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子爷的恶毒男友觉醒了（穿越重生）——何家小妞

　　沈宴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妄继续说。
　　“不是每天都要我给你挤牙膏，你才肯刷牙的吗？”
　　他的视线落在那支已经被沈宴礼自己挤过的牙膏上。草莓味的，昨晚还满满的，现在瘪了一点。
　　“不是每天早上都要我给你洗脸的吗？”
　　他的目光又落在沈宴礼湿漉漉的下巴上。水珠还没擦干净，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洇进白T恤的领口里。
　　沈宴礼被他这三句“不是”砸得浑身发僵。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腰撞在洗手台的边缘上，金色脚链磕在大理石台面下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我……我……”
　　他舌头打结，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秦妄看着他那副被逼到墙角的样子，下颚线绷得死紧。他往前迈了一步，跨进了卫生间。高大的身形几乎把门口堵死了，将沈宴礼困在了洗手台和自己之间。
　　“为什么自己洗脸。”
　　又是一步。
　　“为什么自己挤牙膏。”
　　又是一步。
　　“为什么不等我？”
　　“为什么今天起的那么早？”


第6章 我净身出户
　　秦妄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几乎要碎掉的沙哑。
　　“沈宴礼，你今天早上，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吗？”
　　沈宴礼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了。
　　他看着秦妄那张脸。
　　那张他从小就喜欢的脸，此刻离他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那双狼眼里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不是杀意，不是冷漠，是一种他从来没在秦妄脸上见过的、让他心里发慌的东西。
　　他想伸手去碰秦妄的脸。
　　想把他的眼镜摘下来，看看他眼底到底是什么表情。
　　但他的手刚抬起来，脑子里就闪过一个画面：梦里秦妄接过手下递来的针管，那双狼眼里全是冰冷的杀意。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又缩了回去。
　　秦妄看到了。
　　他看到了沈宴礼抬起的手，也看到了那只手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然后缩了回去。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我……”
　　沈宴礼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他那头粉色的卷毛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我以后……不用你伺候了。”
　　秦妄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
　　沈宴礼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把这句话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你不用再给我当狗了。我们离婚吧。我放你走。
　　你需要钱的话，我净身出户也可以，你婚后赚了不少钱，钱都归你，你想要的都归你。”
　　安静。
　　整个卫生间里，只剩下水龙头没有拧紧的滴水声。
　　滴答。
　　滴答。
　　滴答。
　　秦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镜片后面的那双狼眼，瞳孔骤然紧缩，接着又缓缓放大。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一点表情都没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越是平静，底下越是在酝酿着足以掀翻一切的东西。
　　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接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凉飕飕的，嘴角勾起的弧度甚至没有到达眼底。
　　镜片反着光，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只能看见他弯起的嘴唇，和他嘴唇间挤出来的声音。
　　“离婚？”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薄薄的刀锋。
　　“是我哪里伺候得不够好？还是你找到了更好的狗？”
　　沈宴礼猛地把头抬起来，瞪大眼睛，拼命摇头。
　　那头粉色的卷毛随着他摇头的动作甩来甩去。
　　“没有！没有别人！我就是想放你走！”
　　秦妄盯着他。
　　盯着他慌乱的眼神，盯着他拼命摇头的样子，盯着他那头摇成了粉色旋风的卷毛。
　　然后他缓缓抬手，用中指推了一下眼镜，动作很慢，慢到像是时间都在跟着他放慢了速度。
　　“放我走。”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舌尖上滚过了一遍，品了品滋味，然后发现这滋味比直接杀了他还难以下咽。
　　“我为什么要走？”
　　沈宴礼愣住了。
　　“你……你不应该高兴吗？你不用再给我当狗了，你不用再被我羞辱了，你自由了……”
　　秦妄往前迈了一步。
　　沈宴礼下意识地往后退，腰又撞上了洗手台，这一次更重，疼得他龇了龇牙。
　　但秦妄还在逼近，他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妄弯下腰，把自己的脸凑到他面前。
　　近得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谁说我不愿意给你当狗？”
　　秦妄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但那双狼眼里翻涌的情绪，却像是在嘶吼。
　　沈宴礼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着秦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妄不愿意走？
　　为什么？
　　他明明对他那么坏，他为什么不愿意走？
　　难道——
　　难道他现在就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折磨他了？
　　不愿意走是因为还没有可是报复？
　　沈宴礼用他那不聪明的脑子飞速运转着，运转了大概三秒钟就冒烟了。
　　“你……你……”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是不是怕离婚了没地方去？你们家破产了，你……这样，我不单单净身出户，不单单把婚后的钱都给你，我名下还有几套房子，还有几辆车，我都给你！”
　　他越说越离谱，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秦妄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暗。
　　“你给我钱？”
　　秦妄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碎了再吐出来的。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沈宴礼的下巴——就是梦里那只手捏住他下巴的位置，一模一样的角度。
　　但力道完全不一样。
　　梦里的手是冰冷的、残酷的、带着杀意的。
　　而此刻这只手——是滚烫的，微微发抖的，像是在拼命克制着什么。
　　“沈宴礼，”
　　秦妄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花那么多钱把我娶回来，折磨了这么久，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当我是什么？你用过的牙刷？你穿旧的衣服？说扔就扔？”
　　沈宴礼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
　　不是这样的。
　　他不是想把他扔掉。
　　他是怕他将来会杀了他，更怕他将来会和沈清辞在一起。
　　他宁愿现在自己先放手，也不愿意到时候亲眼看见那个画面。
　　“你……你以后会后悔的……”
　　沈宴礼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眼眶红红的，像一只被逼急了的兔子。
　　“你不知道，你以后会……”
　　你会爱上别人……
　　“会什么？”
　　秦妄打断了他。那双狼眼在镜片后面骤然收紧。
　　沈宴礼咬了咬下唇，那个殷红色的嘴唇被咬得发白，又迅速充血。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
　　“没什么，离婚协议我会叫律师弄好。不过应该可能需要点时间，你也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想想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拿出来的，我都给你。”
　　“沈清辞，你昨晚没睡好是不是？我们再回去睡会儿……”
　　说话间，秦妄伸手就要过来抱他……
　　他还想躲的，可脚下一个打滑，整个人往浴缸栽去。


第7章 真的要离婚？
　　秦妄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沈宴礼的腰。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掌心贴在沈宴礼的腰侧，隔着那件薄薄的白T恤，能感觉到掌心下那截腰肢的温度。
　　沈宴礼的腰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圈住大半，以前在床上他最喜欢掐着这截腰把人往自己身下带，那时候沈宴礼会哼哼唧唧地骂他，但从来不躲。
　　现在沈宴礼在躲。
　　躲他……
　　就这么嫌弃他吗？
　　沈宴礼是不知道秦妄在想什么，他只是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
　　秦妄的体温传过来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的是梦里那间阴冷的屋子，是秦妄蹲下来捏住他下巴的那只手，是针管扎进脖子时的剧痛。
　　他的双手猛地撑在秦妄胸口上，用尽全力往外一推。
　　秦妄完全没想到他会推。
　　整个人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金丝眼镜撞歪了，滑到鼻尖，露出镜片后面那双骤然收缩的瞳孔。
　　他就那么靠在门框上，歪着眼镜，看着沈宴礼。
　　那眼神沈宴礼形容不出来。
　　不是愤怒，不是阴冷，不是梦里那种冰冷的杀意。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要害的、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无措。
　　秦妄的嘴唇微微张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宴礼被那个眼神吓得心脏都快停了。
　　他厌恶我。
　　他一定厌恶我了。
　　我推了他。
　　我以前对他又骂又打又折磨，又把他推到洗手台上，把他推疼了。
　　怎么办？
　　怎么又搞砸了？
　　未来死的时候，他不会多给我几针吧？
　　“对，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推你的。我、我先走了……”
　　沈宴礼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抓起洗手台上的手机，从秦妄的身侧和门框之间的缝隙钻了出去。
　　脚踝上的金色脚链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他连拖鞋都没换，光着脚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一路小跑冲向玄关。
　　身后没有脚步声。
　　秦妄没有追上来。
　　这个认知让沈宴礼稍微松了口气，但胸口那个被攥紧的感觉却一点都没有松开。
　　他弯腰从鞋柜里随便扯出一双运动鞋套上，拉开大门就往外冲。
　　关门的时候手还在抖。
　　他靠在门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运动鞋里没穿袜子，白T恤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个肩膀。脚踝上的金色脚链被他跑歪了，搭扣硌在踝骨上，有点疼。
　　他把链子正了正。手指摸到那个冰凉的金属扣时，忽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