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子爷的恶毒男友觉醒了(穿越重生)——何家小妞

分类:2026

作者:何家小妞
更新:2026-09-08 13:00:52

  秦妄盯着“正在输入”的提示,手指已经把手机的边框攥出了细微的裂纹。
  说。
  对面沉默了两秒。
  沈少爷找他,是让他起草离婚协议。净身出户。并且要求将婚前所有资产转移至您名下。
  秦妄看着这行字。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净身出户?
  把所有资产都给他?
  他的小少爷——那个贪财好色、自私自利的沈宴礼,那个买双限量球鞋都要跟他炫耀半天、连让他跪着都要先算算“你值不值这个价”的沈宴礼——要把所有的钱都给他。
  就为了跟他离婚。
  就为了离了婚之后好跟外面的贱货在一起?
  秦妄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他抬手推了一下眼镜。
  手指碰到镜框的时候,发现指尖在抖。
  不是愤怒的抖——当然也有愤怒,但更多的是另一种东西。那种从昨晚沈宴礼第一次躲开他的手开始就盘踞在他胸口的东西,闷得喘不上气。
  他不敢回家。
  这个认知冒出来的时候,秦妄自己都觉得荒谬。
  那是他的家,是他布的局,是他用整个秦家的资产当饵钓回来的小少爷。
  现在他不敢回去。
  因为他怕推开那扇门,沈宴礼就会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那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用那双昨天还揪着他狼尾骂他是狗的桃花眼看着他,说——秦妄,签字。
  他受得了沈宴礼骂他。
  受得了沈宴礼打他。
  受得了沈宴礼让他跪着、让他当狗、让他变着花样伺候。
  但他受不了沈宴礼用那种像在看杀人凶手的眼神看着他,然后用平静的语气说“我们离婚吧”。
  秦妄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对面接得很快,背景音是某种轻柔的爵士乐,和玻璃杯碰撞的脆响。
  “出来喝酒。”
  对面顿了一下。
  “你破产了还要喝酒?”
  “少废话。”
  对面又顿了一下。
  大概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对劲,没再调侃。
  “老地方。不过今天有驻唱,别嫌吵。”
  秦妄到的时候,贺晏州已经坐在二楼包厢的沙发上了。
  这间酒吧今天晚上请了民谣歌手驻唱,楼下散台稀稀拉拉坐了些人,舞台上的乐队还在调音。
  二楼包厢是单向玻璃,能看见楼下,楼下看不见上面。
  贺晏州靠在沙发背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一旁,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手里转着一杯威士忌。
  他长了一张极其冷淡的脸,眉眼锋利,唇薄,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三分不耐烦。但此刻看着秦妄走进来,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脸色很难看。”贺晏州说。
  秦妄没理他。
  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桌上那杯已经给他倒好的威士忌,一口灌下去。酒液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但他没什么感觉。
  他把空杯子撂在桌上,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狼眼直直地盯着桌面上的木纹,一句话也不说。
  贺晏州也没说话。
  他靠在沙发上,慢慢转着自己手里那杯酒,等秦妄开口。
  沉默了很久。
  “沈宴礼要跟我离婚。”


第9章 不敢
  秦妄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贺晏州转酒杯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转。
  “原因。”
  “不知道。”
  秦妄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凉飕飕的,没到眼底,“他说他对我不好。他折磨我,羞辱我,让我当狗,他良心发现了,要放我走。净身出户,所有资产都给我。”
  贺晏州挑了挑眉。
  “哦?还真是良心发现了?但这不像他这个沈家小废物啊?他的资产那可是整个沈家的资产,为了跟你离婚,把沈家给你?他乐意,沈家也不会乐意吧。”
  “所以不是这个原因。”
  秦妄的手指收紧,攥着空杯子的指节发白。
  “他昨晚变了个人。不让碰,不让抱,不让亲。
  自己洗脸,自己挤牙膏。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杀人凶手。”
  他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贺晏州,那双狼眼里翻涌着压抑了整整一天的情绪,“他今天早上从我身边跑出去,去见了另一个男的。”
  贺晏州没说话。
  他见过沈宴礼很多次,当然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嚣张跋扈的沈家小少爷,虚荣,贪财,脑子空空,空有一张漂亮脸蛋。每次带出来喝酒都会挂在秦妄身上,一边骂他是狗一边偷偷亲他耳朵。秦妄破产之后,这位小少爷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合同冲上门逼婚,说要羞辱秦妄。
  贺晏州当时问过秦妄,你确定是他?秦妄说,就是他。
  “什么男的。”贺晏州终于开口。
  “律师。”
  秦妄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认识了三年的朋友。他去找人家起草离婚协议。”
  贺晏州没有说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包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少年站在门口,看着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宽松的卫衣,头发微微卷着,气质干净得有些过分。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朝包厢里探了个头,看见贺晏州身边的秦妄时,微微怔了一下。
  “哥。”
  贺晏州抬起眼睛看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的冷淡肉眼可见地收敛了几分。
  “过来。”
  少年走过来,把保温袋放在桌上。
  “妈让我给你送的汤。她说你今天胃不舒服。”
  贺晏州没有看那个保温袋。
  他看着少年,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到身边坐下。
  动作很自然,但手指扣在少年的腕骨上,力道显然不轻——少年的手腕上还有一圈没褪干净的浅色红印。少年乖乖地坐在他旁边,跟秦妄打了个招呼,然后眼睛就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最后低下头,耳尖有一点点泛红。
  秦妄看着他们两个,嘴角扯了扯。
  “你俩倒是一点都不腻。”
  贺晏州没接这个话。
  他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还搭在少年的手腕上没有放开,拇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少年的脉搏处。
  “你说他昨晚变了个人。怎么变的。”
  秦妄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他在床上让我轻点,醒来之后自己下床洗澡,自己穿衣服,自己挤牙膏。他以前从来不这样。以前每天早上都是我跪着伺候他洗脸刷牙的,不亲够了他不会睁眼的。”
  他的声音沉下去,“昨晚我洗完澡出来,他看到我就像见了鬼。我碰他,他抖。他以前最喜欢我的——我的脸,我的身体,他以前恨不得我天天不要穿衣服,现在呢?我色诱他,他背对着我睡着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贺晏州的少年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脸更红了,大概是不太习惯听这种话题。
  贺晏州低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说了句:“去车里等我。”
  少年如释重负地站起来,朝秦妄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包厢门关上。
  贺晏州转回头看着秦妄。
  “你都色诱了?”
  秦妄推了一下眼镜。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你说我在他面前自残,他会不跟我离婚吗?”
  “不是,秦妄,你有病吧,非得别人折磨你,你才高兴?人家一天不要你伺候,你反而要死要活?还自残?”
  秦妄气愤得点开手机,扔给对面得人,“你看,他都要有别得狗了。并且他现在对我身体都不感兴趣了,我能怎么办?你说他会不会连我得命也不感兴趣?那我怎么办?”
  “你也有今天。”贺晏州说。不是嘲讽,是陈述。
  秦妄没理他。
  楼下的乐队调完了音,主唱试了试麦克风,说了句“接下来是一位朋友临时上台”。
  楼下散台传来稀稀拉拉的掌声。
  秦妄根本没在听。
  他把空杯子撂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那枚银色尾戒。
  贺晏州的目光越过秦妄的肩膀,落在楼下的舞台上。
  他忽然顿了一下。
  盯着舞台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你往台上看。”
  秦妄没动。
  “看台上。”
  秦妄皱了皱眉,转过头。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沈宴礼坐在舞台中央的高脚凳上。
  一把木吉他搁在他膝盖上,他低着头,正在调弦。
  一头粉色的卷毛在舞台的暖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他那张本就昳丽的脸愈发地好看。
  他没有换衣服,还是那件领口歪到一边的白T恤,还是那双没穿袜子的运动鞋。
  脚踝上的金色脚链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调好了弦,抬起头,那双桃花眼扫了一眼台下的观众——有一点点不好意思,有一点点紧张,但更多的是秦妄从未见过的一种神情。
  不是嚣张跋扈的沈宴礼。
  不是瑟瑟发抖的沈宴礼。
  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沈宴礼。
  沈宴礼的手指拨动了第一根弦。
  一串干净的音符从他指尖流出来,接着是第二串,第三串——然后是一首秦妄从来没听过的旋律。不是那种吵吵闹闹的流行歌,是一首很老的英文民谣,调子慵懒,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温柔。
  沈宴礼开口唱了。
  他的声音和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
  平时骂人又尖又响,在床上哼哼唧唧又软又腻,但此刻——很干净,带着一点微微的沙哑,像冬天的热可可上面飘着的那层棉花糖,入口是绵的,回味是甜的。
  秦妄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不知道沈宴礼会弹吉他。
  他不知道沈宴礼会唱歌。
  沈宴礼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弹过吉他,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唱过歌。
  他在沈宴礼身边待了这么久——跪着伺候他,抱着他睡觉,听他骂人,听他撒娇,听他哭,听他笑——但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小少爷还会这个。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扎进了秦妄的胸口。
  他的小少爷有他不知道的一面。
  他的小少爷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学了吉他,练了歌,练到能在酒吧舞台上不怯场的地步。
  而他——他这个自认为把沈宴礼从头到脚都了解得一清二楚的秦妄——对此一无所知。
  沈宴礼唱完了一段副歌,台下的观众鼓起了掌。他弯起眼睛笑了一下,那头粉色的卷毛随着他笑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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