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子爷的恶毒男友觉醒了(穿越重生)——何家小妞

分类:2026

作者:何家小妞
更新:2026-09-08 13:00:52

  那是他的结局。
  他沈宴礼的结局。
  他忽然全明白了。
  他活在一本书里,他不过是个恶毒炮灰。他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欺负真少爷、羞辱主角攻,然后被主角攻用最残忍的方式虐杀,成为主角攻和真少爷感情升华的垫脚石。
  而秦妄是这本书的主角攻。他将来会爱上沈清辞。他会为了沈清辞,亲手杀了自己。
  沈宴礼的身体开始不可控制地发抖。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脚踝——那根金色脚链还在,凉凉的,贴着他的皮肤。
  他想起梦里那根被扯断扔在墙角的链子,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他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对秦妄做的一切:揪他的狼尾,扯他的头发,让他下跪,让他当狗,让他变着花样伺候自己,骂他废物,骂他没用,让全京市都笑话他……
  完了。
  全完了。
  他之前有多嚣张,将来就会死得有多惨。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第2章 脚不用舔了
  秦妄裹着一条浴巾走出来。
  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他的胸肌一路滑下,没入腰间围着的浴巾里。
  那副金丝眼镜重新架回了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狼眼微眯。
  他看到沈宴礼已经醒了,微微挑眉。
  “醒了?”
  他走过去,习惯性地想去抱沈宴礼去洗澡。
  以前每一次都是这样,沈宴礼懒得动,他负责把人抱进浴室,跪在浴缸边上伺候他洗完,再把人擦干抱回床上。
  沈宴礼看到秦妄走过来,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那张英俊的脸和他梦里那张冷酷的脸重叠在一起,那副金丝眼镜,那头狼尾,那枚银色尾戒,一模一样。
  面前这个男人,未来会亲手杀了他。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就在秦妄弯下腰,准备像往常一样把他捞起来的时候,沈宴礼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截,躲开了他的手。
  “不、不用!”
  他的声音又尖又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那头粉色的卷毛因为他的动作炸得更厉害了,衬得他那张惨白的脸越发狼狈。
  “我自己来!我自己洗!”
  他手忙脚乱地从床上滚下来,脚踝上那根金色脚链磕在床沿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他因为腿软,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他扶住床沿,站稳身体,低着头,不敢看秦妄。
  秦妄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慢慢直起身,金丝眼镜反射着床头灯的光,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但他的目光落在沈宴礼身上,一寸一寸,从上到下。
  他的小少爷,从头到脚都在抖。
  那双一向嚣张跋扈、看人都带着三分轻蔑的桃花眼里,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赤裸裸的恐惧。
  那头他最喜欢的粉色卷毛,乱糟糟地堆在头顶,衬得他像一只被吓破了胆的炸毛兔子。
  不是以前那种虚张声势的“你敢惹我试试”。
  而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货真价实的惊恐,像一只面对狼的兔子,明知道自己逃不掉,却还在本能地哆嗦。
  秦妄的眸色沉了下来。
  他抬起右手,用中指缓缓推了一下眼镜。
  动作很慢,和他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一样。
  “沈宴礼,你在怕我?”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宴礼浑身一僵。
  “没、没有!”
  他拼命摇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头粉色的卷毛随着他摇头的动作甩来甩去,滑稽又可怜。
  “我、我就是……就是觉得你今晚辛苦了!对,辛苦了!你休息!我自己洗!”
  他说完,像逃命一样冲进了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秦妄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他慢慢地坐回床边。
  手指无意识地摸上了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色尾戒,缓缓转动着。
  内侧刻着的那个“S”,被他指腹摩挲了一遍又一遍。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的小少爷,从来不会说“你辛苦了”。
  从来不会自己下床去洗澡。
  更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那种像在看杀人凶手的眼神。
  刚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秦妄坐在床边,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狼眼死死盯着浴室紧闭的门。
  水声停了。
  他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沈宴礼在穿衣服。
  以前沈宴礼从来不自己穿衣服,每次都是裹着浴巾出来,往床上一倒,让秦妄给他换上睡袍的。
  心情好的时候抬一下胳膊,心情不好的时候连胳膊都不抬,全让秦妄伺候。
  可现在……
  浴室里,沈宴礼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那件丝质睡袍。
  手指头还在抖,系带子系了三遍才系上。
  他把领口拢得严严实实,把锁骨和肩膀全遮住了,以前他恨不得敞到肚脐眼,说这样好看。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接着整个人就僵在了门口。
  秦妄在门口。
  跪着的。
  身上的浴巾还没换,头发已经半干,几缕狼尾的发丝垂在颈侧。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狼眼,正直直地仰望着沈宴礼。
  沈宴礼的头皮一下子就炸开了。
  他想起来了。
  以前,每次洗完澡,都是让秦妄……舔……
  脚的……
  要死!
  现在他可不敢。
  呜呜呜……
  怎么办?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无名指上戴着银色尾戒的手,举起来了……
  和梦里那只捏住他下巴的手,一模一样。
  沈宴礼的脑子“轰”地一声炸了。
  沈宴礼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脚后跟撞在浴室门槛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疼,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开。
  “你、你……”
  沈宴礼快疯了。
  他伸手去扶秦妄的胳膊,想把地上的人拉起来。
  “你、你不用……不用了……我、我那什么……”
  他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
  那头粉色的卷毛因为刚才胡乱擦了一通,正东一撮西一撮地翘着,衬得他整个人又狼狈又滑稽。
  “脚、脚,脏……”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以后……以后不用了……”
  秦妄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沈宴礼没注意到。
  他慌慌张张地把秦妄的胳膊往上一抬,做出一个“你起来”的动作,接着像逃命一样从秦妄身侧绕过去,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一头钻进了被窝。
  他把被子拉到头顶,把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粉色的卷毛从被子边缘露出几撮,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被子里,他蜷缩成一团,死死闭着眼睛,浑身还在发抖。
  完了完了完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
  说……脏?
  他怕这一切最终都会变成梦里那间阴冷的屋子,那根针管,那个雨夜的水坑。
  他那个不聪明的脑袋飞速运转着,越想越乱,越想越怕,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装死。装到秦妄忘记这件事为止。
  浴室门口。
  秦妄还跪在那里。
  他的手举在半空中……
  他缓缓收回手。
  动作很慢,像一台生锈的机器。
  手指撑在地板上,撑着身体慢慢站起来。
  膝盖离开冰凉的地面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是关节在抗议。
  他站直身体。浴巾还围在腰间,上半身赤裸着,身上的水珠早就干了,但胸膛上那几道抓痕还泛着新鲜的红色。
  他抬起右手,用中指推了一下眼镜。动作很慢。镜片反射着床头灯昏黄的光,将他眼底的情绪遮挡得一干二净。
  但他的下颚线绷得很紧,咬肌微微鼓起,像是后槽牙正在用力地碾磨什么东西。
  狼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那团隆起的被子。
  他的小少爷,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茧,只露出几撮粉毛,在被子边缘瑟瑟发抖。
  秦妄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紧,指节捏得发白。银色尾戒深深嵌进食指的根部,勒出一道红痕。
  他在嫌弃他?
  他的小少爷,嫌弃他了?
  秦妄的喉结滚了一下。不是那种情动时的滚动,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拼命往下咽的滚动。
  他开始回想。
  今晚的沈宴礼很不对劲。
  他躲开他的拥抱。
  他自己下床。
  自己洗澡。
  自己穿衣服。
  他还对他说“辛苦了”。
  他还说脚是脏东西。
  说以后不用舔了。
  连脚都不让他舔了?
  到底是为什么?


第3章 今晚就做到这里可以吗?
  秦妄慢慢地走向床边。
  赤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一头正在接近猎物的狼。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一团发抖的被子,镜片后面的狼眼里,翻涌着一场无声的雪崩。
  他在想。
  是什么让一个人在几个小时之内,变得判若两人?
  他的小少爷不可能无缘无故变了。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或者说,一定是出现了什么人。
  秦妄缓缓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背,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被子边缘露出来的那一撮粉色卷毛。动作很轻,轻到被子里的人没有察觉。
  他的指尖碰到那撮粉毛的瞬间,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沈宴礼今晚说了好几次“不用了”。
  沈宴礼不用他了。
  一个人不再需要一条狗,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这条狗没用了。
  要么,他有了别的狗。
  秦妄的指尖猛地一颤。
  他收回手,直起身,垂在身侧的手指开始不可抑制地轻微发抖。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是恐慌。
  他把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高傲、所有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了这场戏里。
  他假装破产,假装落魄,甘之如饴的成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把自己放在这个人的脚底下,他赌的就是沈宴礼的嚣张和占有欲。
  沈宴礼嚣张,就会一直折腾他。
  沈宴礼占有欲强,就不会放他走。
  只有这样,他就可以一直粘着沈宴礼,他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
  这样怎么不算一起共白头呢?
  可现在,沈宴礼不用他了,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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