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子爷的恶毒男友觉醒了(穿越重生)——何家小妞

分类:2026

作者:何家小妞
更新:2026-09-08 13:00:52

  “啊——”
  他的叫声很短,像是被烫到了也像是被吓到了,尾音收得非常急,因为他咬住了下唇。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臂,右手小臂内侧红了一大片,已经开始起水泡了,边缘泛着一圈不正常的红。他皮肤本来就白得透明,那片烫伤在白皙的底色上显得触目惊心。
  疼。
  火辣辣的疼。
  但更让他害怕的是,秦妄站了起来。
  秦妄在看到鸡汤泼出来的那一瞬间就已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绕开办公桌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皮鞋踩过地上的碎砂锅片和鸡汤,三步就到了沈宴礼面前。
  他的第一反应是去抓沈宴礼的胳膊,要看他的伤势。
  他伸出手……
  沈宴礼却往后退了一步……


第11章 忽悠
  沈宴礼后退完全是条件反射,没有经过大脑。
  他的手还抱着自己被烫伤的右臂,身体已经先一步往后退了。
  背撞在门板上,脚踝上的金色脚链撞在实木门板的下沿,发出一声脆响。
  秦妄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站在那里,胳膊伸着,手指张开,离沈宴礼的手臂只差一个拳头的距离。
  但那个拳头,沈宴礼用往后退的一步给拉开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鸡汤还在地板上冒着热气,碎砂锅片散了一地。
  贺晏州仍然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那杯凉咖啡,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秦妄看着沈宴礼。
  沈宴礼也看着秦妄。
  沈宴礼看他的眼神,和那天早上在卫生间里一模一样:恐惧,躲闪,想逃。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是疼出来的,也是吓出来的。
  他的嘴唇在抖,肩在抖,整个人贴在门板上,恨不得把自己缩进门缝里。
  秦妄的手缓缓收了回来。
  垂在身侧,五指一根一根地蜷起,攥成了拳。
  指甲掐进掌心,比那天在酒吧掐得还要狠。
  他退后一步,给沈宴礼让出了空间。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碾出来的:“我不碰你。你的手,先去冲凉水。”
  沈宴礼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秦妄,看向沙发上坐着的贺晏州。
  贺晏州正在看他,那个眼神——不是凶狠的,也不是敌意的,是审视的。冷冰冰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被处理掉的东西。和梦里贺晏州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掉”时的眼神,如出一辙。
  他们已经在商量了。
  他们在商量怎么处理他。
  他今天端着鸡汤过来,简直就是在送上门来让他们看笑话。
  沈宴礼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因为手上的疼,是因为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大喊,你看,他们在商量了,你的死期快到了。
  他拼命咬着下唇,想把眼泪憋回去。
  但眼泪根本不听他使唤,先是眼眶红了,然后是鼻尖红了,然后是一颗眼泪从眼角滚下来,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他没有出声,只是肩膀在抖,那头粉色的卷毛随着他发抖的动作轻轻地颤着。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被烫红的手臂上,混着鸡汤的油渍,又脏又狼狈。
  秦妄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活生生地剜出来了一块。
  他忘了沈宴礼怕他,忘了自己刚才说过“我不碰你”,一步上前,抬手想擦沈宴礼脸上的眼泪。
  他的手碰到沈宴礼的脸颊……
  沈宴礼没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没力气躲了。
  他靠在门板上,仰起头,对着秦妄,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那种隐忍的无声的哭,是那种绷到了极限终于绷不住的、委屈到了骨子里的嚎啕大哭。
  他哭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桃花眼挤成了两条缝,鼻尖红得像涂了胭脂,嘴唇张着,哭声又大又惨,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秦妄……”
  他一边哭一边喊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哑,含混不清。
  “我手疼……呜……好疼……你不要欺负我好不好?我什么都给你了,你……呜呜呜……”
  秦妄的手僵在他脸上。
  秦妄的理智在那一瞬间断了。
  什么离不离婚,什么怕不怕,什么那个姓林的律师,统统被这一声“秦妄我手疼”炸成了粉末。
  他的小少爷在哭。
  他的小少爷手烫伤了。
  他的小少爷在叫他。
  秦妄弯下腰,一只手穿过沈宴礼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背,把人整个抱了起来。
  沈宴礼窝在他怀里,哭得浑身都在抖,滚烫的泪水糊在秦妄的衬衣领口上,被烫伤的右臂缩在胸前,手指攥着他自己的T恤下摆,不敢碰秦妄的肩膀,还是本能地在保持着最后一点点距离。
  但至少,他没有推他。
  他没有说“不用了”。
  他没有躲。
  秦妄抱着他大步走向休息间,皮鞋踩过地板上那摊鸡汤和碎砂锅,连看都没看一眼。经过沙发的时候,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出去。”
  贺晏州放下那杯凉透了的咖啡,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秦妄怀里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粉色脑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终究什么都没说。
  他推门出去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沈宴礼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呜……秦妄……那个汤我炖了一下午……李阿姨说姜要切薄片我不会切……我手指头被切到了……还有鸡骨头戳我……呜……全洒了……”
  然后他听见秦妄的声音。
  那个声音他认识秦妄十几年,从来没听过用这种语气说话——沙哑的,低沉的,像是在哄一个一碰就碎的宝贝。
  “乖,不哭,不哭,别管汤了。手伸出来,先冲凉水。手指头哪根被切到了?我看看。”
  贺晏州把门带上。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少年发了条消息。
  [今晚会早点回去,老婆乖乖,等着]
  贺晏州靠在走廊的墙上,把手机收回西装内袋。
  办公室里隐约传来秦妄低声哄人的动静,他听了一耳朵,心里嘲笑了一番他这个兄弟,接着面无表情地直起身,朝电梯走去。
  司机已经在地库等着了。
  贺晏州上车,说了句“回家”,便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手指搭在膝盖上,食指一下一下地敲着,节奏不快不慢。
  他在想今晚的事——秦妄那个疯子老婆哭成那样,秦妄自己眼眶也红了,这俩人到底在折腾什么?喜欢就上呗,怎么就那么费劲?不过跟他没关系。他家里也有一个需要他操心的。
  他睁开眼,又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回复。
  他发的那条“今晚会早点回去,老婆乖乖,等着”,显示已读,但对面一个字都没回。
  贺晏州眯了眯眼。
  已读不回。
  行。
  城郊,赛车场。
  一辆哑光黑的改装跑车从赛道终点疾驰而过,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甩进停车区,轮胎在沥青地面上擦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车门向上翻起,一个穿着黑色赛车服的少年从里面钻出来。
  他摘下手套,往车顶上一扔,一张年轻的脸上带着刚刚飙完车的兴奋。
  旁边几个同样穿着赛车服的年轻人围过来,有人吹了声口哨:“小贺总今天状态可以啊,最后那个弯道超车帅炸了。”
  贺星燃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他哥发的。
  今晚会早点回去,老婆乖乖,等着。
  贺星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天已经擦黑了。他哥说“早点回来”,现在天已经黑了,那他回去的时候算是“晚”了。他哥说“乖乖”,但他现在穿着赛车服,身上全是汽油味和轮胎烧焦的味道,头发被头盔压得乱七八糟,脖子上还挂着一条黑色的骷髅头项链。
  这副样子,一点都不“乖乖”。
  “我得走了。”
  贺星燃的声音忽然从兴奋变成了紧张。
  他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转身就往外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从跑车的副驾驶上捞起一个双肩包。
  身后的朋友们面面相觑:“不是,星燃,说好了一会儿去吃宵夜——”
  “不吃了!”
  贺星燃已经跑出去老远了,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我家门禁!”
  他跑进更衣室,把赛车服扒下来,从双肩包里抽出卫衣和牛仔裤。
  穿裤子的时候腿伸错了裤筒,单脚跳了两下差点撞在储物柜上。
  他把脖子上的骷髅头项链摘了,把手腕上的铆钉手环也摘了,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金属链子、摇滚风格的尾戒全塞进包的夹层。又从包里翻出一件白色的棉质卫衣——胸口没有任何印花,干净的,柔软的,看起来像个刚放学的乖学生。他套上卫衣,对着镜子把头发弄顺,把头盔压出来的那些乱翘的发尾压下去。
  他的头发是天生的微卷,不带任何发胶的时候看起来软软的,衬得他那张脸格外乖。
  但此刻镜子里的人看起来还不够乖。
  他翻了翻包,没有翻到眼镜。
  只好从包侧摸出一副平光防蓝光镜,打游戏的时候用的,架在鼻梁上。
  金色细框,镜片很干净,戴上之后把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稍微柔和了一些。
  很好。
  乖了。
  他拎着双肩包冲出更衣室,叫了代驾,报了一个地址,然后坐在副驾驶上开始疯狂回忆: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房间收拾了吗?
  床头柜上那本《赛车改装指南》是不是没收起来?
  浴室里的漱口杯有没有放回原位?
  要命。
  他可不能让他哥发现他不乖的一面,发现了,不要他了,可怎么整?
  他可是费劲千辛万苦才把他哥忽悠到床上的……


第12章 真少爷
  秦氏集团顶层,总裁休息间。
  秦妄把沈宴礼轻轻放在休息间的床沿上。
  沈宴礼还在哭,但已经从嚎啕大哭降级成了抽抽搭搭。
  眼泪倒是不流了,但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还是红的。整个人窝在那里,右脚踝上的金色脚链蹭在床单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秦妄单膝跪在他面前,伸手去够床头柜底下放着的医药箱。
  他拧开烫伤膏的盖子,挤了一截在指尖,抬起头看沈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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