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子爷的恶毒男友觉醒了（穿越重生）——何家小妞

　　不能。
　　绝对不能。
　　他垂下眼睛，镜片反着光，将他脸上所有表情都隐去，只有下颚线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他转身，走向衣帽间。脚步很轻，但在经过全身镜的时候，他停了一秒。
　　镜子里的男人，赤裸着上身，赤着脚，头发微乱，眼镜后面的狼眼通红，眼白里布满了血丝。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手，用中指推了一下眼镜。
　　他听见一个声音，像是从自己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得不成样子：
　　“是谁？”
　　“让你不要我的。”
　　床上。
　　沈宴礼缩在被子里，死死捂着嘴，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他听见秦妄走向衣帽间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轻得让他毛骨悚然。
　　他想起来了。
　　梦里的秦妄，走向他的时候，脚步声也是这样轻的。
　　一下，一下，皮鞋敲在地板上，像丧钟。
　　他把自己缩得更紧了，脚踝上的金色脚链贴在被子上，凉丝丝的。
　　他不知道刚才秦妄站在床边的时候，用指背碰过他的粉毛。
　　他更不知道，此刻衣帽间里的男人，正在用一种什么样的眼神，透过镜子，看着床上那团发抖的被子。
　　那眼神，和梦里一样。
　　又和梦里不一样。
　　梦里是冰冷的杀意。
　　而此刻，是快要崩溃的恐慌，和正在疯狂滋长的、无处安放的占有欲。
　　秦妄把睡衣套上，系扣子的时候，手指头还在抖。不是冻的，是某种情绪压到了极限，身体先于理智开始反应。
　　他一颗一颗地系着扣子，系到第三颗的时候，忽然停下了。
　　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沈宴礼今晚所有的反常，所有的“不用了”，所有的躲闪和恐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他睡着之后。
　　他去浴室之前，沈宴礼还在揪着他的狼尾骂他是狗。那个眼神，虽然被弄得迷迷糊糊的，但里面还是他熟悉的嚣张和理所当然。
　　他洗完澡出来，沈宴礼就变了。
　　所以，是在他洗澡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秦妄的手指停在第三颗扣子上，没有再动。
　　他想起沈宴礼醒过来的时候，那个样子，浑身冷汗，脸色惨白，桃花眼里全是恐惧，粉色的卷毛被冷汗浸湿黏在额头上，像是做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噩梦。
　　噩梦？
　　秦妄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什么样的噩梦，能让他的小少爷，在醒过来之后，用那种眼神看他？用那种像在看杀人凶手的眼神？
　　是有人在沈宴礼跟前说了什么？
　　所以，刚刚是有人联系沈宴礼了？
　　是来揭开他秦妄那见不得人的真面目，还是来勾引沈宴礼的？
　　秦妄垂下眼睛。镜片反射着衣帽间里冷白的灯光，将他脸上所有表情都抹去。他伸手，从睡衣口袋里摸出手机。
　　解锁。点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秒，然后打下几行字：
　　【查一下沈宴礼今晚的所有通讯记录。】
　　【电话、短信、微信、社交软件，全部。】
　　【还有，查他最近一周的动向。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跟谁吃过饭？】
　　【尤其注意有没有什么人试图缠着沈宴礼。】
　　发送。
　　对面几乎是秒回：【好的，秦总。】
　　秦妄关掉屏幕。
　　把手机放在睡衣口袋里，抬手，用中指推了一下眼镜。
　　动作很慢。镜片反光掠过眼底的瞬间，那双狼眼里翻涌着一种阴冷的、蓄势待发的杀意。
　　不管是谁。
　　不管今晚是谁联系了沈宴礼。
　　最好别让他查出来。
　　他转身走出衣帽间。
　　经过床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床上那团被子还缩在那里，几撮粉色卷毛露在外面，随着被子里人细微的呼吸轻轻晃动。
　　沈宴礼好像已经睡着了——或者说，是在装睡。
　　秦妄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团被子。
　　他的小少爷，今晚不让他碰，不让他抱，不让他舔，不让他伺候。
　　明明之前每天晚上都要他抱着才能睡着的，现在是自己就睡着了？
　　秦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刚系好扣子的睡衣。
　　忽然伸手，抓住领口，猛地往外一扯。
　　扣子崩飞了三颗，在地板上弹跳着滚进床底。丝质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秦妄把撕碎的睡衣从身上扯下来，揉成一团，随手扔在地板上。
　　床头台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身上。
　　宽肩窄腰，腹肌的沟壑一路延伸到腰线以下，胸膛上那几道沈宴礼抓出来的红痕还泛着新鲜的红色。
　　他就不信了。
　　沈宴礼怕他？躲他？不要他？
　　但他的身子，沈宴礼总还是喜欢的。
　　以前每一次，沈宴礼嘴上骂他是狗，手却总是忍不住摸他的腹肌。
　　一边骂他废物，一边用那双桃花眼偷偷往他身上瞄。
　　沈宴礼以为他没发现，其实他把每一次偷瞄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的小少爷，贪财好色。
　　如果沈宴礼不要他这个人了，那这张脸，这具身体，还能不能用一用？
　　秦妄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上。
　　沈宴礼本来已经快睡着了。
　　他哭了太久，脑子哭成了浆糊，体力也耗尽了，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往黑暗里沉。
　　但他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布帛撕裂的声音，还有扣子弹在地板上的脆响。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的被子就被掀开了。
　　一具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
　　沈宴礼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感觉到了。
　　秦妄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秦妄的手臂从后面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秦妄的呼吸落在他的后颈上，滚烫的，一下一下，像某种野兽在嗅探猎物的气息。
　　秦妄的手开始移动。
　　那只戴着银色尾戒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动作很慢，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试探和讨好。
　　沈宴礼的身体比脑子先反应。
　　他浑身一僵，接着开始发抖。
　　他根本控制不住。他的脑子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身体已经开始筛糠似的抖。脚踝上那根金色脚链贴着秦妄的小腿，冰凉的金属和滚烫的皮肤撞在一起，激得他整个人一个激灵。
　　他想忍住。他想让自己不要抖。他怕秦妄发现他在害怕。但他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抖，就抖得越厉害，从肩膀抖到指尖，从后背抖到脚趾。
　　秦妄的动作停了。
　　但手还搭在他腰上。
　　没有拿开。
　　沈宴礼死死闭着眼睛。眼泪却已经从眼角溢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进枕头里。他把脸埋进枕头，不敢出声，不敢喘气，不敢动。
　　接着他感觉到秦妄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后颈。
　　那个地方，刚才在床上，秦妄吻过无数遍。
　　每一节脊椎的骨头，他都吻过。
　　那时候沈宴礼只觉得酥麻，只觉得舒服，只觉得这只狗的伺候还算尽心。
　　但现在，那个触感一模一样，他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梦里秦妄拿着针管扎进他脖子的位置——就是这里。
　　“不……不要……”
　　他终于没忍住，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透出来，带着哭腔。
　　秦妄的身体僵了一下。
　　沈宴礼缩在他怀里，小小的，抖抖的，一头粉色的卷毛蹭在他的下巴上。然后秦妄听见他的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明天……明天还要上班……”
　　“今晚……今晚可不可以就到这里？”


第4章 离婚！！
　　沈宴礼没敢回头。
　　他蜷缩在秦妄怀里，把脸埋在枕头里，用尽全部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抖得太厉害。
　　然后他感觉到，秦妄松开了环在他腰上的手。
　　沈宴礼一怔。
　　松开了？
　　就这么放过他了？
　　他正准备松一口气……
　　秦妄翻了个身。
　　不是退开，是直接翻身压了上来。
　　双手撑在沈宴礼脑袋两侧，把他整个人禁锢在自己和床垫之间。
　　沈宴礼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仰面躺着，被迫对上秦妄的脸。
　　秦妄没有戴眼镜。
　　那双狼眼，毫无遮挡地、直直地盯着他。
　　沈宴礼从来没见过秦妄用这种眼神看他。
　　不是平时那种阴冷的、审视的注视，也不是在床上那种狂热的、恨不得把他吞进去的占有。是一种他看不懂的、让他脊背发麻的复杂情绪，像一头饿极了的狼，看着一只让它又爱又恨、舍不得一口咬死、又绝不可能放走的兔子。
　　“上班？”
　　秦妄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明天是周六。并且我不记得我老婆是一个喜欢上班的人，貌似从进公司开始一年了，就去过半天公司。”
　　沈宴礼脑子一片空白。
　　他忘了。
　　他完全忘了。
　　明天是周末，也完全忘记了他就是一个小废物，根本不喜欢上班的。
　　他刚才太害怕了，随便想了个理由想逃过去，结果被当场拆穿。
　　真是太笨了，怎么就想到这样一个上班的理由呢？
　　怎么就不能想到其他的理由呢？
　　“我……我记错了……你，你知道我，我比较笨……”
　　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桃花眼里蓄满了泪水，灯光下亮晶晶的，眼尾红得像染了胭脂。
　　秦妄看着那双眼睛。
　　以前这双眼睛看他的时候，是嚣张的、挑衅的、理所当然的。现在这双眼睛看他——全是恐惧，全是躲闪，全是巴不得他赶紧滚开的抗拒。
　　秦妄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了，拧了一把。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沈宴礼的耳朵，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句话，却像是一点一点碾碎了再吐出来的：
　　“沈宴礼。”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折磨我的吗？不是一晚上不到六次就不放过我的吗？今晚我们才2次，你就够了？”
　　沈宴礼浑身剧烈地一抖。
　　秦妄感觉到了。
　　他撑在床单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他的小少爷，在怕他。
　　真的在怕他？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他的小少爷明明那么嚣张跋扈的人，明明喜欢用各种方式折磨他的人，现在到底为什么会怕他？
　　秦妄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凉飕飕的，没到眼底。他慢慢起身，从沈宴礼身上退开，赤着脚下床，弯腰捡起地上被撕碎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