让他回家啊。他是不是在躲我?”
  他把这个逻辑捋了一遍,得出了一个让自己更加焦虑的结论:
  秦妄在躲他。
  秦妄为什么躲他?
  因为他提了离婚。
  秦妄为什么提离婚就躲?
  因为秦妄其实也想离婚,只是不好开口,现在他主动提了,秦妄顺水推舟,连家都不回了,在外面等着他签字。
  ……
  对。
  肯定就是这样的。
  “……他是不是已经在跟沈清辞见面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宴礼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三圈,脚踝上的金色脚链随着他的脚步一下一下地晃。
  然后他停住,转身走向厨房。
  “李阿姨。”
  他站在厨房门口,对着正在择菜的家政阿姨,一脸严肃。
  李阿姨抬头看他,很是有些慌张。
  以前这个沈少爷最是会折腾的,现在几天没折腾了,难道又要开始折腾人了?
  “沈少爷,怎么了?”
  “想辛苦你,教我炖鸡汤。”
  李阿姨愣了一下。
  沈宴礼在沈家从小被伺候到大,后来跟秦妄结婚也是秦妄伺候他,这位小少爷进厨房的次数加起来不超过五次,其中三次是路过拿冰箱里的饮料。
  李阿姨谨慎地问:“您想喝鸡汤?我来炖就好。”
  “不是我要喝。”
  沈宴礼抿了抿嘴,那头粉色的卷毛因为他刚才来回走动的动作炸得更厉害了,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只焦虑的炸毛兔子,“是给秦妄的。他在公司加班,好几天没回来了,我怕他累死。他死了谁给我——不是,他死了对公司不好。”
  李阿姨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几分了然,有几分慈爱,还有一种看自家傻孩子终于开窍了的欣慰。
  她把围裙解下来,递给他。
  “沈少爷,您先把围裙系上,第一步,先洗手。”
  那天下午,沈宴礼在李阿姨的指导下,完成了他人生中第一锅鸡汤。
  过程极其惨烈——他洗鸡的时候被鸡骨头戳了手指头,切姜的时候差点把指甲削掉一半,放盐的时候手一抖倒了小半罐进去,李阿姨抢救都来不及,只能重新兑水。
  但当那锅汤终于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时候,沈宴礼揭开盖子闻了一下,觉得这味道——虽然不够咸,姜放多了,红枣也煮烂了——但总体来说,应该是能喝的。
  能喝就行。
  反正之前秦妄都是喝他喝剩下的汤,都是吃他吃剩下的饭菜。
  现在给他煮了一锅汤,他不得笑死?
  他把鸡汤倒进保温桶,换了一件干净的白T恤,这次领口没有歪到一边,打车去了秦氏集团。
  不,是他的公司。
  沈家的公司。
  他从来不管事,一年就去过半天,所有的业务都是秦妄在打理。
  当初逼秦妄结婚的时候,他把公司也甩给了秦妄,美其名曰“你破产了反正也没事干,帮我管公司就当是还债了”。
  秦妄什么都没说,第二天就去上班了,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得妥妥帖帖,好像说什么公司已经上司了。
  沈宴礼站在秦氏集团大楼门口,抱着保温桶,仰头看着那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
  他忽然觉得有点心虚,他把人娶回来,让人家当狗,让人家伺候他,还让人家给他打工。
  难怪后面会那么的恨他。
  “……他是不是觉得我太过分了。”沈宴礼小声嘀咕了一句。
  但来都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前台认识他,看到他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沈少爷您怎么来了”。
  沈宴礼含糊地应了一声,抱着保温桶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上升,他的心跳也跟着一路上升。
  他对着电梯里的镜面照了照自己——粉色的卷毛今天梳得还算整齐,白T恤是干净的,运动鞋里终于穿了袜子。但脸色不太好,这几天没睡好,眼下有一点点青色。
  他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颊,想让脸色看起来红润一点。
  然后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我是来送汤的,又不是来相亲的。
  顶层的走廊安静极了。
  沈宴礼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秦妄,我……”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办公室里不止秦妄一个人。
  秦妄坐在办公桌后面,还是那身深黑色的西装,还是那副金丝眼镜。
  他比七天前更瘦了一点,下颚线锋利得像是刀裁的,眼镜后面的那双狼眼在看到沈宴礼的瞬间骤然亮了一下,然后又迅速被某种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人——西装笔挺,气质冷淡,眉眼锋利,手里转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贺晏州。
  沈宴礼认得他。
  这个人是秦妄的发小,京圈里出了名的狠角色,手段狠辣,城府极深。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那本书的剧情里,贺晏州是秦妄最重要的帮手。在真少爷回来之后,是贺晏州一直在帮秦妄布局,帮他扳倒沈家,帮他追沈清辞,帮他一步一步地把“沈宴礼”这个恶毒假少爷逼上绝路。
  书里写过一段:
  贺晏州对秦妄说:“那个姓沈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掉?”
  秦妄说:“不急,让他再蹦跶两天。”
  贺晏州笑了笑,端起酒杯碰了一下秦妄的杯子。
  那是沈宴礼在梦里看到的画面之一。
  不是最血腥的,但绝对是最让他心寒的之一。
  因为那意味着——他的死,从头到尾都是被精心策划的。不是秦妄一时冲动,不是沈清辞吹了枕头风,是秦妄和他的兄弟,喝着酒聊着天,就把他的命给定下来了。
  而现在,这两个人坐在一起。
  沈宴礼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手里的保温桶滑了一下,他本能地去抓,但手指还没从刚才被姜片削到的疼痛里缓过来,反应慢了半拍。保温桶脱手了。
  砂锅落地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滚烫的鸡汤泼了一地,溅在沈宴礼没来得及后退的小腿上,溅在他的手臂上。
  他穿着短袖T恤,滚烫的汤汁直接烫上他右手小臂的内侧——那截皮肤本来就薄,平时秦妄吻那里的时候都不敢用力。
  沈宴礼整个人往后弹了一步,撞在门框上,保温桶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到办公桌的桌腿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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